有一張符打了過來,砰的砸在死屍身上,讓死屍連連後退!緊接著又是一張符,在死屍的身上炸開!本以為可以炸個四分五裂,沒想到,死屍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隻有一道很淺的印子,甚至,先前它腹部炸出來的窟窿,神不知鬼不覺的,已經愈合了!
怎麽……是了!我怎麽忘了,這裏是養屍地!我臉色更為凝重,要是棺材裏的都這樣,怕不是要將其炸成肉泥才行!就憑我和孟曉生,一定不是對手。
第三張符紙飛了出來,想要靠近我的死屍被定在了原地,我並沒有看到孟曉生,前麵不遠處,他正分身法術。
是誰救了我,這裏還有第三個人?!
我扶著牆大口呼吸,腦袋一陣一陣的暈,幸好肩膀上的傷口可以讓我保持清醒,我握緊匕首,想要趁死屍不能動,給它致命一擊,即使我還不知道它死穴在什麽地方。
走了沒兩步,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我被扶住了,耳邊響起一道熟悉又關切的聲音,“沒事兒吧。”
扭頭一看,謔!這不是黑先生麽!我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使勁兒眨巴了幾下眼,還真的是黑先生!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先別問我的事兒,等有時間再解釋。”
看著我血流不止的傷口,黑先生打開隨身的包,從裏麵拿出傷藥,不一會兒,血就止住了,藥的效果還不錯。
“先別亂動,交給我來!”黑先生臉上雲淡風輕,抬手打出一張符,符立在虛空,暴起了金色的光,猶如利刃那般,刺中死屍身體!
定屍符失去作用,可死屍卻也動彈不得/
它身體詭異的扭曲在了一起,又跪倒在地,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身上金光的光芒越來越弱,不一會兒,從死屍的體內迸射,頓時死屍千瘡百孔,炸成了無數個碎塊。
要不是場合不對,我簡直要為黑先生拍手叫絕!不得不說他一來,我心裏就輕鬆多了。
黑先生給了我一把符紙,就要去幫孟曉生,因為這個時候,我們遇到了更為窘迫的險境!
哐當,哐當,哐當!劇烈的撞擊聲從各個棺材內部傳出。
孟曉生仿佛預料到什麽,從中脫身,黑先生也拉著我往後退。
不一會兒,那堆數不清的棺材全部發生了爆炸!耳邊是各種各樣的鬼哭狼嚎,空間內充滿了猶如世界末日般的死亡氣息,還有各種腐臭味,令人難以呼吸!
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對於眼前的一幕我並不驚訝,一具具死屍在紛飛的碎屑中站立,神情麻木,雙眼空洞。
從它們身上,惡心作嘔的屍氣如潮水般向我們湧來。
我惡心的想吐,黑先生突然給我和孟曉生一人一塊絹布,“蒙在臉上,會好受一點。”
“黑先生,您……”孟曉生這才注意到黑先生的存在,也是吃了一驚,顯然沒想到我們會在這個地方相遇。
“多了的不必說,先解決眼下事。”
黑先生把隨身的包給了孟曉生,孟曉生欣然收下。
其實我看的出來,他差不多要堅持到頭了,身上恐怕也沒多少符紙可用,完全是在強撐,所以說黑先生的到來,無疑是雪中送炭,解決我們燃眉之急。
死屍從棺材出來後都沒有動作,宛如經過訓練般站在一起,仿佛在等一個命令,它們軀體有新有舊,有的還能看清楚五官,有的身上都是蛆蟲,皮肉都爛了。
“趁現在,抓緊時間找風水眼。”孟曉生小聲的說了一句。
我點點頭,這會兒我底氣足,也不緊張了,腦子轉的快,沒一會兒就找到了風水眼的位置,抬手一指:“就在那口棺材上麵,將那具棺材破壞,我們就能離開養屍地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那口棺材想要破壞,真要費一番功夫。
棺材是在角落,而且很小,比起正常的棺材,小了要有個幾十倍,隻有我的小臂長,而且在那口小棺材的周圍,很明顯死屍的數量最多。
先不說這堆死屍好不好解決,靠近就已經很難了。
首先要解決最外層的死屍,它們皮膚黢黑,瘦的好像隻有一層皮包在了骨頭上,其次,就是後麵數不清的人頭。
再往旁邊看,起碼還有幾十個棺材是完好的,並沒有受到爆炸的波及,可誰也不知道,當你把這堆死屍解決掉,會不會其他的棺材又爆炸出來一批。
“恐怕這會是一場艱難的戰役。”黑先生歎息著說道。
這句話我讚同的不能更讚同,黑先生和孟曉生是主力,而我此刻的作用,是保護好自己,爭取可以破壞掉棺材。
“你們對付起來小心點,它們恢複的速度很快。”我把先前那具死屍腹部炸出窟窿又長好的事情說了出來,孟曉生反而感慨一句,“養屍地果然名不虛傳。”
“或許有個辦法。”孟曉生眼珠滴溜溜一轉。
我看他那樣就知道又是想到什麽歪法子,可如今,隻要能出去,什麽法子都行!
“其實可以先試試炸斷它們手腳,在限製其行動,養屍地在晚上發揮的作用最強,這堆死屍,常年處在黑暗的地下,最是怕光。”
“我覺得方法可行。”黑先生同意了,說他剛才用的金光符效果不錯。
他們兩個都答應了,我自然也沒有意見,點了點頭,這時黑先生往我手裏放了個東西。
是一個哨子。
給我這東西幹什麽?我看著黑先生,他衝我一笑:“關鍵時刻你在用它,隻不過用了後你會吃點苦頭,這哨子是用陰氣燒煉出來的,屬於邪器,你……”
“怎麽用,就是吹?”
聽到是邪器,我頓時覺得像個燙手山芋。
黑先生怎麽會給我這種東西?邪器可都是歪門邪道才會用的,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正糾結,孟曉生卻讓我收下,還替我謝謝黑先生。
孟曉生表了態,我自然不好在說什麽,把哨子收了起來,轉念又一想,黑先生現在給我,想來是個能對付死屍的法器,關鍵時刻用,又說不定是個保命符。
見我收好,黑先生滿意的嗯了一聲,旋即渾身凝起一股我從未見過的肅殺之氣,和孟曉生一起與死屍戰了起來。
死屍的數量著實不少,它們也不知道疼痛,在養屍地動手,於它們來說,如有神助,麵對龐大的數量,寬敞的空間就感覺狹小了,不太好施展拳腳。
黑先生和孟曉生再厲害,那也是肉體凡胎,麵對一堆死屍,勝麵並不算大。
死屍不知道在這裏多久了,各個出手狠辣,速度極快,我在後麵看著黑先生和孟曉生他們根本占不到上風,顯然時間過的越久,劣勢越明顯。
到後麵黑先生和孟曉生似乎達成了什麽公示,孟曉生在前,黑先生在後。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在虛空中連連畫符,臉色沒一會兒變的蒼白,甚至口鼻處還流血!
等符紙畫好的下一刻,金光大綻!
須臾間,我隻能看到有很多死屍倒在了地上,可更多的,是在金光之下,四分五裂!隻有少部分看起來軀體沒受到傷害,實際上卻被限製了行動。
接著黑先生又拔出了自己的桃木劍,往死人堆裏斬下!
轟!強大的屍氣爆發!
地麵都有淡淡的震動,旁邊完好的棺材都碎了,更多的死屍從裏麵往外爬,各種汙穢的氣息在空間內相互衝擊,我一時不查,猛然間,被彈飛了出去!
果然人倒黴的時候,總會出現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