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說他整個下午都和劉溪在一塊,說完他自己也覺得不對,一臉震驚道:“不會是劉溪那小子要害我吧。”
“別瞎想,我們就是隨便問問。”
也不知道劉明信沒信,他點了點頭,“那你們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我脖子疼,想上點藥。”
“沒了……不對,還有一個,你知道劉溪喜歡小婉嗎?”
我搖了搖頭,正想和孟曉生出去,突然就想到這個問題,說出來後才覺得會不會有點突兀。
結果劉明並不在意,很爽快的點了點頭:“知道,劉溪那小子以前和小婉表白過,小婉沒答應。”
他說起這事兒時表情很正常,甚至還有一種得意,這種得意在我看來是一種自喜。
“村裏喜歡小婉的人可多了,但小婉和我有娃娃親,所以他們喜歡也沒用。”
劉明說的眉飛色舞,他這樣反而讓我心裏升起一絲厭惡。
“我沒什麽好問的了。”我說完拽著孟曉生離開。
村長他們正在外麵,見我們出來都一臉緊張,七嘴八舌問了不少問題,吵的我腦袋嗡嗡作響。
“劉明已經沒事了,他人在裏麵。”
我說完村長就要進去,孟曉生拽了一把,說有點事想問。
“劉明沒大礙,等會兒再去看也不遲,村長就不想知道是誰要害你家兒子?”
“想,當然想!二位大師這樣說,是不是也知道是誰害了小朗?”提到這個村長就很激動。
“還不確定,隻是有點眉目,我想和你打聽幾個人。”
生怕打草驚蛇,我和孟曉生問了村裏好幾戶人家,好在村長年紀也不算大,記憶力也可以,問什麽都能答上來。
“差不多就是這些,村長您放心,明天差不多就能解決。”該問的都問了,我拍了胸脯打包票。
村長一聽,喜笑顏開,“那就再好不過了,這種糟心事兒可快點結束,好還村子一個安寧。”
可能還是擔心劉明,村長和我們說完話就進了屋子,我和孟曉生也回了房間,一進屋,我就迫不及待的說道。
“看來害人的就是劉溪了,但他為什麽動手,給小婉報仇?難道他知道小婉是怎麽死的?”
劉明說他一下午隻和劉溪在一起,能給劉明下死咒的,也隻能是劉溪,除非劉明說謊。
怪不得我們下午去劉溪家沒找到人呢。
孟曉生沉吟了一會兒,隻說了句有可能。
“鄰居的話你還記得吧,之前那幾個遭殃的,要麽是和小婉有牽扯,要麽是和劉明有牽扯。”
“明天去問問吧,在這兒猜也沒用。”
“不,今天晚上就要去。”孟曉生敲了敲桌子,突然把包背上,又重複了一遍。
我看了一眼時間,八點,雖然這個時間也不晚,但也沒必要這麽著急吧。
“難道你還擔心人會跑?”
先前問過村長,劉溪他們一家在這兒十幾年,要跑早跑了,怪就怪在這十幾年也沒出過事兒。
“要不是我們不認識劉溪,我都要以為他是在和我們對著幹,我們一來,他就出手弄死幾個人,這不是把我們推上風口浪尖兒麽。”
當然這話我就是隨口一說,但也是慶幸,要真按我說的那樣,我還真沒把握應對一整個村裏人的憤怒。
“小哥,你也不想想,劉明沒死,劉溪能不知道?”孟曉生無奈的看了我一眼。
“艸,我沒想到還有這一層。”我一拍腦袋,知道自己沒想周全。
死咒要用到生辰八字,寫到一張紙上。
要是那人死了,生辰八字會自燃,要是沒死,或者中途被人擋下,那張紙就會完好無損。
劉明還活得好好的,劉溪一定會意識到自己失敗了,說不定還有下一步動作!
“那我們趕快。”我說著穿好鞋就往外麵跑。
經過大廳還能聽到村長的嗬斥聲,剛才還那麽擔心劉明,怎麽這會兒就罵上了?
來不及多想,眼瞅著孟曉生出了門,我趕緊跟上。
夜幕籠罩大地,平村沒有路燈,隻能靠別人家裏的燭光透過窗戶照明,我們兩個出來的匆忙,沒有帶手電筒,村路坑多,摔了好幾次。
快到劉溪家時,我們兩個不約而同的放慢了腳步。
這會兒劉溪家應該隻有劉溪一個人,聽村長說他爸死的早,他媽媽經常出村,幾個月不回來一趟,所以劉溪也算是村裏的外來戶。
劉溪家沒有亮燈,黢黑黢黑的,看不清裏麵是什麽情況。
“不能是睡了吧,這才幾點。”
我附耳聽了聽聲音,也沒有動靜,不過就我這個距離,除非劉溪呼嚕打的震天響,要不然什麽都聽不見。
院子門還上了鎖,不過鎖的樣式變了,大概是劉溪回來了一趟,說不好人在不在。
光在外麵等,相當於我們白來,我比量了比量圍欄的高度,決定采用下午孟曉生的辦法。翻進去。
圍欄不高,我和孟曉生翻進去沒什麽問題,正好劉溪家也沒養狗,不怕被發現。
翻進院子很順利,我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果然門也上了鎖,從窗戶往裏看什麽都看不見。
“劉溪不在家。”孟曉生轉了一圈後說道。
大晚上的不在家能去哪?我皺了皺眉,突然眼睛一瞪,“他該不會去找劉明了吧!”
“回村長家!”
孟曉生的聲音和我不約而同的響起,顯然我倆想到了一塊,這個時間劉溪不在家,隻可能去找劉明!
“他一定是發現劉明還活著,自己去動手了!”我越想越是這麽回事,忍不住又啐了一口。
我們離開村長正在教訓劉明,說不定那時候劉溪就已經在附近等著了,搞不好還看著我們兩個出去。
“是我們大意了,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孟曉生說著跑了起來,我也全力狂奔,希望能趕上。
然而當我們兩個氣喘籲籲到村長家的時候,隻能見到客廳躺了個人,是村長,雙目緊閉,人已經昏了過去。
孟曉生探了探他的鼻息,“人沒事兒,呼吸平穩,隻是暈了,快去找找劉明人呢。”
推開內間的門前,我還吸了口涼氣,給自己做了翻心理建設,生怕看到什麽血腥的場麵。
畢竟前幾個人的死相都很慘,尤其是劉朗。
但推開門後,裏麵幹幹淨淨,除了地上有失手打翻的水杯,劉明不見蹤影。
“應該是被劉溪帶走了。”我快速的找了一圈,確定不見人後,立即想到劉溪能帶劉明去的地方隻有一個。
“我們去磚窯洞,劉溪一定帶著劉明去轉窯洞了!”
把村長扶到**,我和孟曉生又往磚窯洞狂奔,簡直像是在跑馬拉鬆,完全是爭分奪秒。
果然,在快要接近磚窯洞時,我聽見了劉明嗚嗚的聲音,還有劉溪的怒吼。
知道人還活著,我心裏一鬆,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磚窯洞口燒著一堆火,劉明被吊在火的上頭,也不知道劉溪是怎麽辦到的,明明看著瘦弱,卻還挺有力氣。
劉溪背對著我們,或許是怒意上頭,他並沒有發現我們,但架不住有個豬隊友。
劉明被吊在洞口,他位置高,自然看的遠,盡管我給他打了手勢,但劉明的反應還是讓劉溪警覺。
“你們兩個來的倒是快。”劉溪沒有轉身,卻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他伸手撥弄了一下火堆,讓火燒的更旺,竄出來的火舌已經燒到了劉明的腳。
“你這是想燒死他?”
既然被發現,我也就不再躲著,走出來和他麵對麵,冷聲道:“你這是要把喜歡小婉的人都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