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軒來到陳老爺子跟前坐下,一臉正色道,“今天上朝,得知洛陽太守一位空缺,我想帶著宣遙去洛陽。”
老爺子很是驚訝,“這是為何?好好的太學博士不做,跑去洛陽做太守?這不是降職嗎?”
“外公,你還記得我上次受傷回來嗎?”
老爺子點了點頭,“那次我之所以變成那樣,是因為一個叫安祿山的胡人。想必您在京城的這段日子也有所耳聞吧?”
陳老爺子對安祿山這個名字可不陌生,每次出門,街頭百姓議論的話題都是他。“是因為他?”老爺子看著劉承軒,疑惑地問道,
劉承軒點了點頭,“一半一半吧。安祿山自從上次秋狩,就一直派人盯著我的行蹤,再加上他在朝中的實力越來越大,皇帝越來越寵信他,孫兒恐怕不是其對數。所以我想避其鋒芒。”
老爺子點了點頭,他繼續道,“其二,朝廷最近的風氣有些不對勁,可能要變天了。宣遙現在又有了身子,我怕這些會影響到我們,所以我想抽身出來,局外觀之事態發展。”
陳老爺子皺著眉毛,把手中的書本輕輕地放下。說實話,劉承軒做出的這個決定老爺子還是驚訝的。但是卻是支持的。
他們家經不起風浪,要是朝廷上有什麽事情,牽扯到劉承軒的話,估計整個家裏都會亂。老爺子沉思道,“我尊重你的決定。什麽時候想走,通知我就行了,老爺子我跟你們一起。”
劉承軒聽到老爺子對自己無條件的信賴,心裏很是感動。但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把這件事情辦妥了。
劉承軒想了想,能在這件事情幫助自己的,怕是隻有裴冕了。裴冕在朝中的影響力不可小覷,隻要他肯幫忙,那麽洛陽太守這個職位就跑不了了。
劉承軒一想到這,就馬不停蹄地跑到裴府。劉承軒到達的時候,正好遇上李亨在裴府做客。李亨看見許久未曾見麵的劉承軒,心裏也很是激動,笑著說道,“我們兩個正說著你呢?沒想到你就來了?”
劉承軒笑了笑,對著李亨和裴冕行了行禮。李亨上前,把劉承軒扶了起來,“說了多少次了,私下就不用這麽拘禮了。這次來找裴冕是有什麽事情嗎?”
劉承軒起身,對著裴冕輯了一禮,說道,“說實話,下官今日前來,的確有一事想要求裴大人。”
裴冕倒很是新奇,他認識劉承軒這麽久還從未聽他開口讓他幫過忙。“何事?”
“洛陽太守一位,下官想要。”此話一出,把其他兩個人嚇了一跳。李亨甚至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劉承軒,似乎不敢詳細自己所聽到的話。
“你說什麽?你可知道,洛陽太守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劉承軒淡笑著點了點頭,“這個下官自然知道。隻是下官的娘子最近剛好有了身孕,整日鬱悶在心,所以下官也想找個機會帶她出去散散心。”
裴冕擔憂道,“承軒,你可要想好了。要是真到了洛陽,到時候想要回來可就難了。”裴冕這句話並無任何病點,可是在劉承軒看來,這即將要亂的京城,還不如洛陽這種偏僻的地方來得安全。
劉承軒點了點頭,“下官意已決,還請裴大人和王爺成全。”李亨還是不能相信劉承軒願意放棄京城的榮華富貴,而去洛陽這種偏僻的城鎮。
裴冕在一旁拉著李亨,對著他搖了搖頭,看得出來劉承軒這次是動了真格的。這段時間的往來,裴冕別的不知道,劉承軒決定了的事情,就算是家人,也沒有辦法改變了的。
裴冕答應了他的請求,劉承軒感謝道,“此等大恩,承軒沒齒難忘。不過,承軒還是多言一句,兩位還是小心安祿山一些。話盡於此,承軒告退。”
李亨疑惑地看著劉承軒遠去的背影,疑惑道,“為何承軒總是對安祿山如此執著,一心認為他會對大唐基業造成影響?”
“王爺,您也知道,承軒不是那種喜歡冤枉別人的人,這段時間他頻繁地提醒我們注意安祿山,我想,應該是他發現什麽了?再者,我感覺他這次離開,跟安祿山也擺脫不了幹係。聽說上次安祿山在秋狩獵場,對承軒下手了。可能承軒想去洛陽,也是為了避開安祿山這座大佛吧?”
李亨倒是不知道這件事情,他最近一直在忙著別的事情,倒是沒有注意到京城的這些消息。隻是,李亨對於劉承軒要離開的這個消息,還是感覺到有些惋惜。
但是即使這樣,劉承軒的腳步卻不會因此而停下。劉承軒回到家裏,首先是跟老爺子說了一下事情的進程。老爺子臉上也露出了笑意,爺孫倆說了好一會兒話之後,劉承軒這才離開。
來到自己的房間裏,就看到李萱遙躺在窗前的榻上,肚子上蓋了一張小毯子。劉承軒搖頭失笑,連忙走過去把窗門給關上。
可能是劉承軒動作比較大,他剛一過來,李萱遙就醒了。“你怎麽回來了?”
劉承軒笑著說道,“剛剛出去辦了點事,辦完了自然就回來了。我娘子現在有孕在身,我這個當丈夫和父親的,一定要盡到陪伴的責任。”
李萱遙撫上劉承軒的臉頰,“其實你不必這樣,家裏有母親,你要是有事情要忙,就去忙吧,不必時時刻刻都陪在我身邊的。”
劉承軒聞言,笑了起來,“是我相陪,不是你讓不讓陪的問題。要是以後我們孩子長大以後問我,他們還在娘胎裏的時候,我在幹什麽,那到時候我這個做父親的該怎麽回答他們呢?”
李萱遙感動地看著劉承軒,投入了他的懷抱。自從她懷孕以來,劉承軒一有時間就陪在自己身邊,其實李萱遙心裏是很感動,但是看著劉承軒每天跑來跑去的,臉上都是倦容,卻還是堅持陪伴在她身邊,李萱遙就有些心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