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過飯後,準備去醫院看看我媽的情況。
這幾天我媽在醫院接受治療,加上有張春花照看,我媽的氣色好了不少。
我媽瞧見我兩眼烏青,跟熊貓眼似的,有點心疼,讓我不要太勞累,也不要為她的醫藥費犯愁,她說她情願不治病,也不希望我太辛苦。
聽了這話,我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我爸當年都拋棄了我跟我媽,一走便再沒回來,是我媽一人把我拉扯大,這些年她吃了多少的苦,身體也是因為那個時候操勞過多才落下了病根,所以無論如何,都要給我媽湊齊這手術費。
在醫院又陪我媽嘮了一會兒,便離開醫院,準備去後麵的白事一條龍小街上,買些晚上需要的東西。
此時還是上午,後麵的白事街上寥寥無幾還沒什麽人,不少店鋪都還沒有開門。
倒是上次那家棺材鋪的老板,已經在開張營業了。
“小兄弟,你要買點什麽?”那棺材鋪老板也認出了我,笑嘻嘻的看著我說道。
我看得出來,他打量我的眼神裏,有一絲驚訝的意思。
上次的時候,這棺材鋪的老板還說要我買副棺材,說要不了幾天就用上了,估計這戶而看我還活的好好的,心裏驚訝的很。
我說我要買些紙人,問他這邊那家有的賣,老周笑嘻嘻的盯著我的臉上看了半天,說道,“小兄弟,這是我為自己準備後事了?”
他娘的,這老板就不能盼著點我好?
不過我也知道,這老周估計也是有點眼力見,否則不可能上次第一次看見我就看出我被那東西給纏上了。
我說我要些紙人有用,不是給自己辦後事的。
老周倒也沒有繼續多問,告訴他店裏正好也有紙人紙馬一類的用品,說著就帶我進到店後麵的院子裏。
院子裏放著幾副棺材,還有一些紙屋紙馬,還有一些紮好的童男童女。不得不說,這老周做棺材挺有一套,這紮紙手藝也是堪當一絕,單單就是院子裏麵放著的那幾對童男童女,紮的是栩栩如生。
我讓老周給我包了一個紙人,又拿了一些黃紙和朱砂一類的東西。
臨走的時候,老周將我送到店外,開口再次叫住了我。
“小兄弟,你脖子上那個護身符,有點門路,不知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五嬸送我的這個護身符竟然這麽厲害,連棺材鋪的老周都能看出不凡,若真是如此,這護身符恐怕十分珍貴。
想到這,我欠五嬸的真是越來越多了。
從白事一條龍的小街上離開後,喊孟曉生出來一起吃了午飯,便準備收拾一下去邢曉美家中。
孟曉生看見我手裏抱著個紙人,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小哥,我算是知道你要幹什麽了。”
因為有個紙人,是在不太方便坐公交,隻能是跟孟曉生喊了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看到我抱著一個有人高的紙人,當即心裏有些發怵,好說歹說加了十塊錢,這才勉強拉了我們這一趟。
因為家裏不幹淨,邢曉美哪裏還有什麽心思上班,昨晚在旅館住了一晚上,今天也是連上班都沒去。
接到我電話後,邢曉美才從旅館出來,跟我們一起回了家。
看到我手裏抱著一個幾乎有一人高的紙人,邢曉美也是一臉疑惑,“王大師,這個紙人……”
“晚上有用。”我沒有細說。
到了邢曉美家,我便開始著手準備,讓邢曉美再去樓下的菜場買了一瓶白酒和一隻大公雞回來,放了兩碗公雞血。
不大一會兒,邢曉美便端了兩碗公雞血過來,我用公雞血混著朱砂,開始在紙人上畫符。
孟曉生在一旁看著我畫符,笑道:“小哥,你果然是要用紙人替身。”
邢曉美問我什麽紙人替身,我告訴她,那個紅裙子女人應該就是這房子的前女主人,死於非命,而昨天看她看到薑武的身份證複印件,忽然怨氣大發,極有可能說明她的死跟薑武脫不了關係。
昨天孟曉生說她似乎是在找什麽,所以我當下才猜測她很有可能是在找薑武,準備晚上用紙人替身一試。
幸好昨天看到薑武的身份證,通過他的麵相推出他的生辰八字,不過至於這紙人替身,我也是在《郭家七十二葬法》上看到的,還是頭一次用,有沒有用,是不敢打十分的保證。
孟曉生在旁邊看著我畫符,語氣略有些嫌棄:“小哥,你這畫符的手藝實在不怎麽樣,真的不要跟我學?學費可以商量。”
學你娘,我懶得理他,繼續畫符。
大概畫了半個小時,總算是將符畫好,最後又在紙人的胸前寫下“薑武”的名字,然後又寫上了他的生辰八字。
準備好一切,我打開邢曉美買來的白酒,到了半瓶的白酒在那碗純雞血裏,端到邢曉美的麵前:“先喝一口咽了,然後每喝一口都含在嘴裏,心裏數九個數,數完再噴到紙人身上。”
邢曉美看著雞血酒,心裏忍不住泛起了惡心:“這個喝了有什麽目的?能不喝嗎,看著實在太惡心了。”
我跟她解釋:“薑武是這個房子的前主人,而如今你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加上你犯太歲已經被那陰魂纏上,晦氣太重,一口雄雞血酒壓底,另外的血酒噴在紙人身上,是為了將你身上的晦氣轉移到紙人身上,如此一來,這紙人不僅在女鬼眼中是薑武的替身,而且還能幫你擋煞。”
邢曉美聽到這話,看著那碗腥濃的雞血酒,猶豫一下,還是接過雞血酒忍著惡心喝了一口。
結果才一口就幹嘔了起來,差點沒有吐出來。
但是想到那個紅裙子女鬼,狠了狠心隻能按著我的方法,含了口雞血酒噴在紙人身上。
等到邢曉美在紙人身上噴好雞血,我在用混著朱砂的那碗雞血,最後在紙人的印堂上點了一點。
就在我在紙人的印堂上點上一點之後,原本靠在牆邊的紙人忽然猛地向前一挺,像個活人一樣站了起來!
“啊!”
看到這一幕,邢曉美忍不住驚叫出聲,還差點把那碗雞血酒給打破了。
我也是嚇了一跳,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用這種法子,上前看了看紙人,眉頭緊鎖了起來。
“小哥,看來你也是第一次啊。”孟曉生在一旁說道,“紙人印堂被開血光,紙人吸收了陰氣自然就動了起來。”
紙人隻是被陰氣頂的動了一下,就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隻不過,紙人身上隨之散發出來的陰氣,幾遍是不用觸摸,都能感覺到那濃重的陰氣,伸手一摸,那紙人渾身冰涼。
臥槽,這個紅裙子女鬼的怨氣得有多重啊!
想到五嬸的話,這紅裙子女鬼可能也是子母凶煞,我心裏多少也有些沒底。
一切準備就緒,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把紙人抱上了二樓書房,放在了書房的門口。
剛把紙人送到二樓,頓時就感覺到書房裏陰氣大盛,透過門縫,裏麵的涼氣滲出來,讓人打從腳底生寒。
將紙人放在書房之後,孟曉生又在書房的門上畫了個符咒。
畫符的時候,還不忘向我炫耀一下他的畫符技術,問我真的不要再考慮一下?
“滾。”
做好一切,我和孟曉生便在樓下的沙發坐著,大概是因為我的精氣神受損,沒多久我就昏昏沉沉水了過去。
不知過了過久,房間裏忽然像是刮進來一陣風,我一個激靈被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