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孟曉生是哪裏人?來青山鎮又有什麽目的。

孟曉生卻又不說了,揮揮手說不早了,然後轉頭進了房間。

這貨一定有什麽事瞞著我。

睡著之後,一如既往夢見那個女人,她的樣貌依舊很模糊,但是比之前幾次明顯清晰了一些。

我的感覺沒有錯,朦朧之間,我能看得出來她長得很漂亮,有那種跟仙女一樣的仙味兒。

我跟她說明天我想去一趟趙家莊,想看看她什麽反應。

果然,她聽說我要去趙家莊,頓時變不高興了起來,說那地方很危險,那個水塘裏的東西不簡單。

我問她趙家莊的水塘裏究竟有什麽,她又不肯說。

我又問她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跟著我,有什麽目的,她也不說,隻是說時候還未到,等她出來跟我見麵的那一天,會把一切告訴我。

總之,她不會害我,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將來更不會。

我苦笑說,我連你叫什麽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慕容。”

那個清冷又溫柔的聲音,在我腦子裏**了好久。

早上起來,我忍不住念了一聲,“慕容?”

原來她叫慕容。

我還是決定給老趙頭打給電話,答應今天去一趟趙家莊。考慮了很久,我覺得孟曉生說的有幾分道理,慕容不讓我去趙家莊,說明那裏真的有什麽,也許跟慕容的身份有關。

給老趙頭打去電話的時候,我似乎感覺到右手小指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不是慕容在掐我。

坐車道趙家莊的公交站,一下車我便發現,那水塘的陰氣更重了。

老趙頭已經在公交站等我們。

我告訴他,我答應來趙家莊,主要是為了趙靈家的事情,想讓他帶我們去趙靈家,至於那兩個孩子的事情,我可以去那倆孩子家看看房屋的風水,但是不保證一定有收獲。

老趙頭聽到我答應這事,抓著我的手一直說,“太感謝你了,小先生!你放心,等孩子的事看過了,我就帶你去趙靈那娃家。”

那倆孩子家在趙家莊村子最東頭,老趙頭帶我們過去,遠遠就看到村東頭圍著一群人,吵吵嚷嚷說著什麽。

趙永勝也在其中。

“孩子還沒找著嗎?會不會去同學家了?”趙永勝問道。

“能去的親戚都找過了,都沒有孩子的蹤影。”

一個臉色蒼白、有些憔悴的男人從後麵走了出來,兩隻眼睛腫的跟兔子眼睛似的。

老趙頭告訴我,這個男人叫趙四,是其中一個失蹤孩子的父親。

趙永勝皺著眉目,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趙四看起來神經已經在奔潰的邊緣,雙唇嚅囁著,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看向趙永勝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的懼意。

趙永勝看了趙四一眼,“老四,你有什麽話就說。”

聽到趙永勝發話,趙四才吞吞吐吐地說道,“最近,村子裏接二連三的發生不幸的事情,我覺得可能就是因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趙永勝厲聲打斷,“因為什麽!老四,難道你覺得你孩子的失蹤跟那件事有關?!”

趙四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們是不是都這樣想的?”趙永勝將目光移向了眾人,臉上的神色有些陰鬱。

其他幾個村民都低下頭,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我不知道他們所說的“那件事”是指的什麽事,但我隱約覺得肯定跟村外那水塘有關。

這屁大一點的沈家莊裏,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

我看了孟曉生一眼,隻見這貨從口袋掏出一包旺旺雪餅,正吃得津津有味,很有吃瓜的嫌疑。

這時候,趙永勝才注意到我們這邊,顯然對我門的帶來很不滿意,臉上露出一抹陰霾,看了他老子老趙頭一眼,似乎在怪老趙頭又把我們找了過來。

“你又把他們叫來做什麽?”趙永勝語氣不大好的說道。

“倆孩子都一天沒找著了,我找小先生過來幫幫忙。”老趙頭說道。

“他能做什麽,能幫忙找孩子還是能幹啥?早上已經打電話報警了,您就別在這添亂了。”

趙永勝那意思很明顯,不歡迎我們。

我說我可以根據風水,至少可以判斷孩子出沒出事。

聽到我這話,不能趙永勝開口,那趙四先開口了,問我是不是真的能從風水上看出他孩子的情況,我說可以試試。

趙四聽後,便要帶我去他家看風水。

趙永勝冷聲開口:“老四,你別有病亂投醫,他……”

還沒等他話說完,趙四瞪紅著眼睛吼道:“我現在就是有病亂投醫,我老婆跟人跑了,現在就這麽一個兒子,那就是我的命!”

另一個孩子的家人跟著也說道,“對,小先生,你要是真能看事兒, 你幫我家孩子也看看!”

趙四家是最東頭的第一家,正好卡在“丁”子路口的交叉處,這種房屋的風水,本來就會禍害不斷。

而在趙四家房子的西北方,還有一棵大約到小腿處的樹幹,看上去這棵樹似乎不小。

我問趙四這邊原先是不是有棵大樹,趙四告訴我之前確實有棵樹十來年了,前幾天正好有收樹的來趙家莊,不少人家都在賣樹,趙四也動了心思,加上他家那棵人家直接開價一千二,他一心動就賣了。

我說他這是犯了風水的大禁忌,在風水學上,住宅的西北方有大樹屬於大吉,此位有大樹可保護這家住戶的人,會給全家帶來幸福,若是將這棵大樹砍掉,便會帶來絕子絕孫的大禍。

再看這樹幹上被鋸斷的表麵坑坑窪窪,還有成塊成塊的黴斑,我問趙四這棵樹看了多久,趙四告訴我不到半個月。

不到半個月,而且最近又不是梅雨季,按說樹幹不可能發黴。

發黴隻能說明一點,就是趙四的兒子十有八九是出事了。而且看這黴斑的嚴重程度,估計趙四家的孩子是凶多吉少。

見我眉頭緊鎖,趙四心裏更加沒底了,問道:“小先生,看出什麽沒有?”

我告訴他,讓他最好有個心裏準備,說他兒子可能出事了。

聽到這話,趙四當時臉就唰白,問我是不是看錯了,讓我進他家院子再仔細看看。

正說著,就有一個男人急急匆匆地往這邊跑來,臉色蒼白,像是遇到了什麽非常可怕的事情。

遠遠就聽見他喘著氣,大喊了一聲,“孩……孩子找著了!”

趙四和另一個孩子的家裏人趕忙圍了上去,問孩子在哪裏,怎麽沒帶回來。

那人喘了幾口氣,才說,“倆孩子找著了,在村外那水塘子裏……”

這話一出,趙四和那一個孩子的家裏人臉頓時都煞白,隨後一陣哭天搶地的哭喊聲在人群裏爆發開來。

果然,倆孩子都出事了。

我看了老趙頭一眼,看來他那個夢還真是二丫給他托夢的。

老趙頭臉色也不怎麽好看,有氣聽說倆孩子是在那水塘子裏出事的,渾濁的老眼看向趙永勝,想說什麽,最終又沒開口。

趙永勝似乎也有些沒想到,倆孩子竟然真的在水塘出事了。

我看見背過身走出人群,似乎去打電話了,不過好像沒打通,我看他很快就沉著臉又走回了人群中,問那個回來報信的人,孩子的屍體撈上來沒有。

“撈上來了,在村口……”

那人欲言又止,好像還想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