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來很好糊弄嗎?能相信這鬼理由。

懷恨在心?小婉死了那麽長時間才懷恨在心,是不是有點晚,那這感情可沒我想象的深。

“說實話。”我麵色一冷,語氣一沉,“死到臨頭還想著撒謊,你把我當三歲孩子騙?”

其實說這話我心裏也沒底,我感覺劉溪想殺劉明和小婉有關是沒錯,但肯定有其他原因,不僅僅是關乎情愛,所以就想詐一詐他。

結果自然是方法很好用。

別看劉明說話硬氣,被我一嚇就慫了,但吞吞吐吐老半天,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想什麽說什麽,把那些花花腸子都給我爛肚子裏,你要是什麽事都沒幹,劉溪能對你有那麽重的殺心?”

我見過不少死人,也見過不少殺人犯,但像劉溪那麽激進,如同一個瘋子,還是頭一回,絕對比得上國仇家恨。

後來可能是被我問煩了,又或者劉明真的心裏有鬼,原因不能說,他脖子一梗,衝我吼道。

“大師你別老問我啊,我才是受害者,劉溪為什麽要殺我,你問他去,我是真的不知道。”

或許是“不知道”這三個字給他提了醒,往後我再問什麽,劉明都一問三不知。

我被氣笑了,劉明典型的爛泥扶不上牆,我簡直看錯了他,虧我還覺得這人憨厚正直。

“說不知道以為就可以蒙混過關?我不去問劉溪,就是想給你個坦白的機會,既然你什麽都不說……”

我又從口袋摸出一張定身符,“你先在這裏給我等著。”

說完我往他的天庭一貼,扭頭打算去找孟曉生,想問問他從劉溪那問出了什麽,正巧孟曉生也來找我。

“看你這樣,收獲不小,劉溪都說了?”

孟曉生嗯了一聲,“倒是挺配合的,不過你聽了應該不太好受,說不定還會後悔救劉明。”

他這話讓我猶豫了,“要不我還是不聽了,我怕把自己氣出內傷。”

話是這樣說,但我心裏的那份好奇驅使著我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孟曉生撿著重點和我說了。

如他所料,在我聽完後,真的恨不得用繩子再把劉明綁回去,放火燒死他。

“他們都是死有餘辜。”我隻能這麽評價,說不出罪不致死這樣的話。

林海,鉤子,劉朗這三個人的確都是劉溪下的手,原因就是他想給小婉報仇。

至於小婉的死因,就是被這三個人活生生玩死的。

劉溪是村裏的外來戶,經常出村,自然了解外麵有什麽好東西,他前兩年給小婉送了個小靈通,為了在他出去後兩個人還能保持聯係。

雖說村裏沒通電,但小靈通耐用,而且隻有劉溪不在村裏的時候,小婉才會開機和他通話。

用劉溪的話來說,他和小婉才是情投意合,隻是因為有娃娃親,所以兩個人沒辦法在一起。

這次劉溪出去,是想在外麵找個房子,把小婉接出去住。

原本兩個人一到晚上就通電話,但小婉受害的那一天,劉溪無論如何都打不通電話。

等了一晚上,電話是通的,始終沒有人接,他一個衝動回了村子,想去找小婉,就聽到村裏有人在議論小婉。

劉溪回來的晚,並沒有見到小婉的死相,隻知道死的慘,而且很快就下葬了,也不知道凶手是誰,劉溪沒辦法隻好招魂,從小婉的陰魂口中得知了殺她的凶手。

“怪不得我們找不到陰魂,原來劉溪先我們一步招魂。”

當時我還覺得奇怪呢,小婉死的那麽慘,死前必定有怨,但墳頭和磚窯洞都很幹淨,這會兒算是真相大白了。

林海,勾子,劉朗三個人活生生把小婉玩死了,事後他們又害怕被人發現,就把小婉的臉給劃爛了,身上還砍了好幾刀,隻當是有什麽殺人犯來行的凶。

“要不是有胎記,估計平村的人就隨便找個地方埋了。”我說著不免一陣唏噓。

“不對啊,那劉明為什麽要死,不會真讓他說中了吧,劉溪嫉妒劉明和小婉有娃娃親?”

孟曉生沒好氣的衝我翻了個白眼兒,“哪能這麽簡單。”說著又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TMD是個畜生!”

我狠狠咒罵幾句,轉身又走到劉明那,有定身符的原因,他還不能動,見我過來還一臉困惑。

“大師,你……”

“艸!別讓我聽見你聲音,我嫌惡心!”我直接往他身上踢了一腳,不解氣的又錘了他一拳頭。

“大師你瘋了,你看清楚了,我是劉明!”

我啐了一口,“我打的就是你,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讓別人玩死,你還是人嗎!”

就這一句話讓劉明瞬間閉了嘴,驚恐的望著我。

現在我都看著他就嫌惡心,也後悔自己為什麽跑的那麽快,晚一點說不定就能讓劉明被燒死。

虧我以為他多喜歡小婉,居然能眼睜睜看著三個人把一個女孩給玩死?甚至其中一個人還是他弟弟!

“要我說,劉明最該死!”

孟曉生讓我消消氣,“這樣的人何必動怒,他自有報應,我再來和你說個別的。”

“什麽?”

“這個匕首。”

我看了一眼,是先前劉溪想要拿它殺了劉明的那把。

“劉溪並不知道什麽奎家,說這把匕首是他母親給的,死咒也是從母親身上學的。”

“那他母親是奎家的後人?”我皺了皺眉,奎家後人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我還記得村長說劉溪他媽是花錢買的,奎家即使沒落,也不會淪落至此吧。

“我問過,但劉溪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確定,這的確是奎家後人才會有的摸骨刀。”

說著,我和孟曉生走到劉溪麵前,綁住那小子的繩子已經解開了,但劉溪並沒走。

“你還想對劉明動手?”

我以為這是他留在這兒的原因,結果劉溪搖了搖頭,突然抬頭衝我們詭異一笑:“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奎家擅長摸骨之術,這摸骨之術具體是個什麽,也隻有他們家的後人知道。

我並沒有問太多,也不太想去管這糟心事兒,隻問劉溪接下來的打算。

“我本來沒想殺人,但小婉死的慘,我咽不下這口氣,現在情況你們都知道了,打算拿我怎麽辦?”

到這會兒他還挺淡定,又把問題拋到我身上,我聳聳肩:“人都已經殺了,還能讓他們死而複生不成,況且他們也是死有餘辜。”

孟曉生比我奸詐,他輕蔑一笑,隨即說道:“村長的要求是讓我們還村子一個安寧,我們的確辦到了。”

話音未落,我就已經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無奈的搖搖頭,笑道:“那這兩萬塊錢賺的也太輕鬆了。”

“這個村子我不會回來了。”劉溪突然說道,他從地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土,露出掛在脖子上的紅繩。

紅繩綁著一個葫蘆,還挺大,正常人誰會把葫蘆掛在脖子上。

察覺到我的目光,劉溪也很坦然,“這裏麵是小婉的骨灰,村子我唯一留戀的,也隻有這個了。”

以我和孟曉生的立場,並沒有置喙的資格,至於劉明,就讓他吹一晚上的冷風吧。

劉溪說要連夜離開村子,他家裏也沒有東西要收拾,隨時都能走,我和孟曉生一合計,打算和他一塊離開。

“我們兩個不認識山裏路,正好你可以帶著我們出去。”

劉溪讓我們動作快點,隨後我們回了村長家,正好村長人也還沒醒,將東西一收拾,我又匆匆寫了個字條, 趁著夜色,和孟曉生離開了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