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聽到苗苗這話,我整個人一震。她阿娘這話……是已經知道郭雲鶴是我爺爺了?她是怎麽知道的?
苗苗當沒有告訴我,她阿娘是怎麽看出來的,甚至她都不知道所謂的郭家後人是什麽意思。
在會沛縣的大巴上,孟曉生不時湊到我身邊,左聞聞右聞聞,跟狗似的。
我沒好氣的說道:“你是屬狗的,還是爸爸身上有肉香?”
孟曉生嘿嘿笑道:“我就問問,你們老郭家人身上難不成有什麽特殊的氣味,不然那老婆子咋知道你是郭家後人的?”
我沒吱聲,覺得孟曉生說的有幾分道理,沒準還真是這樣。
這麽想著,我也將胳膊舉到鼻子下嗅了嗅,有個毛線的味兒。
回到沛縣,我先是回了趟醫院看我媽,手術後我媽恢複的挺好,我去的時候,護士正在給她換藥水。
在醫院陪了她一會兒,順便跟她提了一下,我下午要去趙家莊的事情。
之前我去幹什麽,上哪兒都沒跟我媽說過,怕她擔心,如今她的手術很成功,我現在做的事自然要跟她一點一點說起。
我媽聽到趙家莊的時候,神情有些奇怪,問我去那邊幹什麽, 我沒跟她誰趙家莊那個水塘的事情,怕她瞎擔心,就說去找個人。
好在我媽也沒多問,下午我就跟孟曉生去了趙家莊。
之前幾次,跟趙家莊處的不是很愉快,尤其是趙永勝,對我的印象很不好,所以子去之前我先給老趙頭打了個電話,向他打聽若齊曉這個人。
奇怪的是,老趙頭說他們村上並沒有這個人。
因為我還不確定孟曉生說的那個關於黑苗的故事,是不是跟趙家莊有關,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並沒有提苗人的事情。
估計老趙頭因為之前幾次的事情,絕對挺對不住我的,所以這事答應的很幹脆,說幫我再查查。
掛了電話沒多久後,就又打過來了,他說:“小先生,我們村確實沒有若齊曉這個人,不過呢,倒是有個名字差不多的,叫石若齊,是趙柱子他媳婦兒,不是我們本村人,好像因為身體不怎麽好,平時也不怎麽出門,跟村裏人沒什麽來往。”
“那她家在哪裏,我過去有點兒事。”我又問道。
“你上次不是去過嗎,她閨女就是你們上次要找的那個趙靈……”
是啊,我怎麽就沒想起來,孟曉生之前說過,在趙靈家問到了巫蠱的氣息,還說苗苗家有著相同的氣息。
我跟孟曉生坐車到了趙家莊,直接就去了趙靈家。
上次去的時候,連門都沒進得了,就讓趙靈他爸給趕出來了,更別說是趙靈她媽了,連麵兒都沒見著。
從公交站台走到趙靈家有一段距離,得走二十來分鍾,路過那個水塘的時候,我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
這個水塘,藏著的秘密太多了。
孟曉生也瞧了一眼水塘,就這一眼,他忽然臉色有點而變了。
“怪了。”他嘀咕了一句。
我問他怎麽了,難道水塘子出什麽問題了?
孟曉生走近了一些,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水塘的陰氣變淡了。”
他這麽一說,我便開始望氣,這一望還真望出點問題了,水塘之前那陰氣黑的都快趕上墨汁了,現在卻淡了至少一大半,不僅如此,在水塘裏我隱隱還看到了一絲的血氣。
水塘裏有血氣可不得了了,這說明水塘下那東西恐怕起了殺氣。
一想到水底那副石棺,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心事重重的趕到趙靈家,她家院子的門半開著,她爸趙柱子正在院子裏搞木頭,好像是在做什麽木匠活。
忽然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我和孟曉生,趙柱子的臉色沉了沉:“又是你們,你們又來做什麽?我說了,我閨女的事兒不用你們管!”
我進門說道:“趙書,這次我們來不是因為趙靈的事。”
“那你們要幹什麽?”
“我是想問您,關於你們村子外那個水塘的事情。”我說道。
聽到我說起水塘,趙柱子的臉色更加更加陰沉了,丟下手裏的活計,就要上來趕人,說:“我已經警告過你們,水塘的事,不是你們能管的,趕緊從我家離開!”
“我有一個朋友,因為水塘裏的東西,就快要死了,我必須救她。”我看著趙柱子說道:“上次你在水洞裏,用的是苗疆的蠱術吧?”
說著,我又在他家院子裏看了一圈,最後目光停在東廂房的窗戶,雖然那扇窗戶關著,但隱約還是能看清窗戶後麵,有一個人影。
趙柱子神色謹慎的看著我:背負在後麵的手,似乎在弄什麽:“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您別誤會,我隻是想要救人。”說到這裏,我又看了一眼東廂房的那扇窗戶,繼續道:“如果方便,我想見見若齊曉阿姨。”
趙柱子一震,顯然沒想到我竟然會知道他媳婦兒的真名。
那一瞬間,我在他臉上看到一絲殺意。
我繼續又說道:“您可以告訴她,我姓郭,青山鎮人。”
果然,在聽到我是青山鎮人,趙柱子愣了一下,隨後斂去目光中的殺意,“你說……你是青山鎮人?”
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再跟他打馬虎眼,直接道:“我爺爺在沛縣有點小名氣,或許你知道他,他叫——郭雲鶴。”
“你是郭老爺子的孫子?”果然,趙柱子認識我爺爺,還真讓苗苗的阿娘給說中了,本來我心裏還有點兒忐忑的,現在倒是落實了。
趙柱子又打量了我一下,然後又看了孟曉生一眼,隨後道:“你們先坐會兒,我馬上出來。”
說著,就見他匆匆進了東廂房。
大概過了十來分鍾,趙柱子從屋裏出來了,後麵還跟著一個女人,女人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身材消瘦,一看就是那種身體虛弱,常年不出門的人。
想必,她就是趙靈的母親,若齊曉了。
若齊曉在趙柱子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隨後趙柱子就出了院子,還把門給帶上了。
“你是郭老爺子的孫子?”若齊曉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問我。
我點頭,就問她跟我爺爺什麽關係,她看起來也就四十來歲的模樣,她要是七老八十跟我爺爺認識,倒也不足為奇。
若齊曉沒有明確回答我,而是說這要追溯兩家幾代之前的淵源,她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這話讓我很驚訝,追溯幾代的淵源,難道我們家祖上就跟苗人認識了?
“你之前說,你有個朋友出事了,你可以跟我說說具體的事兒,既然你是郭家後人,要是能幫忙的,我一定盡力。”若齊曉說道。
我就把謝菲他們幾人在水塘讓人下咒的事情告訴了若齊曉,還將那一套銀質的首飾遞到她的跟前。
若齊曉看到那銀質首飾,修眉微微蹙起:“這首飾,你們哪裏來的?”
“有一個風水先生,給了謝菲他們四個女孩。”我說道。
“果然是她,是她回來了。”若齊曉秀眉蹙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