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大肚子地形,這在風水上叫貝殼地,貝殼地存陰氣,這特麽就是個陰地啊,不鬧鬼才怪了。

這種陰地拿來養小鬼煉行屍倒是個十分合適的地方,因為陰氣易進難出,養小鬼煉行屍事半功倍。

真沒想到韓書眉他們家的溫泉會所竟然會是個陰地,這種地方真是要有什麽陰魂,那麽在這個陰地裏一養,怨氣會越來越重,得虧還沒有鬧出人命,否則可真要出大事。

而這個時候,孟曉生忽然“咦”了一聲,像是看到了什麽很意外的東西。

我問他看見啥了?就見他眯著眼睛笑了笑,說咱們跟他還挺有緣,又見麵了。

啥意思,還是個熟鬼不成?

孟曉生也不明說,故意賣起了關子。

韓書眉和吳家豪那邊已經接到溫泉會所員工的電話,知道我已經到溫泉會所,沒一會兒兩人就也過來了。

吳家豪見我什麽道具也沒帶,就是在溫泉池子裏轉來轉去,有點兒不耐煩了,說:“你到底是不是個風水先生啊,我來到現在就看你在裏麵瞎轉悠,也沒羅盤,也沒點香燒紙什麽的,甚至連個道袍也沒有。”

我有些無語,“我是風水先生,又不是道士。”

看了一會兒,最終我把目光轉向最中間的那個圓形的溫泉池子,問道:“之前出事的水池,是不是就那個水池子?”

吳家豪順著我的目光看向我指的那個水池,想了一下一怕大腿:“媽的,還真是!尚上次我泡的就是那個池子!”

之所以看出來是那個水池子,是因為我看了一圈,發現東苑的陰氣幾乎都是從那個池子裏飄出來的,那池子上麵飄著一層黑氣,都快蓋過烏雲了。

說起來,我發現自己最近望氣的本事好像見長,以前我隻能看到陰氣,如今我竟然不禁那看出那黑色的陰氣,竟然還在那黑氣中隱隱看出一絲血氣,說明那池子裏麵的玩意兒,乃是大凶之物。

莫非是因為最近我給人看風水,也算是修行的一種,所以望氣的本事提升了?

確定了出事的池子後,我便在那水池邊上蹲下,依舊先禮後兵點上貢香,這種淹死鬼,雖然不是河裏淹死的水鬼,但是也是孤魂野鬼,平時肯定吃不到香火,現在我給他點個貢香,那就等於是請流浪漢吃大餐一樣,他不不可能不出來。

等他出來,問清他的來曆,將他送走就行,至於這溫泉的風水,雖說是個陰地,也不是沒有改局的辦法,隻要在正東方位開個窗戶,化解陰氣易進難出的格局,自然也就破了陰地的風水局。

隻是,陰地不僅聚陰氣,也聚財氣,破了這陰地的風水,自然多少也會影響溫泉會所的生意。

當然,這些我到時候都會跟吳家豪說明清楚,至於他要怎麽選,那就是他的事了。

貢香點了沒過多久,我就看見那水池子底下忽然翻起了一陣水泡,就像是開水燒開一樣翻騰著。

吳家豪夫妻兩和圍在旁邊看熱鬧的幾個員工當時頭皮發炸,臉色都嚇白了。

韓書眉立刻緊緊抱住了吳家豪的胳膊,那張畫著淡妝的臉上略些蒼白,吳家豪估計也是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臉色也不怎麽好看,撂下一句你給我好好看,就帶著韓書眉出去了。

幾個員工也怕遇到什麽更加詭異可怕的事情,也跟著出去了。

我沒理兩人,眉頭緊皺看著水池裏。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生意,我還以為是吳家豪和韓書眉又回來了,結果回頭一看,就看見孟曉生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包薯片吃了起來,還問我吃不吃。

我真懷疑這貨的口袋跟叮當貓的有的一拚,隻不過叮當貓的口袋全是寶貝,他的口袋全是零食。

“小哥,我問你一句,你跟溫泉會所的那老板娘,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啊?”孟曉生不在意我的嫌棄,湊到我跟前低聲問道。

我頓時一驚,心想這貨難不成不僅懂法術,還懂讀心術不成,這都能看出來?

看我的表情,孟曉生就知道自己說對了,塞了兩片薯片在嘴裏,“這年頭欠債的都是大爺,為了免得你早死沒人還我錢,我還是免費給你個忠告,那女人,不像好人呐,小哥你還是離她遠些,當心她坑你。”

我剛要問他為什麽這麽說,就看到水池子裏一個人影鑽出了水麵,半個身子露在水麵外,正在大口大口的吃香。

模糊中看清那鬼影的模樣,我總算知道剛才孟曉生為什麽說是遇上熟人了。

這特麽不是趙家莊水塘的那隻水鬼,老趙頭早死的兒子趙永賀嗎?!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怪不得上次我下水唐沒有遇見他,原來是他已經從水塘搬家搬到溫泉來了,可按理說水鬼溺死在哪條河,在找到替身之前,隻能永遠留在那條河裏,趙永賀怎麽會來了這溫泉會所?

本來還準備問鬼,現在連問鬼詞我都省了。

我問他怎麽會來這裏,怎麽出的趙家莊水塘,難道他已經成精了不成?那雙尾蠍子地是個陰地,這貝殼地也是陰地,敢情他是專挑陰地挪窩啊?

可我問了半天,也不見趙永賀吭聲,隻顧著吃香,一連喊了他三遍,他都沒有反應。我有點火了,剛要想著讓孟曉生再擺出上次的五行陣,直接收了這貨拉倒,冷不丁就瞧見那貢香的火頭子滅了。

臥槽,我一下愣了,這什麽情況,上次在秦旭家碰到一個家鬼掀桌子,現在又來一個水鬼掀桌子,我王木林點的貢香它是不香還是咋地?

這個時候,趙永賀已經抬頭對上了我的視線,那張鬼臉因為在水下泡的時間太久,腫脹的發白,兩個眼珠子已經沒有一點的黑色,隻剩下灰白的眼白,死死盯著我,接著一下就從水池子裏竄上岸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脖子。

一股子涼氣頓時從腳脖子處傳來,跟塊老寒冰似的。

陰惻惻的聲音從腳下傳來:“你終於來了,我可算是等到你了……”

等我?

我一時有些懵逼,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那鬼東西抓著我的腳脖子竟然就要往我身上爬!

更要命的是,這東西竟然想往我身體裏爬,似乎要把我體內的什麽給擠出來似的!

“小哥,這水鬼好像是要上你身啊?”孟曉生在後麵說道。

我一手死命抓著那趙永賀的鬼頭,回頭衝孟曉生大吼了一聲,“特麽還不趕緊過來幫忙,再不來老子可就真讓這髒東西上身了!”

孟曉生將最後一片薯片塞嘴裏,這才不慌不忙的從懷裏掏出一張符咒,心痛的咬破自己的食指,在上麵畫了幾筆。

“我貧血還讓我畫符,晚上可得給我加兩雞腿!”

畫好符後,就朝著我身上的那趙永賀貼來。

被貼上符咒的趙永賀,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叫,可抓著我腳脖子的鬼手,卻是死活不送,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別說是我,連孟曉生也是一驚:“哎呀小哥,你好像碰上了個硬茬兒。”

我說少他媽廢話,還不趕緊想辦法,我要是掛了可就沒人還你的債了!

估計想到我欠他的錢還不少,孟曉生心疼的擠了擠食指的傷口,再次在畫了一張符。

還沒等他的符咒畫好,趙永賀像是被激怒,忽然向後一退,拉著我的腳脖子就往水裏拽。

我沒個防備,當即直接被他拉的摔倒在地上,然後他直接就要將我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