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向東這麽自言自語的一說,我不禁打個寒顫,說道:“我們該不是遇到鬼打牆了吧。”
“鬼打牆?”陳向東一愣,他不由的神經緊崩起來,立馬就來了精神,說道,“你說的鬼打牆是不是和我們坊間的傳聞是一樣的,就是在一個地方一直打著圈,無論怎麽走都是走不到盡頭的那種,而且來來回回就是在一個地方活動。”
我點點頭,說道:“差不多吧,不過也不盡相同,真實的鬼打牆並不僅僅是束縛於你說的那種情況,就像我們現在遇到這種也是,我們好像並不是在一個地方打著圈,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早就發現了,我們是一直沿著一條路在走,隻是無法走到盡頭罷了。”
“那怎麽辦?”
孟曉生開了口說道:“其實遇到鬼打牆並不可怕,大不了就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天亮走到第一聲雞鳴的時候,自然也就將這個陣法破了。”
我知道,孟曉生之所以這麽說就是為了嚇唬陳向東的。
陳向東果然是被嚇到了,他不禁說道:“這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我們要是這麽一直走下去的話,那還了得?”
孟曉生沒好氣地說道:“那就走到第一聲雞鳴唄。”
“就算是第一聲雞鳴的話,那也要到四五點鍾吧,現在還不到一點,要我們一直走三個多小時,就算是能撐到第一聲雞鳴,我想我也得累個半死了。”
我輕輕一笑,說道:“行了,你也別嚇他了,你趕緊想想辦法吧,我也不想就這麽一直走下去。”
聽我這麽一說,孟曉生的臉色才會正常過來,他開口說道:“放愣吧小哥,我有的辦法,怎麽說本道士也是茅山傳人,這點小事還不足掛齒的。”
我沒有接話也沒有反駁,現在的情況不允許我與孟曉生鬥嘴,早早的把這個局破了,與我們大家而言都是一種解脫。
孟曉生又從衣兜裏掏出一張紙篆,他向前走了幾步,而後猛然回頭,憑空一躍,直至飛到半空之中,而後口中大念道:“天地玄黃,道法獨張,妖魔鬼怪,無處躲藏,黃符一出,萬物囂張,白符指路,百鬼莫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助我順風順水路路長,敕令!”
隻見孟曉生將手中的符篆往身後一拋,這拋出去的紙篆立馬就變成了一團火苗,這團火苗就好像是照亮了整個世界,而後,火苗熄滅,我們再次看到了山腳下的燈光。
“這下好了,我們能夠看到山下的燈光了,那裏就是我們的村子,我們快走吧。”
陳向東指著那亮光的地方說道。
我也沒有再等待,直接跟在這陳向東的身後走去。
隻是,在走了一段路之後,我們卻發現,燈光雖然是能夠看得到不假,但是這燈光好像始終與我們保持著相同的距離,無論我走的快還是慢,那燈光似乎都在我們的前方,我們走,它也在走,我們停,它也在停。
“這是怎麽回事?”
又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我不禁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去問向孟曉生。
孟曉生隨口罵了一句臥槽,然後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得出來他也有些緊張,話還沒有說出口,一口唾沫就先吐到了地上。
“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不說話呢?”我也有些急切,畢竟我們在這裏已經轉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了,要是真得被困在這裏的話,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在這種情況之下,急躁也是再所難免的。
孟曉生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他不禁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看來我們是遇到凶物了,我的引路符居然沒有管用,這可是我們茅山上最有效的引路符,連它都失靈了,我真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看著孟曉生垂頭喪氣的樣子,我的心也涼了半截,如果連孟曉生都不能夠帶我們出去的話,那這次我們怕真得是凶多吉少了。
“看來之前的那些引魂香變成三長兩短的局勢並非是空穴來巢,也許正是那五隻鬼魂為了答謝你的幫忙才顯現出來的征兆,隻是我們沒有放在心上罷了。”孟曉生悠悠的說道。
我也有些後悔,要是當時把這一點看重一些的話,也許我們就不會遇到這種情況。
陳向東更是驚恐不已,他的身子都跟著抖動了起來。
“我說兩位大師,這下可怎麽辦,要是我們都走不出這個怪圈的話,是不是我們就要死了,都要死在這裏了?”
我苦笑,說道:“難道你忘了剛才他說的話麽,我們可以堅持到第一聲雞鳴,或者是天亮,到時候這個怪圈就自然的消失了。”
孟曉生卻搖了搖頭說道:“那也不一定,這個秘術太厲害了,我也不確定天亮之後會不會恢複之前的樣子,而且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天亮了呢。”
我不解的看向孟曉生說道:“怎麽可能,現在也不過是夜裏一點多鍾,距離天亮還有一些時間呢。”
孟曉生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既然我的引路符已經失效了,那麽就說明這個局早就被人布好了,我們的手表還有你的羅盤怕是都失效了,我們不能夠再以這個作為衡量時間的標準了,目前我們能夠做的就是找方法從這個怪圈裏走出去。”
我大驚失色,忙從衣兜裏將羅盤拿了出來,果不其然,這羅盤竟然是靜止的,一動都不動,無論我朝向哪個方向,上麵的指針都是跟隨著我的方向而改變,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這下怕是完了,我也有些喪氣,真沒有想到對方的手段這麽的高明,我現在也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高先生了,除了他,截止目前為止我還真得沒有遇到這麽厲害的對手。
不過,即便是高先生的話,他也不過是一個風水師而已,應該還不至於能夠困得住孟星河吧,這一點又讓我不得不懷疑此事另有他人所為。
孟曉生癱坐在地上,說道:“算了,反正我們也走不出去,倒不如先躺下休息一會,折騰了這麽久,我是真得累了。”
陳向東卻是一臉焦急的樣子,他四下看看,說道:“別啊,我們還是快點想些辦法吧,我可不想被困死在這裏,我的生活還是很美滿的,要是我死了,我的那些錢那些房子那些生意可怎麽辦?”
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真沒有想到,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這個陳向東居然想的不是如何保命,而是自己的那些身外之物,唉,這也許就是人性的悲哀。
我也四下看看,這四下裏並沒有任何一條可以行走的路,唯有我們之前一路下山的這一條,即便是我們想要改變路線也是不可能的。
“你還是再想想辦法吧,如果連你都沒有辦法的話, 那我們可真得就失去生還的希望了。”我看向孟曉生,把最後的一絲希望壓在了他的身上。
孟曉生抬眼看了看我,估計他也是能夠察覺得到我內心的焦躁與不安,他輕歎口氣說道:“行吧,我再試試。”
說完, 孟曉生從地上站起身來,他又往前走了幾步,而後再次猛然回頭,口中念動起咒語。
“天地玄黃,道法獨張,靈符引路,百鬼莫擋,上古天將,賜我風光,黃符指路,黑符祛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助我一破鬼打牆,敕令!”
此咒語剛一念完,孟曉生便將手中的紙符朝半空中一丟,隻見這道紙符幻化出無數的金光,這金光所到之處盡是光明,也讓我看清了整個世界。
很快,這些金光散去,整個世界再次恢複平靜。
“完了,這下徹底是涼了。”孟曉生看著自己的這一番操作,不由的歎息道。
我忙上前問道:“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