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征搖搖頭,說道:“沒什麽可害怕的,你這種程度的幻境還傷不到我們。”

白橙瞪圓了眼睛。

陳征的表情太過坦然,根本不像是在演戲。

可他真的敢這麽托大?

白橙不相信!

“哼,我就不信,我的幻陣對付不了你!”

伴隨著她的一聲冷哼,院落中的所有黑霧迅速縮小,化作一條條猙獰的蛇蠍般的東西纏繞在林長安身上。

林長安的皮膚瞬間漆黑一片,宛如塗抹了墨水一樣,緊接著又冒出一股股白煙,顯然正遭受巨大的痛苦。

“哈哈哈哈,這滋味怎麽樣?”白橙得意的笑了起來,“你們兩個一塊兒去死吧!”

她雙手掐訣,將這些黑霧聚集到一起,化作一條猙獰的黑色蟒蛇衝著林長安咬了過去。

然而,就在黑蟒馬上就要咬在林長安身上時,卻被他抓住脖頸硬生生捏碎了!

“什麽?!”

白橙震驚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之色。

“你的幻境……”林長安的臉上泛起古怪的神色,“不過如此嘛。”

他鬆開黑蟒的頭顱,任由它在地上掙紮,然後朝著白橙走去。

林長安每靠近一步,白橙就忍不住朝後挪動幾分。

“你、你……你不怕我的詛咒?”她顫聲問道。

林長安微笑道:“你忘記了?我也會。”

說完,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並攏朝著白橙輕輕一彈,一縷黑光射出,瞬間鑽進白橙眉心。

黑光穿透了白橙的眉心,留下一個細長的洞。

白橙瞪圓了眼睛,身體僵立原地,一動不動,似乎陷入了昏迷狀態。

與此同時,一道虛弱至極的靈魂從她體內飄**出來。

林長安單掌豎於胸前,另一手捏成劍指朝靈魂一引,白橙的靈魂便飛到半空中,懸停在半空中無法移動。

“封印術,縛鬼鎖魂。”林長安喃喃自語道。

“縛鬼鎖魂……”陳征皺眉道,“那豈不是永久禁錮了她的靈魂?”

林長安說道:“沒錯,雖然這樣做有違天和,但總比她變成行屍走肉的傀儡好。”

說完,他朝白橙招招手,說道:“你現在可以醒來了。”

白橙的靈魂緩緩漂浮起來,慢慢睜開眼睛,呆滯的眸子裏充滿茫然。

看到陳征,她先是一怔,旋即露出激動的神情。

“陳公子?”

陳征微微點頭,“是我,別來無恙。”

白橙的眼圈通紅,哽咽著說道:“陳公子,您怎麽也在這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陳征簡略講述了一遍之前發生的事。

聽完他的敘述,白橙的神色更加黯淡了。

“都怨我……”

陳征擺了擺手,說道:“這不關你的事。”

“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但是也不能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畢竟我們三個是利益共同體,不能相互背叛。”

林長安嚴肅的教育道。

白橙歎了口氣,低頭說道:“你說的沒錯,我錯了。”

“既然你承認錯誤,那就好辦了,”林長安說道:“你現在收起幻境離開吧。”

“這就放我走?”白橙詫異道。

“不然呢?”林長安反問道。

白橙搖搖頭,苦笑一聲說道:“我很羨慕您,您能這麽豁達,我卻不行。”

“您應該知道我最大的願望是什麽,可您現在卻勸我離開,這樣的選擇讓我非常失望。”

“您的決定或許沒有錯,可是……”

“我寧願拚死戰鬥,也絕不苟且偷生,這是我的堅持,請恕我不能奉陪。”

話音未落,她便猛然轉身向外奔逃,眨眼就竄進森林之中,消失不見蹤影。

林長安看著白橙離開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

陳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世界的確存在著各式各樣的奇葩,你能夠原諒一個曾經的敵人,她未必能理解。”

林長安搖搖頭,“我並不在意她理解與否,我隻擔憂她這樣做會造成不良後果,如果她真的死在夢魘裏,對誰都沒有好處。”

陳征點點頭,“我也擔心。”

他和林長安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不用畏懼白橙搞的這場幻境,可是其他人呢?

陳征不希望因為自己而給無辜者帶來災禍。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吧,”林長安聳聳肩道,“現在我們該考慮如何找到那個家夥了。”

兩人走進院門。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躺著一具枯瘦蒼老的屍骨。

林長安蹲下來仔細觀察了一番,皺著眉說道:“這具屍骸的年齡應該在五六十歲左右,按照時間推算,他應該是我們到這裏來之前不久死掉的。”

陳征沉默不言,目光盯著屍骸的頭部看著。

林長安疑惑的看著他,問道:“你想做什麽?”

“如果我沒猜錯,那個人肯定不止一具屍體,這裏的屍體應該是他殺死的祭品之一。”陳征說道。

“哦,你是說那些村民嗎?”林長安說道。

“不,那些村民隻是誘餌而已。”陳征搖頭道。

“誘餌?”林長安愣住了。

陳征站起身,抬頭環顧四周,說道:“我剛才在房頂上看到了血跡,而且血液凝固的速度非常快,顯然是新鮮的,這就說明這裏有活動的痕跡。”

“所以你懷疑這裏有人?”林長安恍然大悟道。

陳征頷首,“當然有人,而且實力還不弱。”

“那你打算怎麽辦?”林長安問道。

陳征說道:“搜索附近,把他揪出來。”

林長安點點頭,兩人開始尋找線索。

很快,兩人就在屋子角落裏發現一個破爛木盒。

盒子裏裝著一件衣服。

衣服髒兮兮的,但仍舊能辨識出是巫族風格的布料。

陳征拿起來聞了聞,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怎麽了,發現什麽了?”林長安急忙問道。

陳征指著破爛衣服,說道:“這是某種特殊金屬煉製的。”

“特殊金屬?”林長安一臉狐疑,“難道是法寶?”

陳征笑著搖搖頭,“如果真的是法寶,恐怕早就被毀壞了。”

“除了這件衣服之外,還有其他東西嗎?”林長安問道。

“沒了。”陳征搖搖頭。

“那我們去找下一個。”林長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