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揮了揮手,淡漠說道:“把屍體處理掉吧,記住,這件事情不要泄漏半句。”

“遵命,家主!”

待眾人退下,李家家主看向林長安,目光仍是不滿。

畢竟,他的兩個兒子、兩個孫女,全部都死在了這裏。

這份仇怨,不共戴天。

不僅如此,他的三個兒媳婦也被殺了。

這對於李家而言,更是奇恥大辱。

“林長安,這件事情沒完!”

他咬牙切齒道:“等著吧,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林長安眯起雙眼,目光冷冽,淡淡道:“奉陪到底!”

“哼!”

李家家主冷哼一聲,扭頭離開。

很快,他就來到了祠堂深處。

“砰砰砰——”

在祠堂最裏麵的房間中,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哢嚓!”

房門瞬間洞開。

一個穿著黑袍,須發皆白,鶴發童顏的老者從房屋內走出。

“師弟,這麽著急找我做什麽?”

老者皺著眉頭,顯然很不高興。

“師兄,你聽我解釋!”

李家家主苦澀道:“剛才我遇到了麻煩,差點被林長安給幹掉了!”

“你說什麽?”

老者勃然大怒。

“林長安竟然還活著?”

他怒道:“你們這群廢物,居然沒能殺掉他!?”

李家家主心虛道:“師兄,不是我們無用。”

“這小畜生實在是太奸詐狡猾了。”

“他不僅僅精通陣法和煉丹術,武功方麵,也頗有造詣。”

“我們雖然占據優勢,可他卻憑借著詭異步伐,屢屢躲避攻擊,甚至連傷他一絲皮毛,都不太可能!”

他憤懣道:“所以,我們這才決定召喚師兄您。”

“哦?”

老者微微頷首,問道:“你覺得林長安如何?”

李家家主臉色古怪道:“師兄,他……他簡直就像是個瘋子一樣!”

“不僅狂妄自負,而且極端嗜血!”

“我們李家這麽多人,他居然一個都不留!”

“不單單如此,他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殺起人來,根本就沒有任何顧忌。”

“我懷疑,我李家,遲早會毀在這個孽障的手中!”

“是嗎?”

老者聞言,眼眸微眯。

“那就想辦法,除掉他!”

他語氣森寒道:“不惜一切代價!”

“沒錯!”

李家家主瞪大了雙眼。

“我李家與他的恩怨,豈能就這樣算了?”

“我們李家可丟不起這個臉啊!”

“哼,你懂什麽。”

老者冷笑道:“若是我沒有算錯,今天,是老祖宗的大限之日,若是他在此時遭受重創,那李家恐怕也危險了。”

“所以,他才讓你們收手。”

“因為,隻要他一旦遭遇重創,李家就沒救了,他必然需要閉關養傷,短期內,根本無暇顧及李家。”

“原來如此!”

李家家主恍然大悟。

“那師兄,你可有辦法?”

老者冷笑道:“放心吧,我自有計劃,不出五日,老祖宗就將親自降臨!”

“到時候,他必死無疑!”

“所以現在,你必須要忍耐。”

李家家主恭敬道:“謹尊師兄教誨!”

“嗯。”

老者淡漠說道:“好了,去準備準備,過幾天,老祖宗就會駕臨,咱們李家的大劫,也將迎刃而解。”

說完,他便轉身進入房屋。

見狀,李家家主眼神陰翳。

“林長安,你以為,你逃得過我的報複?”

“我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

與此同時,林長安也已經回到了家中。

隻不過,他的表情凝重,眉宇間帶著憂愁。

李家之行,比他預料中順利。

但他卻不敢掉以輕心。

“這李家的水,比我想象中還要深!”

“李家畢竟是第一大世家,又有著老祖宗坐鎮……”

林長安暗忖:“即使是現在不找我的麻煩,想要滅掉李家,估計也是難如登天!”

深吸一口氣,林長安壓下雜念,平靜道:“不管怎樣,還是要盡快提升實力,才會沒有這麽多危機感!”

“到時候,哪怕麵對李家,也無所畏懼!”

他正思索間,忽然眉頭緊鎖。

轟隆——

遠方,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

似乎是爆炸了。

這種爆炸聲,對於修仙者來說,並非稀罕。

他當即飛躍起來,朝著爆炸聲源地飛掠而去。

“咻——”

不多時,林長安就看到了一片焦土。

一座山峰倒塌,化成了火海。

在那火海旁邊,還躺著一具具焦黑的屍骸。

每一具屍骸上麵,都殘存著濃鬱的煞氣。

“嘶……”

林長安不禁倒抽冷氣。

“好狠毒的手段!”

他眼神冰冷,喃喃道:“一夜之間,屠戮百人,而且還是毫不留情,真不愧是李家……”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其中,甚至有幾名婦孺。

但結果依舊被屠殺殆盡!

“到底是什麽人幹的?”

林長安蹙起眉頭。

他環視四周,沒有任何線索。

“不管了!”

林長安搖頭:“反正跟我也沒什麽關係!”

他正打算離開。

可忽然間,他瞳孔猛縮。

在他前方數米外,赫然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張恒?”

他驚訝道:“你怎麽在這裏?”

“難不成,這些人是你殺的?”

“不!”

張恒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人,不是我殺的!”

“那會是誰殺的?”

林長安愣住了。

這裏距離張恒府邸並不遙遠。

若是張恒有這個實力,絕對會趁機把李家滅掉。

可現在……

這些人,明顯就是張恒的族人。

而張恒,卻說不是他殺的。

“不知道……”

張恒茫然道:“我醒來後,這些屍體就已經躺在這裏了。”

“或許,是別人殺的!”

“別人?”

林長安沉吟道:“莫非是那位大人派來的幫凶?”

“也不應該啊。”

“若是如此的話,他怎麽可能會饒了你?”

“我也想不通。”

張恒搖頭道。

“不想了。”

林長安擺了擺手,道:“既然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那我也懶得去追究了。”

“你走吧,別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說完,他徑直轉身回到院落中。

看著那緩緩合上的木門,張恒嘴唇動了動。

最終,一咬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