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這個女孩長得很漂亮,巴掌大的臉蛋,雙眼雖然緊緊閉著,但可以想象得出來,那會是一雙怎樣水靈的大眼睛。
隻不過因為生病,使得她人看起來少了一些生氣。
事情要從一周前說起了。
謝菲與我年紀看上去差不多大,在唐山的一所學校裏上學。一周前,她從學校裏麵回來突然暈倒,然後就開始吐血不止,昏迷不醒。請了很多的醫生看了,結果都看不出她的身體有任何問題,也找不到她的病根。所以,謝家懷疑可能是有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她。
聽完謝萬三的話,我大概了解了情況,走進房間到了謝菲的床前,她的臉雖然蒼白如紙,但是印堂卻並沒有黑氣,說明並沒有沾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不過,房間若有似無的黑氣卻又說明這事不是普通的生病。
這時候,孟曉生也不知什麽時候手裏多了塊餅幹,走上前瞧了一眼,砸吧著嘴說道:“哎呀,這妹子好像是讓人下咒了啊!”
下咒?
我回頭看著孟曉生,低聲問道:“你確定謝菲是讓人下了咒?”
如果謝菲真的是讓人下咒了,如果是被人下了咒,那麽首先必須要先搞清楚她身上所下的是什麽咒,其次還要找出下咒人。因為這下咒就跟種蠱一樣,隻有下咒人自己才能解自己下的咒。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可就麻煩了。
看風水還行,解咒,可不是我拿手的。
“謝先生,能否將你閨女的被子掀開,讓我們看看?”我問一邊的謝萬三。
一般被下咒的人,身上會出現一塊黑色的印記,我必須確認一下,謝菲是不是真的是被人下了咒。
謝萬三點了點頭,上前輕輕將謝菲身上的被子掀開。
被子一被掀開,露出了謝菲那雙細長雪白的雙腿,還有那一對精致的玉足。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粉白色的齊膝燈芯絨睡裙,被子剛剛被掀開的時候,她的身體忽然顫了幾下,似乎突然失去了暖和的被子,覺得有些寒冷。
但現在可是夏天。
被下了咒之後,黑色的印記多出於腿上和腳底。
謝菲**在外的一雙小腿上很幹淨,並沒有任何的黑色印記。我又走到了她的床尾,剛在床尾站定,就瞥見她的左腳腳底板有一塊銅錢一般大小的黑色印記。
我伸手在那塊黑色印記上按了按。
那塊黑色印記竟然還會動,因為我手上揉按的力道,竟然往下方移動了一分。
看來,這個下咒人的道行不淺啊,竟然下的是活咒。
我曾在《郭家七十二葬法》裏看到過關於下咒的信息,下咒一般分為死咒和活咒。
死咒,就是經常會看到聽到的紮小人那些比較普遍的咒,這種咒在人身上留下的黑色印記,第一次下咒出現在哪裏,它就會一直在那裏,不會移動,知道下咒出現的黑色印記在哪裏,那麽想要知道這是什麽咒也就簡單多了。
而活咒,那可就棘手了,你不清楚它真正的位置在哪裏,就不容易知道這是一個什麽咒,出自什麽門,更難知道解咒之法。
可以這麽說,死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活咒……基本算是已經踏入鬼門關了。
我將被子重新給謝菲蓋好。
謝萬三見我神情有些凝重,不僅有些緊張,急忙開口問道,“王大師,你看我女兒的情況怎麽樣,你有辦法嗎?”
看他一臉憂心的樣子,我盡量不將事情說得太嚴重,但也必須告訴他事實,因為在解咒上,我沒什麽經驗。
而且,被人下咒,多是因果劫數,外人若隨便插手,不但得自己來背這因果,而且還有可能會害死被下咒之人。
“謝先生,你女兒這是這是讓人下咒了,至於下的什麽咒,我暫時還不清楚。不過,要想對人下咒,首先就得知道你女兒的生辰八字,你好好想想,有沒有將謝菲的生辰八字曾經透露給什麽人,如果能找出下咒的人,一切就好辦多了。”我幫忙將謝菲的被子給蓋好,然後轉過身問道。
謝萬三聽說自己的女兒是被人下咒了,臉色一下蒼白,看來他多少也對這些神神道道的有些了解。
如果是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遇到個風水先生多半也就給治了。所以,在此之前,謝萬三雖然擔心,但是還抱有一線希望。
可如今,謝菲並非是被髒東西纏身,而是被人下了咒,至於下的什麽咒,誰下的咒,這些都一無所知,即使是他一個外行人也知道,這次他女兒真的危在旦夕!
“我沒有將菲兒的生辰八字透露給過誰啊,生辰八字這種東西,我怎麽可能隨口就告訴別人?”謝萬三情緒有些激動,看來多半是嚇到了,擔心自己的女兒可能是九死一生了。
“謝先生,說實話,下咒的事情我並沒什麽把握,況且給你女兒下咒的人道行不淺,下的是活咒,這種咒隻能是找到下咒之人,解咒還需下咒人。目前,我隻能先幫她緩咒。”
《郭家七十二葬法》中曾提到過,一年生公雞的血和朱砂粉雖不可以解咒,但可以緩咒。
我讓謝萬三趕緊讓人去找了一隻一年生的公雞,又買了些朱砂回來磨成了粉,然後跟公雞血兌在一起,用毛筆在謝菲的眉心、喉間、心口、丹田,分別點上紅點。
做完這一切,我將公雞血放在了謝菲床頭右邊的櫃子上,告訴謝萬三,要他一定要在三天後的淩晨將公雞血倒掉,早一分不可,晚一分也不行。
雖然這樣可以緩咒,但也隻能緩7天,如果在7天內,還是不能找到下咒之人解咒,到時怕是謝菲這麽個大美女就凶多吉少了。
孟曉生也湊過來看了看,道:“小哥,我對你越來越佩服了,下咒的事也懂,不枉我辛辛苦苦給你拉了這單生意。”
他不說,我差點忘了,我問他怎麽會認識謝萬三,難道他昨天跑到唐山來給我拉生意不成?
一聽我追問昨晚的事情,我總覺得的孟曉生有些回避話題,說湊巧路上看到的,看他印堂發黑,便發揮了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跟謝萬三推銷了我這位“王大師”。
我就知道,這貨嘴裏沒一句準話。
在謝菲的房間又轉了一圈,想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到底是女孩子的房間,房間東西擺放的很整齊,房間東西不多,隻有一個大大的衣櫃和一個梳妝台。梳妝台上放著一麵像古代用的刺青銅鏡,在銅鏡的台座下麵,壓著一張像是照片一樣的紙,反麵朝上放著。
那是一張照片上麵是四個女孩子的合照。
站在左邊第二個的,就是謝菲本人,看來是她跟朋友的合照。
照片最右邊的短發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這個女孩是那種有些嬰兒肥的小圓臉,帶著一副黑色的鏡框,俏皮中有些文青。倒不是因為這個女孩有多漂亮,而是她看著有些眼熟,但我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我將照片遞給謝萬三,問他:“謝先生,這照片上的三個女孩子,您認識嗎?”
謝萬三接過我手裏的照片,仔細好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右邊這兩個孩子,前段時間跟菲兒來過家裏一次,說是菲兒在學校裏最好的朋友。至於另一個,我倒是沒有看過,但看照片上的樣子,應該也是菲兒的好朋友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幾個女孩子會不會知道關於謝菲被下咒的事情呢?畢竟她在學校裏的時間比在家裏麵的多,而且,這次也正是從學校回來以後,沒過幾天她就被人下了咒,那會不會是她在學校裏惹上了什麽人?
這麽想著,我趕緊問謝萬三知不知道照片上這幾個女孩子的聯係地址。
要說這謝家,果然是財大勢大,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查到了照片上這三個女孩的姓名和家庭地址。
看了謝萬三給我的三個女孩信息,我總算是知道在哪裏看過那個短發女孩了。
那個短發女孩叫胡曉靜,是沛縣胡家溝人,就是張霄他們村上的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