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我就想去找找,礙於孟曉生在我旁邊,想到他口口聲聲說安安是鬼,我又隻能偃旗息鼓,隻是希望安安可以和名字一樣,平安無事。

封魂是簡稱,實際上這是個封鬼之術。、

這樣的術法不是我可以插手的,所以孟曉生說今晚上他來對付。

本來這鬼和我沒關係,誰讓它擾了村裏的安寧,孟曉生在胡偉家布置的符陣可以抵擋住鬼,鬼進不去胡偉的家,就會來找我們,到時候就封住它。

“那這一切是不是就和伴娘沒關係了?”我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很奇怪,胡成造的孽,和大壯黃毛他們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要先害了他們三個?

孟曉生倒是不著急知道,勸我也別想太複雜,等晚上把鬼捉住,想問什麽再問。

我一尋思也對,就不再多想,晚上的時候,我勸我媽回房間早睡,又在屋裏麵點了一根安神香,可以助人更好入眠,以免半夜鬧出動靜被嚇到。

這兩天我休息的也不太好,孟曉生讓我困了就去睡,但這種時候我怎麽能睡的著?心裏多半都是好奇。

到了半夜,我沒聽到什麽動靜,心裏還想孟曉生的封鬼之術挺厲害,居然悄無聲息的。

我隻撐到了3點,睡神的召喚太厲害,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睜開眼,就見孟曉生一臉胡子拉碴,眼下青黑,肯定是一宿沒睡,人也憔悴了很多。

“小哥,你太行了,昨晚那麽大動靜,都沒把你吵起來。”

孟曉生打了個哈欠,一臉無奈。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這句話,孟曉生扔過來一條毛巾,讓我趕緊起床收拾,等會兒和他去個地方。

我本來就不是個磨嘰的人,聽他這麽說立馬去洗漱,5分鍾就收拾好了自己,正準備出去,院門“砰砰砰,砰砰砰”,這根本不是敲門,而是砸門!

“家裏來客人了?”我媽這會兒正在做飯,擦了擦手準備去看看是誰,孟曉生說他去,又給了我一個眼神,這下我似乎猜到門外的人是誰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胡偉和胡成都站在外麵。

現在見到這兩個人我就頭大,不知道孟曉生和我說的那件事還好,知道了我實在擺不出笑臉,態度十分冷淡。

我挺想把這兩個人打發走,他們兩個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裏,證明昨晚的符起了作用,說好隻幫一次,可孟曉生說他昨天就已經和胡成談好要去安葬小女孩的後山。

胡偉是主動要求去的,說是要去給那女孩燒香,彌補過錯,胡成也是那個意思。

兩個人乍看起來言辭懇切,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聽來的燒香叩首可以對鬼有安撫作用,身上的包裏都是紙錢兒。

孟曉生都沒說不行,我也不好反對,都是一個村的,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關係平淡可以,卻不好鬧僵。

隻是我對他們沒有個好臉,拿我當替死鬼,對要我命的人能有好臉色才怪。

去後山的路上胡偉好幾次想找我說話,我都躲了過去,態度叫一個冷漠無情,倒是孟曉生和胡成相談甚歡。

看到胡偉我就來氣兒,索性我快走幾步到孟曉生旁邊,聽他和胡成說話,結果胡偉又虎皮膏藥似的粘了上來。

孟曉生在問昨天晚上的過程,我本以為很驚險,結果胡成說昨晚上他沒有聽到任何動靜,睡的相當踏實。

“犬吠雞鳴都沒有?”

胡成搖搖頭,又緊張的問:“難不成出了大問題?”

我注意到胡成在說話的時候不僅神情緊張,他眼神躲閃,欲言又止,仿佛在隱瞞什麽。

這點兒小伎倆在我和孟曉生麵前就是班門弄斧。

我冷笑幾聲,孟曉生也搖頭,和他們拉開距離,到後山也沒發生奇怪的事,通往後山的路是條羊腸小道,一下子讓我想起了不愉快的回憶。

我昨天問過胡偉,他說並沒有在中午約我出去過,果然我那天見到的,是個鬼東西。

後山沒被開發過,村裏時不時有人會去砍柴,也有小孩會去玩兒,胡成在前麵帶路,很快就到了安葬的地方。

現在這個時間山裏不會來人,卻也不算安靜,有蟲鳴鳥叫,還有風吹草的“沙沙”聲。

“這裏也怪冷的,挺讓人凍的慌。”胡成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他摩挲著胳膊,胡偉也說了一句自己有點冷。

冷?我抬了抬頭,今天可是難得的好天兒,有個大太陽,我和孟曉生神色如常,他們兩個卻說冷?

“陽懸頂,卻不沾身。”

他們兩個人身上的煞劫還沒斷,來到後山似乎更嚴重了,也就是說,小女孩的屍骨真被埋在了這兒。

又過了一會兒,胡成和胡偉兩個人渾身打哆嗦,說是凍的受不了了,孟曉生說這是陰氣入體,從口袋裏掏出兩個小罐子,打開後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罐子裏麵裝的是黑狗血,他給胡成和胡偉一人喂了一口,沒多久兩個人麵色漸漸紅潤。

他們埋小女孩的地方是個空地,隻有個小土堆,並不起眼,但兩邊有胡成做的記號,要不然時間過去這麽久,早就找不見了。

孟曉生在觀察兩邊的環境,似乎有所發現,胡成和胡偉對著小土包正燒香叩頭,起碼麵上挺誠懇。

“做這種事兒你們要是心不誠,還有雜念就等著死吧。”

我說的他們臉色發白,孟曉生輕咦一聲,胡偉立馬一驚一乍的問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鬼是不是就在附近。

“做好你們的事。”孟曉生麵色不渝衝兩人嗬斥,同時招呼我過去,低聲說道:“他們埋人的地方,找人算過。”

我是懂這方麵的,他不說我也沒懷疑,一說我頓時在附近走了兩圈,站在一個地方,咂摸了咂摸。

自古以來,白事都講究風水,好的風水,後世子孫福澤延綿,壞的風水,後人碌碌無為。

遇到大凶之地,上下八輩子說不定都能受到影響。

地方選好了,還要選人,男人和女人,下葬也有講究,比如下葬時棺材要男東女西,棺材裏麵屍身的頭擺放要男北女南,在這基礎上,天時地利人和也不可或缺。

現在我站的地方,是一個井字的中間,兩邊都是樹,都很對稱,在風水裏麵,井字中間,多數是用來壓東西的。

要是下葬在這兒,能讓人投不了胎。

我暗暗思索胡成的想法,忽然間胡偉大喊大叫讓我和孟曉生過去,聲音乍聽起來特別遠,可當時我沒想那麽多。

胡偉和胡成兩個人正跪在土包麵前,胡偉衝我抬起了頭,眼睛瞪著,嘴一直在哆嗦,臉上發青,卻並不是凍的。

“你們……你們看……”

他說的磕磕絆絆,伸手往前指,我一看,謔!立馬吸了口涼氣!原本幹幹淨淨的小土包上麵居然立起了一塊碑!

這可不是短短幾分鍾就能弄好的,來的時候還沒見,這麽大塊兒的東西,憑空出現了?

石碑表麵是青色的,很光滑,立在土包中央,可沒有碑文,或者說一個字兒都沒有,有股滲人的氣息散發。

胡成和胡偉被嚇的不行,要不是被孟曉生喝住,兩個人肯定早走了。

“我倆正磕頭呢,一抬頭就多了塊石碑,上麵,上麵還有字兒……”胡成嚇的眼淚都出來了,說肯定是小女孩來報仇的,讓我們趕快收服。

後半句話我沒聽,注意力全在前麵,胡成說他看到了字,字?我怎麽沒看見?使勁搓了搓眼睛,我盯著石碑使勁兒看,可表麵還是空無一物,別說字兒了,劃痕都沒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