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孟曉生站在門口兩三分鍾都一動不動,讓我也忍不住了,湊過去看,就見門外有一灘積水。
老趙頭今天真的又下水了?我去摸了摸,的確有一股陰氣,小心的把門關上,我壓低了聲音提議:“要不要再去水塘下麵看看?”
上次去水塘,老趙頭並沒有下水,這次不一樣,不管老趙頭是不是詐我們,他總歸是下水了。
“別去了,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孟曉生搖搖頭,躺回了**,見他這樣,我也去睡了。
隔天一早,眼睛還沒睜開,就聽外頭有人吆喝,老趙頭親切的聲音響起:“這不是劉隊長嗎,今天過來是棺材的事都查清楚了?”
聽到棺材,我刷的一下睜開眼,孟曉生也醒了,正扒著窗戶往外看,我立即湊過去,就見院子裏站了三個人,一個是昨天在派出所見到的女警察,另外一個……
“看不出來他體質還挺好,昨天你隻給他灌了一碗符水吧,才一晚上時間,居然生龍活虎的。”
我說的這個人,正是昨天去醫院見到的小張的隊長。
昨天還躺在病**半死不活,今天活蹦亂跳,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在一看麵相,果然,福庭飽滿,陰氣已經全部從他身上離開了。
我看了看時間,居然才七點多,怪不得我還有點困,這麽早的時間,這兩個人來找老趙頭幹什麽?
老趙頭是單純的嗓門大,整個趙家莊的人都聲音嘹亮,另外兩個說話就很小,壓根聽不清楚在說什麽。
本來我還想出去聽聽,結果沒一會兒他們就進了屋,反倒是我們房間的門被敲響了,老趙頭說有人找。
這兩個警察是來找我們的?該不會是昨晚上派出所出事了吧,除了這我也想不到其他理由。
趕緊穿好衣服,我和孟曉生打開門,就見女警察站在門口,另外一個在椅子上喝茶。
“和我們走一趟吧。”
還沒打招呼,女警察直入主題,說的幹脆利落,她麵色冷,聲音更冷,再一看老趙頭,他十分吃驚,吃驚我們怎麽會和警察扯上關係。
“是不是派出所出事了?”
我也沒有壓低聲音,老趙他也知道我們是幹什麽的,與其讓他疑神疑鬼,不如坦坦****。
“有什麽話回所裏再說。”
女警察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不過我卻注意到她手裏正攥著兩張符紙,正是昨天我們給的。
我記得一張給了女警察,一張給了小張。
見我注意到她手上的符,女警察也很幹脆的攤開手,果然是昨天給的兩張,隻不過一張嶄新,另一張卻是被用過。
上麵有過被火焚燒的痕跡,還和浸了墨水一樣。
昨晚上有人遇鬼了!這符上的黑色痕跡就是煞氣!
女警察還好好的站在這裏,隻是麵色憔悴,遇到上次的人不是她,那就隻剩下小張!
“小張出事了。”我一邊說一邊進屋收拾東西,孟曉生也背上了包,隨時都能走。
結果正在椅子上喝茶的隊長突然把我們的包拿走,接著一手按住我們一人肩膀,強硬的把我們往外麵扯。
我瞧著這兩個人的態度不對勁啊,怎麽看怎麽像把我們當犯人,對我們太不客氣,我有點納悶,想問清楚。
“回所裏就知道了。”
車內的氣氛實在壓抑,我大氣不敢出,女警察在開車,隊長坐我和孟曉生中間,他也不說話,就雙手抓著我們胳膊,過了好久,他手機響了。
“情況怎麽樣,人醒了嗎。”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說這話時還看了孟曉生一眼。
“人我已經帶回去了,等會兒知道結果。”
簡短的兩句,我也聽不出有用的信息,無奈的歎了口氣,反正我坦****,也沒幹虧心事兒,有啥好怕的。
“我們人都來了,有什麽話就說唄。”
到派出所下了車,女警察就把我們帶到了審訊室,關門落鎖,還有模有樣的架起了攝像機。
隨後隊長也一起進來了,還帶著我們的包,把裏麵的東西倒出來,是一堆符,他皺著眉翻了翻,挑出幾張,拍到我們麵前:“這是什麽?”
“符,火符,雷符,平安符驅鬼符……你們到底想幹嘛?不是找我們來驅鬼除煞的?”
他們這架勢,完全就是把我們當犯人!
派出所的陰氣今天要更重,仿佛有個厲鬼藏著,進門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派出所今天除了他們兩個沒別人。
“昨天我讓你把棺材收起來,為什麽還放在院子裏,你們晚上遇見什麽了?”孟曉生衝女警察問道。
結果這話如同一根導火索,女警察重重一拍桌子,質問我們是不是在裝神弄鬼。
“你們對小張幹了什麽?最好把你們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說出來,你們是在棺材上動了手腳?”
這一連串的問題把我問懵了,這都什麽和什麽,怎麽聽不懂?孟曉生也是一臉茫然。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小聲的問了一句。
女警察扭頭和隊長低聲交談,過了一會兒,那隊長坐我們對麵,沉聲道:“昨天你是怎麽救的我?隻是一碗水?”
“陽火符的符灰兌的水,解決陰氣入體最好不過。”孟曉生邊說邊找出一張陽火符,揚了揚下巴:“今天再給其他沒醒的人喝一碗,估計都能好的差不多。”
“隻是一碗水怎麽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我朗聲打斷女警察的話:“昨天和你說的你沒照做,今天派出所的煞氣更濃了,隻可能是有一具,兩具,或者更多的屍體出了問題。”
“不可能!屍體什麽問題都沒有!”
不得不說女警察很不會撒謊,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神躲閃,還有點驚慌,顯然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見狀,我立即加重了語氣追問,“是不是小張出事了,你身上的煞氣並不重,昨晚並沒有在派出所,小張說昨晚是他值班,今天卻沒有見到人……”
一下子形勢顛倒了,女警察被我問的說不出話,可她的反應卻足夠證明我說的是對的。
“你們的意思是派出所裏有鬼?”隊長將女警察擋在身後,眉頭皺起,一臉深思。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鬼和煞是兩種東西,你們所裏煞氣重,所以會招鬼,但都是些小鬼,不會惹出大麻煩,隻是所裏有人八字輕,這個看體質的,中招程度輕重不一。”
簡單給他解釋了兩句,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過了好一會兒,隊長歎了口長氣,把昨晚的事情說了出來。
因為所裏連著出事了三天,還都是值班時候出的事,導致派出所人手不夠,到了晚上,壓根沒人願意值班。
小張剛大學畢業,來所裏工作沒兩個月,正處在觀察期,按照規定,前三個月是不允許請假的,昨天正好輪到他值班,和他一起的人請假了,就隻剩下小張一個。
“昨晚上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也沒人說的清楚,派出所的攝像頭昨晚失靈,什麽都沒拍下。”
隊長的話說到這兒,看了一眼女警察,她微微點頭,煞白著臉說道:“我擔心小張的情況,今天六點就過來了,結果在所裏沒找到人,打電話也不接,等到八九點,還是沒等到他人,我又打了電話,結果發現鈴聲是從後院一口棺材裏傳出來的,我打開棺材,小張正躺在裏麵!”
女警察咬了咬嘴唇,整個人控製不住的發抖,我把沒動過的熱水給她推過去,追問道:“隻有小張一個人躺在棺材裏嗎?棺材裏原本的屍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