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三說著說著,又叫嚷了一句:“對了,我想起來了!本來需要移植的心髒,因為老劉交錢不及時已經給別人了,但就是在他聯係完黑袍男人後,你們猜怎麽著,又聯係到了一顆可以移植的心髒!”

聽起來的確匪夷所思,需要移植的器官本來就少,還要做各種檢查看適不適配,老劉等了四年才等到一次機會,沒想到第二次機會時間間隔不過半個月。

有了老劉的前車之鑒,胡老三動心了,就也去找了黑袍男人,說希望他可以幫自己擺平高利貸。

“我本來以為他要給我一筆錢,可是那黑袍男人卻說可以讓我中一張彩票,彩票的錢還完了欠款,剩下的還能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這聽起來的確令人動心,怪不得胡老三會答應,不過那黑炮男人也太厲害了,還能操控別人中彩票的?

“有得必有舍,他讓你中了彩票,你要給他什麽?”

趙組長到底是冷靜,聽到可以讓別人中彩票臉上也能毫無波瀾,我在心裏不由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要換做是我,心裏怎麽也要天人交戰一番。

“他沒說讓我給他什麽,隻說給我一個月的時間,過了一個月會主動來找我取,我也問過老劉,給的是相同的答複。”胡老三愣了愣,緊接著啐了一口,開始咒罵。

“ 你們這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算算時間,我死的那天可不就是正好一個月!那男人原來是想要我的命!”

胡老三說著說著又開始發出嗚嗚的哭聲,隻是因為他流不出眼淚,聲音聽起來是越發的詭異。

我了然的點了點頭,差不多懂了,索命符想必就是那黑袍男人下的,等過了一個月,就會催動索命符。

“你去找他的時候,他有對你做什麽嗎?”

趙組長說著又問了他一大堆問題,比如說那個男人長什麽樣,穿的是什麽衣服,還有沒有他的聯係方式等等。

但結果令我們大失所望,胡老三說他已經不記得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不用問他這些了,那人用索命符的目的就是為了毀屍滅跡,肯定不會留下把柄。”

我忍不住歎了口氣,那人下手實在幹淨利落,要不是胡老三僥幸還有一絲殘魂,我們連這些信息都沒辦法知道。

“對了,我記得那男人有個鈴鐺,好像是鈴鐺,反正他衝我搖過,就在我去找他的那天。”

胡老三絞盡腦汁,又想出了一條有用的信息。

“拍賣會的地點你知道嗎?”趙組長一邊做筆記一邊問,他這句話也正好提醒了我,可以從拍賣會下手!

關於拍賣會,細節胡老三也記不清了,但他知道舉辦的地點,張口衝我們說了個地名,一聽這地方,我頓時愣住。

幸好趙組長在專心做筆記,並沒有發現我都不對勁,此刻我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私人拍賣會,該不會就是那姓陳的富二代和他狐朋狗友舉辦的那場吧?陳利他兒子??

我有點不太確定,可上個月的拍賣會,那地方是個私人會所,能舉辦的人應該在少數,不會有這種巧合吧……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胡老三說的拍賣會,和我知道的會是同一個!

“你還知道黑袍男人的聯係方式嗎?”我控製住自己的麵部表情,讓自己冷靜下來,別讓趙組長看出破綻。

這件事說起來和趙組長也沒什麽太大關係,知道的越少對他們越好,牽扯到鬼神一類,普通人還是不要插手。

胡老三的殘魂已經很虛無縹緲,我看的出來,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的消失,這人即使作過惡,死亡也是他的報應,沒必要剝奪輪回的權利。

黑袍男人奪了他和他工友的魂,目前我還不清楚要幹什麽,總歸是個邪門歪道,幹的也不會是好事。

“我記不起來聯係方式了,不過我有個工友可能會知道……”胡老三給我說了一串電話號碼,我記在手機裏,打算離開警局就去聯係。

在胡老三徹底消失前,他又拜托我去看看老劉的孩子,怎麽說也是因為他,老劉才會失去性命。

我還沒有開口,趙組長先我一步答應,也許是已經知道在這件事上,不是他們警察可以插手的。

我是從後門走的,有意避開了胡家人,趙組長和白哥都出來送我,我看的出來他們有一堆問題,不過出於個別原因,我也沒辦法和他們解釋。

“總之要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電話聯係吧。”

說完這句話,我就打車離開了。

孟曉生和老板他們發短信給我,說是要晚上才到,這段時間我也沒心思幹別的,找了個館子吃了頓飯,就準備給胡老三的工友打電話。

我有點擔心會來不及,怕對方先下手為強,也給那位工友身上下了索命符,緊張的撥出號碼,靜靜等了一會兒後……電話通了!

對方可能還在上工,電話的雜音很重,各種哐當哐當的機器聲音,好幾次我都聽不清對方在講什麽。

可在我提及胡老三和老劉的死後,對方突然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背景的雜音都消失了,他語氣急促,又顫巍巍帶著一絲小心的問道:“真的,真的都死了?”

我有點疑惑他的情緒,總感覺這人好像知道點什麽,連忙追問了幾句,但對方答非所問,仿佛陷入了一種恐慌的境地,隻反複念叨一句。

“下一個,下一個就輪到我了,一定是我!”

生怕他會掛斷電話,我連忙表明來意,先安撫住他的情緒,“我可以幫你,聯係方式也是胡老三給我的,我就是專業解決這方麵事情的,不然我也不會找上門來。”

費了一番口舌,他平靜了不少,起碼能正常和我交流了,坦然的告訴我說他已經見過黑袍男人,也做了交易,不過時間要比胡老三晚個幾天。

知道胡老三的死後他就一直在惶惶不可終日,也想過要逃,不過在收到一封奇怪的來信後,他就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信?我眼睛一眯,連忙追問是什麽信。

“我不知道,是突然出現在我枕頭下麵的!上麵,上麵都是血!我,我也不敢打開……警告,肯定是對我的警告!”

他說前兩天自己剛得到工資,收拾好了行李準備離開,結果就發現枕頭下麵多出了一封信。

信封濕乎乎的都是血,還沒有幹透。

他又開始緊張,幾次都表達不清楚,我明白電話溝通終究不是個辦法,有些事隻能見麵談。

“我們約個時間見麵吧。”我提議道,心裏想著如果以一個月為期,那對方的時間,也剩不下幾天了。

沒有人想死,對生的渴望戰勝了恐懼,他告訴了我自己工作的地點。

“明天下午6點後我有空……你們去廠裏找一個叫王勝的人就可以了……”電話那邊傳來有人叫喊他的聲音,王勝也不再和我多聊,立即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我心情不免沉重,來之前我沒想到,這次的事情又會和一月前的那場拍賣會扯上關係,爺爺的死……又會和黑袍男人有怎樣的牽扯?

重重歎了口氣,我又給孟曉生打了個電話,把工廠的地址告訴他,“我們幹脆在那裏見麵。”詳細的我也沒有和他說,好在孟曉生也沒有多問,很爽快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