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雨下的不大。”
我看了看外麵,都是毛毛小雨,不怎麽礙事兒。
說完這話沒多久,天空一聲驚雷,緊接著,毛毛細雨頓時瓢潑,繼而變成了暴雨,雨水打在玻璃上都能發出巨響。
馬哥開了擋雨板,但也不頂用,雨下的越來越大,到後麵都開啟了車燈,但還是看不清路。
也幸虧馬哥走的是小路,車不多,行人也不多,要不然還真挺容易出事故。
“小哥你可真是個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孟曉生憋著笑衝我說了一句。
我瞪了他一眼,擔心的問小趙還能走嗎。
“還走什麽走,這麽大的雨,再走不怕出事兒嗎!”回答我的是馬哥,一開口說話聲音就賊衝。
要不是小趙提前和我們講過馬哥的性子,我都要以為自己之前是不是得罪過他。
“馬哥沒別的意思,就是下大雨開車不安全,我們走的是小路,泥多,雨大了,輪胎容易陷進去。”
可能是看我臉色不好,小趙趕緊打圓場,拉開窗戶往外麵看了看,縮回脖子苦惱道:“這麽大的雨肯定不能繼續走了,要不咱們就停在這兒,等雨小了點再走?”
馬哥點了點頭,把車子開到一棵樹下,熄火等著雨停。
“我這有撲克,咱們四個人,就正常的玩吧,兩個人一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小趙說著掏出兩幅撲克。
我和孟曉生都表示加入,馬哥嗯了一聲也參與進來,小趙立即開始分牌。
本來我以為玩個半小時就差不多了,但將近兩個小時,雨還是沒停,甚至越下越大,周圍都出現了積水。
“這雨要是不停,咱們就一直待在這兒?”
我皺了皺眉,心裏暗歎自己時運不濟,買不著去省城的票就算了,好不容易有個順風車,還下起暴雨。
話音未落,忽然間,馬哥把撲克一收,搖下窗戶就往外麵看,之後衝我們搖頭,沉聲道。
“不能繼續待在這兒,這裏都有積水了,再呆下去,車子都不好啟動。”
聞言小趙擔憂道:“那咱們是繼續上路?”
說實話,見到這暴雨,我心裏也打起了鼓。
雨水實在是大,簡直能用驚人來形容,車玻璃一直在往下淌水,就和瀑布一樣。
老媽給我打來了電話,也是擔心這雨太大,我給他報了平安,就見孟曉生在編輯短信。
“我讓老板準備了點東西,下這麽大雨,我怕受潮。”
他隨口說了一句,我正想問問是什麽東西,馬哥低咳一聲,扭頭衝我們說道:“這雨不停,我是不敢上路,眼瞅著這雨還要下一會兒,這附近有個村子,離的也近,我們先過去避避雨,等雨小了我們再走。”
他雖是來問我們的意思,卻並沒有用商量的口氣,而是已經決定了。
“那就去吧。”我點了點頭,倒也沒什麽意見。
雨要是能停最好,停不了,晚上能睡床也比睡車裏強。
馬哥說村子離的近,是真的很近,下著這麽大雨,車開的慢,居然也隻開了十分鍾出頭。
“這裏居然還有個村子。”之前我也沒少在村裏和省城之間往返,還看過地圖,都不知道這裏有個村。
小趙顯然也知道這個村子,笑了笑說道:“就是個小地方,也算不上村子,總共也沒幾戶人家。”
他這話不是客氣,而是真的沒幾戶人家,房子數量一眼就能看過來,十幾二十幾。
“我去找個地方停車。”
馬哥說著開車轉悠了一圈,幸虧這裏有個上坡,這樣就不怕車會被水淹,他把車停到路邊,招呼我們下來。
貨車裏邊備著傘,正好兩把,我和孟曉生打一把,小趙和馬哥打一把,趟著水就往村裏麵走。
離的近了,到村口,我突然站住腳,抬頭仔細打量,在小趙催促我的時候,才壓低了聲音,衝孟曉生說道。
“這村子的風水有問題。”
四麵都是磚石壘起來的牆,村口向南開,旁邊有兩棵樹,一顆老槐樹,一顆老柳樹。
“這村裏的人膽子真大,敢在村口這麽種樹。”我喃喃了一句,猛的吸了口涼氣。
槐樹和柳樹都是鬼樹,村口就在這兩棵鬼樹的中間,可不就是鬼門嗎,風水簡直太不吉利。
“走啊,你們兩個站村口幹嘛呢?等著淋雨啊。”小趙又在吆喝。
孟曉生推了我一把,低聲道:“別想那麽多,咱們先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雨下的更大了,雨水很密集,打在胳膊上又疼,和針紮一樣。
進了村,那股憋悶的感覺又來了,或許是受到那兩棵樹的影響,讓我一直有種想要回到車裏的衝動。
孟曉生說我疑神疑鬼,我也覺得自己杞人憂天,架不住腦子總是亂想。
像這種偏僻的村子,一般都不修路,雨下的大,落在地上,就是和稀泥,稍不留神就會陷進泥坑。
我鞋裏都是水,冷的直打哆嗦,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再這麽下去,說不定還要生場病。
“這村子不太對勁。”
我打完噴嚏揉了揉鼻子,突然就聽孟曉生說了一句,隨口應和道:“當然不對勁,誰家村子在村口種柳樹和槐樹,生怕鬼不上門?”
“我不是說這個。”孟曉生搖了搖頭,環視一圈,“小哥你沒發現嗎,這村子沒有人。”
什麽叫沒有人?下這麽大的雨,也不能指望街上有人串門吧,剛開始我是這樣想的,隨後,我就明白孟曉生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這個村子,家家戶戶都閉著門窗,天這麽黑,也不見燈光。
一般像這種偏僻村子,各家各戶要麽養雞要麽養狗,總該會有點聲響,但我們進來這麽長時間,別說雞鳴犬吠,就連蛙叫都沒聽見一聲!
實在是過於安靜了。
“你還說我想太多,你這不是……人呢!”我正要笑孟曉生一句,忽然間,我發現從進到這個村子後,隻有我們兩個在講話,馬哥和小趙不見了!
村子就這麽十幾二十戶人家,一眼就能看到頭,馬哥和小趙去哪兒了?!
讓我一說,孟曉生也反應過來,說他也沒意識到這兩個人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會不會是已經找到落腳的地方了。”我勉強笑了笑,覺得這個說法十分勉強。
這會兒天也快黑了,又有烏雲壓頂,晚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索性我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戶人家前,抬手直接敲了敲門。
沒人。
我又換了一家,還是沒人,我挨家挨戶一共敲了七家門,居然都沒人開!
“咋回事兒,這村子沒人住?”我驚呼道,越想越覺得怪異。
讓我們來這個村子避雨的可是馬哥,但現在他們人呢?
孟曉生沒說話,而是把村裏所有人家的門都敲了,結果擺在眼前,這個村子,真的沒有一個人!
各家各戶都門窗緊閉,用的還是鎖鏈,想撬鎖踹門都不行,完全不知道裏麵的情況。
這時,孟曉生突然往村口跑,見他這樣我也反應過來,他是要去看車!隻要車還在,馬哥和小趙就跑不了!
狂奔到村口,我又見到那兩棵樹,莫名心裏一悸,不敢多看,匆匆往上坡過去,隔老遠,就能看到那輛貨車,頓時心裏一鬆。
“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馬哥和小趙還在村子,就是正好和我們錯開了。”
孟曉生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拽著我往旁邊躲,又從背包裏掏出個望遠鏡遞給我。
“你讓我看什……馬哥和小趙他們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