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為什麽會說是一串……因為掛在鐵鉤子上的老鼠少說也有十幾隻,被透明的魚線綁了起來,固定成長長的一條,目測應該都是未足月的小老鼠。
老鼠都已經死了,甚至已經死了很長時間,肉都已經被泡爛了,鐵鉤子正好勾到了線,捅的老鼠血肉模糊。
我家廁所怎麽會有這種玩意兒?這麽大一堆,肯定不能是老鼠自己進去的,還被綁起來了,誰這麽缺德!
下水道會堵,應該就是老鼠的問題,勾出來後也不往外滲水了,隻是氣味兒更加難聞。
我擰著眉去廚房找來一個大塑料袋,把那串老鼠裝進去,強忍著惡心扔到外麵的大垃圾箱。
這種活我也不樂意幹,可孟曉生甩手比我還要快。
一來一回花了快一個小時,我們才把地麵給擦幹淨,幸虧我媽睡的熟,不過就這情況,明早怕是味道都散不幹淨。
“事兒不對勁兒。”忙完孟曉生才開口。
廢話!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正常人都能看出不對勁,還用他說,我又不是個瞎子!
“明天先不走了,多在這裏待兩天,我擔心我媽。”我想了想提議,村子裏愈發古怪,連著死了那麽多人,我不能拍拍手就走了,萬一再有危險……
我寧可多在這裏待兩天,反正回省城也不急,總好過日後的追悔莫及!
孟曉生沒有立即表態,沉吟了一會兒說要去打個電話。
這個時間打電話?大晚上的當所有人都和他一樣不睡覺呢,我擺了擺手,心理卻十分好奇他打電話的對象。
好奇是一回事兒,可我也沒想著要去偷聽,就是想到窗戶那邊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屋子裏實在難聞。
結果好巧不巧的,我見到了一個人!一個半夜三更出來倒垃圾的人!是個胡子拉碴的大漢!我不認識。
這幾年村裏改革,城裏運來兩個大垃圾箱,說要垃圾集中處理和回收,所以村裏人的垃圾一般都往箱子裏麵放。
我沒想到這個時間居然真的有人出來倒垃圾?!
倒就倒吧,反正也和我沒關係,沒什麽好看的,隻是餘光一掃,我發現那糙漢旁邊,還有個人!
說人不太貼切,那不是個人,因為沒有影子。
等糙漢轉過身,旁邊的人也轉了身,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我眼前,我呼吸一停,這不是那天在村東口暗算我的人嗎!好小子,我還沒去找他,今天就撞個正著!
我摩拳擦掌的準備出去,對方似乎也發現了我,沒什麽表情,也或許是因為夜色太黑我沒看清,他立馬撒腿就走。
不出意外,他應該是往村東口胡家的方向去的。
這人該不會是胡三叔吧?!說起來這身形是和胡偉他舅舅有點像,都五大三粗的。
我本想著追出去,孟曉生進來了,問我在幹什麽,我搖了搖頭,“你電話打完了?”
“打完了,本來回省城也是為了一樁生意,現在先處理你這邊的事情吧,那邊的事兒不著急。”
聽孟曉生這麽說我就放了心,不管暗中有誰在搗鬼,隻要不牽連我身邊的人就行,否則,以牙還牙!
我和孟曉生把所有的窗戶都打開通了一夜的風,到早上終於讓味道散了一大半,沒讓我媽察覺。
今天我們兩個就決定去胡家探探情況,甭管怎麽說,起因都是因為胡偉,傷害不到其他人就算了,若是牽連無辜,我和孟曉生怎麽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隻是走之前我還沒想到,今天日曆上寫的是不宜出門!
我去胡家是奔著糙漢去的,首先想知道他的身份,況且胡家有死咒,如果是胡三叔,再住下去遲早一死。
結果令人意外的是……
糙漢死了!
這次應該是我和孟曉生報的警,應該沒其他人比我們先發現!這會兒回想起來還讓我嘔的不行。
我發誓在去胡家之前,門口的槐樹上根本沒有吊著屍體!幹幹淨淨的,樹杈上什麽都沒有。
結果我倆隻是繞著胡家的院子走了一圈,再看向槐樹時,上麵已經吊著一具無頭屍!
就無頭屍的衣著打扮,和我昨晚上見到倒垃圾的糙漢一模一樣,也不需要其他鑒定手段,我可以肯定死的,就是我這次來的目的!
繞著院子走一圈才花幾分鍾?十分鍾都沒有!可槐樹上多了一具屍體!甚至是新鮮的!
血源源不斷的從脖梗處的傷口往外滲,屍體還搖搖晃晃,尤其是在這凜冽的秋早,無比滲人。
我和孟曉生見情況不對立馬報了警,等待的過程中也被村子其他人看到了屍體,頓時又炸了鍋。
幸好警察來的快,見到屍體的人並不多,不過也足以成為飯後談資,津津樂道好一陣兒了。
隻是我沒想到我從村裏人口中聽到了一個奇怪的消息。
死的這個糙漢,不是胡三叔!
我沒見過胡三叔,可村裏有其他人見過,說胡三叔身材瘦削,並不粗獷,長的也很周正。
那死的人會是誰?!我和孟曉生都愣住了,本以為死的一定會是胡三叔,怎麽又冒出個別人來?!
這次死的是誰村裏人都不清楚,警察在一個個的問話,後來問著問著,一個警察就朝我走了過來。
“有人說你曾經和這個人打過交道?就在前天下午。”
前天下午?這不是糙漢對我動手的那天嗎?沒想到居然被人看見了,我明明記得沒有人。
這也沒什麽不能說實話的,我點了點頭,簡單的把那天情況一說,是他對我動手在先,我光明正大。
“你叫王一林?你和這胡家的主人有什麽關係?”
見我點了頭,警察似乎有點吃驚,他手裏還有一個筆記本,上麵寫了不少東西,我眼尖,看到有我的名字。
突然會問我胡家的事兒,我仿佛明白了什麽,“警察先生,我覺得這裏不太適合說話,要不換個地方?”
我這才發現這次來的人不僅僅是派出所,還有警局!
光看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就不一樣,本來村裏又死人,就已經處在風口浪尖上很紮眼,要是他再和我多說兩句話,還不知道會有什麽風言風語。
負責問話的掏出對講機講了幾句, 我也沒聽見講了什麽,他就讓我和他一塊兒,不過孟曉生不用來。
會被警察問話是我沒想到的,他要是不提胡偉還好,一提我多少也明白,所以就和警察走了。
反正我不是凶手,清者自清。
隻是我沒想到警察會直接把我帶上警車,鳴笛去了警察局,不過不是審訓室,而是辦公室。
負責帶我的是個組長,都叫他趙組長,之前村裏死人的案子都是他負責的。
短短半個月,我們村子裏死了五六個人,這個數據已經是相當恐怖,足夠引起上麵的重視,而我聽他們的意思,似乎是認為我們村子裏住了一個連環殺人犯。
警局的氣氛嚴肅又緊張,趙組長的人緣兒不錯,有不少人在和他打招呼,這人帶我去辦公室也沒人覺得奇怪。
進去後趙所長給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對麵,可能有個十幾分鍾都是沉默時間,我們兩個都沒講話。
他的桌子很亂,上麵都是資料,旁邊有個黑板,也寫了不少東西,察覺到我的視線後還很謹慎的收了起來。
我一杯水喝完,趙組長才開口,無非是問我個人信息,我一五一十的告訴他,末了才說到正題。
問我案子的事兒。
我本以為隻是村裏人講了幾句,沒想到趙組長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他居然還打聽到了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