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菲她們都讓人給下了咒,也跟你有關係?”我直接開口問道。
“不是的,”苗苗搖著頭,低聲說道:“我沒有害她們,她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麽可能害她們呢?”
“至於曉靜……我也是在她死後才借屍還魂的。”
苗苗告訴我,關於下咒的事情,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大約一月前,有一次胡曉靜從她姥姥家回學校後,神神秘秘地跟吳珊珊、謝菲、苗苗三個女孩說,她姥姥家旁邊莊子的一個水塘裏,撈出一副棺材。
在水塘裏撈出棺材本來就已經很稀奇了,更稀奇的是,這棺材裏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看打扮是幾十年前的穿著打扮,而且好像不是漢人。聽說這個女人已經死了上百年了,但是屍體保存的完好如初,就像跟活人一樣,隻不過臉色比活人更加蒼白了一些。
胡曉靜還說,當時她正好在她姥姥家,跟著姥姥一家也去湊熱鬧看這奇事,她也看見了那棺材裏的女人,果真鮮活如初,精致的臉上除了蒼白了一些,依舊明豔動人。
這件事一直盤旋在胡曉靜的腦海裏,整日都在念叨。
苗苗說,胡曉靜一直對這些鬼神之道、民間舊俗這些事情很感興趣,甚至可以說是著迷。出了這件事之後,她一直想去看看存放這具水晶棺的那個水塘。
本來苗苗他們三個人都很反對的,覺得這事兒怪讓人毛骨悚然的,但是耐不住胡曉靜一直念叨,加上胡曉靜在她們當眾,一直屬於比較能折騰的人,後來正好要放暑假了,考完試胡曉靜就慫恿苗苗她們三個女孩一起去她姥姥家。
聽到水塘裏撈出個棺材,我不由自主就想起趙家莊那個水塘,忍不住問苗苗:“胡曉靜姥姥家在什麽地方?”
“好像是沛縣的一個莊子,叫……對了,那個莊子叫趙家莊!”
轟!
聽到“趙家莊”三個字,我猛地一怔,孟曉生也是忽然抬頭看向我,說:“小哥,上次你下水塘子,說是在裏麵發現了個山洞,裏麵有棺材?”
還真是老趙頭他們那個村子。
之前去趙家莊也沒聽說他們村上撈上個什麽美女屍體啊,不過回想起趙永勝對那水塘子的態度,那水塘子指定問題大著呢!
我讓苗苗繼續說,後來他們去了趙家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那天,我們到趙家莊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胡曉靜連她姥姥家都沒去,直接就帶我們去找那個水塘……”
苗苗謝繼續說了下去。
“我們找到那個水塘後,並沒有發現那條水塘有什麽異樣,相反的,反而覺得這河比平常的河更加清澈一下,不過那水塘子挺深的,聽說是以前挖掘機挖的,底下有很多暗塘,深的很,就是會遊泳的人一般也不敢下這水塘子,而且還聽說那水塘裏有水鬼拉人。”
這個水鬼,我跟孟曉生之前已經見過了,倒沒有覺得奇怪。
“那後來呢,你們下水了?”我問道。
苗苗搖了搖頭,“我們都不會遊泳,怎麽可能下水?當時我們並沒有看出什麽名堂,也沒人敢下水,後來有個大爺過來,說這水塘不幹淨晚上很危險,讓我們幾個人趕緊回家。本來我們陪著胡曉靜折騰了一下午,也確實都累了,胡曉靜就帶我們去了他姥姥家。”
說到這裏,苗苗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異色,像是響起什麽很可怕的事情。
我問她,是不是晚上出事了?
苗苗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情緒才告訴我們,本來她們以為經過這一天的折騰,胡曉靜已經對這件事死心了,但是她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半夜胡曉靜竟然一個人又跑去了那條水塘去。
深更半夜,又是在外地,三個女孩子擔心胡曉靜一個人會遇到什麽危險,隻得又跑去了那水塘尋找胡曉靜。
結果她們跑去水塘的時候,就看到胡曉靜正一個人呆呆地站在河邊,晚上的水麵,平靜得異常,水麵上彌漫著一層厚厚的霧氣,按照苗苗的描述,那就像怪誕小說裏寫的那種妖氣彌漫,周圍冷風颼颼的,讓人生寒。
她們三個女孩子,本來膽子就沒有胡曉靜大,就覺得那水塘的氣氛挺詭異的,就想喊胡曉靜趕緊離開,可無論她們怎麽喊她的名字,胡曉靜就跟沒聽見似的,怎麽都不理睬。
三個女孩一瞧這情況不對勁,就上去準備拉胡曉靜,當時是苗苗壯著膽子上去拉了胡曉靜。
在碰到胡曉靜的手腕的那一刻,她頓時覺得有一股寒氣從胡曉靜的手腕處傳了過來,冰涼得刺骨,就像是死人的手一樣。
她忍不住甩開了胡曉靜的手。
這個時候,胡曉靜才緩緩轉過臉來,臉蒼白得嚇人,就像是死人的臉,蒙上了一層死灰。
有一瞬間,苗苗竟然覺得,這個人根本不是胡曉靜。
當時,胡曉靜看著她們,臉上的笑容很詭異,根本就跟她平時的模樣不一樣,謝菲和吳珊珊也發現她的不對勁,但這兩個女孩子以前哪裏遇到過這種事,嚇都嚇傻了。苗苗是因為她阿娘是蠱婆,多多少少見過一些詭異的事情,才勉強鎮定。
但是多少也有點腿軟,加上她站的裏胡曉靜最近,還沒來得及跑,就感覺到背後突然纏上來一隻冰涼的手,緊緊扣著她的脖子。
瞬間寒意順著脖子上的皮膚滲進體內,讓她整個人如置在寒冬臘月裏。
背後,胡曉靜冰冷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貼了上來,在她的耳邊吹著冷風,嘴裏不停地說著,“下麵很冷啊,你們留下來陪我吧。”
說到這兒,苗苗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回憶起了極其恐怖的事情。
也難怪,就趙家莊那詭異的水塘子,別說接小姑娘了,就連那晚我跟孟曉生過去,都覺得瘮得慌。
“你們不知道,當時曉靜很不對勁,渾身冷冰冰的,而且當時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將我們三個人死命的往水塘裏拉,要不是……”
苗苗忽然話停了住,忙伸手捂住嘴,像是生怕把什麽不能說的事情說出來。
“要不是你早就不是活人,那晚你們三個就都死了,對嗎?”我看著苗苗,接話說道。
苗苗神色大震:“你怎麽會知道,我早就死了?”
我說:“我去過你們的村子,村上的人說你半年前就去世了,是車禍。而且……”我停了一下,目光打量著苗苗,又道:“我今天一見到你,便看到你身上有死氣,就知道你已經不是活人。”
聽到這話,苗苗了然,苦笑說道:“你說的沒錯,半年前我是因為車禍就死了,是我阿娘用還魂蠱在幫我續命,可是,我真的沒有害曉靜他們,借曉靜的身體還魂,那也是她出事後,她們三個身上的咒,不是我阿娘下的。”
“那是誰?”我問道。
確實我心裏也有數,謝菲他們身上的活咒不是苗苗阿娘下的,雖然活咒跟蠱毒很像,都是活的,但是又是不一樣的,蠱毒是有母蠱操縱的,而活咒一般都是通過草人來操控的。
況且,苗苗她阿娘如果隻是為了讓苗苗借屍還魂,沒必要對謝菲和吳珊珊下咒,因為他們的生辰跟苗苗並不一樣。
還有那銀質的首飾,想到這,我將那對銀耳環和銀簪子取出來遞到苗苗身邊,問她有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