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兩邊都是白霧,一開始似有若無,淡淡的,往後越來越濃,就和霧霾一樣,樹木草叢都看不見了。
可能是因為接近太陽下山,山裏的氣溫越來越低,涼氣老是往我身上竄,凍的傷口疼。
我本以為隻要往北邊兒下山的方向走就一定能出去,沒想到遇到了一排樹,樹和樹之間都連著,似乎根都長在了一起,我不得不換條路,改道走。
改道走了沒多久,我聞到了一股臭味兒,這股臭味兒我已經不陌生了,是屍體的臭味,而且還要是那種很爛的屍體才會散發出來的味道。
我一開始並沒有往人的身上想,山裏野味兒多,說不定是死了個野兔或者山雞什麽的。
可我走了好久,還是能聞到臭味兒,甚至越來越濃烈,我本來還可以忍,到現在捂住鼻子都抵抗不住胃裏泛酸水。
不論我走多遠,臭味兒如影隨形,感覺這一片都沒有正常的空氣,宛如自己走進了一個大型的屍場。
10來分鍾後,我似乎來到氣味最濃鬱的地方,就是已經熏得你嗆鼻子辣眼睛。
在我視線裏並沒有屍體,我甚至還開手電筒照了照,地上幹幹淨淨的,草長的也不高,有沒有屍體一眼就能看見。
不過我可以肯定這是屍臭,難不成是埋到了地下?那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味道,我皺了皺眉,打算先走為上,就在這時,有東西“啪嗒”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下意識的甩了甩肩膀,以為是什麽蟲子,甩了一會兒我才伸手去摸,結果……抓了一手的蛆,還是活的!
這也太惡心了!我立即抬頭,正看見樹的樹叉上,吊著一具屍體!還是渾身**的男屍!
他已經爛的不成樣子,有數不清的蟲子都黏在他身上,白的黑的密密麻麻,我還見到幾個咬了孟曉生的牛子。
這視覺衝擊比的上任何一部驚悚電影!我也沒想到自己站在這棵樹下,上麵就是屍體!
他是被人掛上去的,四肢都被綁住了,脖子也被繩子固定住,我估計他掛的時間太久,整個人的身體長度都不自然的往下垂,又細又長,仿佛風一吹都會搖擺。
屍體已經成了空殼子,並沒有血流下來,我也沒有聞到血腥味兒,流出來的反而是一種發黃發白的粘液。
也許是屍液,我惡心的夠嗆,差點沒吐出來,到現在沒吃什麽東西,要吐也隻能吐酸水,更難受。
我抖了抖身上,就怕還有蟲子,不知道這裏為什麽會出現屍體,還掛在這麽隱秘的地方。
這屍體死的應該很慘,他腹部有一個巨大的口子,裏麵已經沒了任何器官,肉都沒剩下多少,隻剩下皮包著骨頭。
我不想多看,轉身就要離開,甚至下意識放輕了步子,可走了才一步,掛著屍體的大樹突然發出了沙沙的聲音,風也吹了起來,樹枝交錯咯吱咯吱的。
不到幾秒鍾,掛著身體的樹杈,哢嚓,居然斷了!
我“啊”了一聲,趕緊往旁邊躲,差點就要砸到我!
樹杈連帶著屍體都掉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動靜,屍體上麵的蟲子都受到驚嚇那般往兩邊逃竄,除了白色的蛆。
流出來的粘液讓地麵變的濕潤,惡臭更是經久不散。
我覺得自己真是點兒背,那具屍體好死不死的,頭正對著我,脖子和手臂軟趴趴的,姿勢扭曲。
他身體雖然爛的不成樣子,但臉還算完整,說來奇怪,一般屍體要腐爛,最先腐爛的必然是頭,可眼前的注意屍體,我還能看出這人的五官。
屍體的眼珠已經沒有了,隻剩下黑漆漆的兩個洞,可能是我見這種東西見多了,總忍不住胡思亂想。
我聞到的屍臭應該就是從這具屍體上散發出來的,可一具屍體怎麽可能覆蓋一整片林子?
我抬頭往兩邊瞅,周圍都是高大結實的樹,枝葉茂密,說不準裏麵就藏著什麽東西。
這麽大的氣味,總不可能是一具屍體能辦到的。
我不敢繼續想,抓緊時間離開了這個地方,可能是心理原因,我總感覺背後有人在盯著我,如芒在背。
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六點,我還沒有感覺自己即將下山,隻不過霧氣都散幹淨了,走出那片林子後也沒有了屍體的臭味。
我想可能是我走錯了路,兩邊的樹木很稀疏,可我激動的是,我居然在地上看到了雜亂不堪的腳印!這也就意味著有人來過這兒!有人就好辦了!
頓時我來了力氣,憋著一口氣兒又往前走了走,能看到更為明顯的痕跡,整齊劃一的朝著一個方向。
隻是腳下走的路很濕,太濕了,就和剛下過一場雨似的,走在上麵感覺都要往下陷。
我不知道這條路是不是王洋找到的那條,隻是當我從林子裏走出來後,麵前是一條痕跡明顯的土路,上麵還有車輪印!
一眼望過去我看不到有房子的存在,可這時候我也想不了那麽多,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硬著頭皮往前走。
我這會兒已經累的狠了,甚至連身上的騷癢都能忍,本想再撐一會兒,但許是見到有路有精神太過放鬆,一下子被疲憊席卷,踉蹌幾步跪倒在地,又重重倒了下去。
意識模糊間,我似乎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搖搖晃晃的,我似乎被人抬了起來,也就是說我被人救了?我意識不太清楚,隻模模糊糊的有種感覺。
抬著我的有好幾個人,說著我聽不懂的方言,唯一能聽懂的……聽聲音是王洋?
顛簸搖晃的感覺持續了很久,我被人放下,又被抱起,接觸到床後,我放心的讓自己陷入了昏睡。
這一覺睡的我天昏地暗,睜眼的時候眼皮都有些腫,外麵的天微微發亮,我精神恍惚了一會兒才清醒。
王洋正躺在我旁邊睡著,臉色不太好,十分憔悴,一個漢子發出了震天響的呼嚕聲,虧我在他旁邊還能睡著。
這房子是用石頭砌出來的,又用泥巴糊住了整麵牆,說不上有多破,但非常的原始。
我有點意外,這年頭居然還有人用石頭造房子?!
身上的傷口都被塗上了藥,包括悚人的膿包,包還沒有下去,甚至變大了不少,但不會覺得癢,也沒有疼。
我大概的掃了幾眼,沒有仔細看,腦子裏立即想到了更為嚴肅的問題,趕緊叫醒王洋,問他有沒有找到孟曉生。
我是安全了,孟曉生可未必,看天色已經過去了一夜,要是還沒找到人……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幸好王洋沒有起床氣,他打了個哈欠,眼睛都沒睜開,告訴我孟曉生已經找到了。
“那他人有沒有事兒?”我急忙問到。
王陽讓我別急,從他口中我得知了當時的來龍去脈。
不得不說他的運氣比我好,我們分開後他就遇到了一個住在山裏的人,那人心腸也好,幫著去找孟曉生。
聽到他們沒有曲折的過程,我反而納悶,忍不住問他們在什麽地方找到的孟曉生,我可是原路返回的!
王洋和我說了一個位置,又告訴我孟曉生確實暈了。
有隻牛子鑽到了他鞋子裏麵,我們誰也沒發現,結果牛子導致發燒,幸虧發現的及時。
“這不可能!”我斬釘截鐵,狠狠吃了一驚,我當時找的那麽認真,居然會沒有看見孟曉生?
王洋和我描述的位置,盡管說的模糊,但我確定肯定是我走過的地方,我還沿途做過標記。
“我可沒有看到你的標記,當時找不到你人我可急了,還以為你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