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嘴角下有顆痣!這話讓我腦子一懵,一扭頭,孟曉生也是一臉驚詫,我們兩個的想法現在可能一樣。

艸了,一個人!兜兜轉轉的居然是一個人。

“你們認識那個男人?”

我點了點頭,“他可不是個什麽好人,想必你現在也找不到自己的屍身了。”簡單的把子母凶煞告訴她,說到一半我都有點不忍心。

起碼也是命苦,生前就不好過,死了更不好過。

“不過我們還是可以送你去輪回。”我安慰了一句,也不知道趙玨有沒有聽進心裏,視線還一直看向馬文海。

我才發現孟曉生正在拍打馬文海的臉,想把他打醒。

聽著巴掌啪啪啪的聲音,就知道孟曉生一點兒沒收力,不一會兒,馬文海的臉就被打腫了。

不過他也暈的徹底,這樣都還沒醒,膽子可真是有芝麻小,我無語的找了個肥皂盒,接滿水往他臉上潑,還是這個方法奏效,馬文海一聲咳嗽,猛的睜開了眼。

他整個人懵逼了一會兒,緊接著很快清醒,掙紮著往門口跑,嘴裏大叫有鬼,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

我有點擔心趙玨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結果她隻是靜靜的站在一邊,麵色平靜,隻有眼裏的恨意出賣了她。

對於馬文海這種人,光用畜生兩個字形容他都不夠,孟曉生可能也是生氣,故意扔出去一張符,在他麵前炸成無數個小火星,燙的他滿臉燎泡。

“安靜!”孟曉生走過去拎著他領子把人拽起來,又不客氣的給了他幾個巴掌。

反正這會兒洗手間沒燈,就牆壁上兩個小燈泡,臉都看不清楚,也不怕讓馬文海發現我們是誰。

幾個巴掌下去,馬文海就不敢吱聲了,整個人如同一攤爛肉,哪有先前意氣風發的樣。

他似乎是把孟曉生認成了趙玨,一直在道歉,還說會給她燒紙錢,視頻也會刪除,不過我們也不是傻子,在這種時候的懺悔,多數都是形勢所逼。

想來趙玨也不需要馬文海的道歉。

“我們有話要問,等會兒你想對他幹什麽就幹什麽,不要鬧出人命,你身上一旦有了因果鏈,就沒辦法投胎了。”我悄悄的給趙玨支招,想讓她平複一下心裏的怒氣。

良久,我聽見她小聲對我說了句謝謝。

另一邊,孟曉生正對馬文海問話,之前我就感覺有什麽地方被我遺漏了,一聽孟曉生說的,頓時通透。

他在問馬文海有沒有對趙玨用過屍油。

“我哪用過這麽可怕的東西,聽都沒聽過!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我估摸著馬文海應該被嚇破膽了,說話聲音都帶著顫,不過這裏太黑,也看不清楚他臉上表情,不知道說的是不是真話。

“屍油我真沒用過,也沒聽過,你說以我這樣的身份地位,怎麽會和死人的東西掛上鉤?我真的就是看她漂亮,米青蟲上腦,我知道錯了!我回去就給她買塊好墓地……”

他又扯了一堆有的沒的廢話,都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他會不會真的沒用過?”我忍不住問道。

孟曉生沒點頭也沒搖頭,自己思索了一會兒,換了種問法:“那天晚上,你有沒有對趙玨下過藥?”

他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以趙玨的性子,肯定不會任人宰割,更別說能輕易的拍下視頻,馬文海也是個人精,自然也會給自己留下後路,趙玨肯定不是他下手的第一個。

“下藥?對對對,我下過,下過!”

孟曉生一抬手,馬文海可能是怕又要挨巴掌,回答的又急又快,“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那晚上我在溫泉會所見到一個男的,他給了我瓶藥,說是個好東西,不管什麽貞潔烈婦,隻要喝了都會乖乖聽我話!”

“什麽男的?”

馬文海又說自己不認識,“我那天喝醉了不是很有印象,反正就和朋友商量怎麽才能和趙玨春風一度來著,那男的八成聽到我們講話,趁我換衣服就找到了我。”

他一邊回憶一邊說,大部分都是廢話,十句裏麵才有一句重點。

“那瓶藥我一開始沒用,後來趙玨鬧騰的太厲害,我又怕她跑了,就把藥灌了下去……”

馬文海說完,又開始哭天搶地,“趙玨的死和我沒太大關係吧,我聽說她是自殺!不是我害的,我可是還給了她一筆錢,有五萬塊呢!”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我有感覺旁邊的趙玨情緒有了起伏,趕緊上前往他胸口踹了一腳,又啐了一口。

“和你沒關係?往她胸口刻字的不是你?真是不要臉……”

我罵的正起勁,孟曉生按住我,語氣冷靜的問馬文海給他藥水的男人長什麽樣。

這可是正事,我立馬安靜,馬文海想了一會兒,說道:“樣子,樣子記不清了,可是,可是右嘴角下有顆痣,還是個痦子來著,對了,是個男的!”

板上釘釘,這下錯不了了,是同一個人。

害死胡老三老劉,又想將趙玨煉製成子母凶煞,包括一月多前害了趙靈她們的,都是同一個人!

“當初給那個富二代屍油害了趙靈的是不是就叫薑武?”

我隱約記起一個名字,孟曉生衝我點點頭,之前聽這人出了國,了無蹤跡,沒想到這會兒又卷土重來,不過這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來投。

撞在我的槍口上,他就別想輕易離開!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沒?”我看了一眼孟曉生,發現他正在思索,過了片刻,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趙玨老家。

“你怎麽問人家這個……”

“我老家在沛縣趙家莊。”

趙玨的聲音和我異口同聲,卻仿若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起,沛縣趙家莊!和趙靈她們一個地方!

怪不得孟曉生突然問她的老家,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趙靈,趙鳳馨,這死的兩個,也都是沛縣趙家莊人!她們也是被煉製成了子母凶煞!

我立即問趙玨認不認識趙靈趙鳳馨,可惜她說不認識。

“我們趙家莊怎麽說有也好幾百人。人我也是認不全的,這怎麽了嗎?”

“沒什麽。”我搖了搖頭,咽下了到嘴邊的震驚。

等會兒我們就會送她去投胎,既如此,煩心的事也就沒必要和她講了。

我想問的都已經問了,接下來就應該交給趙玨,讓她好好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怨氣。

結果我和孟曉生剛退開,馬文海仿佛預感到危險來臨,眼疾手快的抓著我褲腿,怎麽甩都甩不掉。

“救救我,那女人不是我害死的,我會給她燒很多紙錢,別讓我償命!我不想死,求求你們放過我……”

我很想告訴他即使說再多話也引不起我半分同情,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廁所的門頓時開了。

走廊的燈光湧進來,有個人正背對著我們,將門口維修的牌子往旁邊挪。

看背影也知道是個男人,個子很高,起碼一米八,以他的氣場和穿著打扮,肯定不是會所的服務生。

他的出現打破了洗手間內的氛圍,我後背一涼,趙玨貼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麽,我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似乎是在恐懼,我以為趙玨是不想讓人發現她的存在,正想讓門口那人離開,話還沒說出口,男人轉過了身。

我第一眼見到的,是他手上有個奇怪的鈴鐺,鈴鐺很大,和西瓜差不多,還是銅製的,想必也十分有份量。

正常人誰來上廁所還帶個鈴鐺?我正在想這回事兒,趙玨湊到我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