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臉色都很不好看,劉承軒的話並無道理,他們並不能強求劉承軒就這麽原諒王富商。可是王富商也不能出事。

劉承軒安靜著,沒有說話。這讓下麵的人也不敢胡亂發言,還是一位比較有地位的老人家開口道,“劉大人,您就直說吧,如果我們想要救下王富商的話,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呢?”

劉承軒合上手中的茶盞,把它放在一旁的書桌上。“很簡單,你們隻需要跟我簽訂一份協議就好。”

“什麽協議?”

大家很是好奇,劉承軒淡笑道,“沒什麽,就是一份你們答應以後按照律法辦事的協議。”

剛才那個老人家第一個開口,“不行,要是按照你的話,那我們以後還要靠什麽盈利。我們也是要生存的。”

劉承軒笑道,“按照你們這個說法,大唐的商人們要是沒有強行兼並土地的話,他們也活不成了?”

劉承軒一針見血,把大家打擊得臉紅耳赤,“劉大人,你憑什麽要求我們為了一個王富商放棄我們已經維持了十幾年的秩序。況且這個秩序還是能讓我們過上富足生活的?”

劉承軒對這種回答一點都不意外,“因為我現在是洛陽的太守,你們就得按照律法行事。我可以保證,你們如果不簽訂這個條約,下場會跟王富商一模一樣。”

大家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都是惡狠狠地盯著劉承軒,劉承軒不為所動,“但是,我可以保證,你們的既得利益不會受損。你們不能征地,可以租地,這是大唐律法允許的。你們最多就多了一點租地的成本,可是你們想想,你們用這些征地的錢,換來的是以後的平安。以後就算朝廷派別人下來,你們沒有犯法,自然不用擔心受怕。可是如果你們一意孤行,就算我不能成功說服你們,你們能保證之後不會出現像我一樣的官員,針對洛陽的這個弊病嗎?”

大家的眼神開始動搖,劉承軒繼續道,“本官之後會開設一係列的投訴製度。你們要是遇上刁民,或者是生意上難以解決的難題,本官都可以為你們解決。這是本官的承諾。”

眾人在思考,有或者可以說,在動搖。張卿在一旁,出聲道,“你們大可以相信大人。營州之前的天災就是大人治理的,就連當地的民生,也因為大人的緣故,改善了不少。你們為什麽不能相信一下大人呢?或者,你們也可以去問問營州的百姓。大人是值得你們相信的。”

老人家抱了抱拳,“大人,請允許我們考慮一下。”劉承軒點了點頭,“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明天這個時候,你們再過來告訴我結果吧!”

老人家點了點頭,起身出門,眾人也隨著老人家走出了縣衙。一天的時間,對他們來說,足夠了。可是對於縣衙這邊的來說,卻是驚心膽顫的一天,誰知道中間會不會產生什麽變故呢?

劉承軒一回到家,李萱遙就迎上來,擔憂地問道,“縣衙那邊沒有事情吧?”

劉承軒笑著拍了拍李萱遙的肩膀想,“沒事的,別擔心,這是上一任太守遺留下來的問題而已。不是什麽大問題。倒是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了,怎麽還在外麵等我,要是凍著你怎麽辦?”

李萱遙笑著往劉承軒身邊靠,“我現在哪有這麽弱?”

劉承軒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到李萱遙身上,正色道,“就是有。你下次不要再出來等我了。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就要生氣了。”

李萱遙隻好退一步,“好啦好啦,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爺爺說,讓你回來去找他,你去看一下吧!”

劉承軒點了點頭,吧李萱遙送回房間才去了老爺子的房間。老爺子正在房裏看書,看見劉承軒進來,就放下手中的書本,“回來了?”

劉承軒點了點頭,“你打算怎麽處理那個王富商?”老爺子發問道,

劉承軒很是驚訝,老爺子怎麽會知道王富商那個案子,沒等劉承軒問出來,老爺子先說道,“今天跟你外婆出去喝酒的時候,有人找上我們了。”

劉承軒驚道,“這,沒事吧?”老爺子搖了搖頭,“對方隻是找上門想找我當說客,倒是沒有什麽惡意。”

劉承軒鬆了一口氣,要是敢威脅上門,那明天他們麵對的可不就是單純的協議了。劉承軒問老爺子,“外公,這個案子,你怎麽看?”

“你這樣做是對的,但也不能太過火。既要破除這個惡習,又要他們對你心服口服,以後不再找事,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劉承軒點了點圖,老爺子的話,說出了他的心事。他想過了,單純解決掉這個惡習還是不行的,要是他們以後還是會照舊怎麽辦?所以劉承軒才提出了投訴的製度,讓他們對太守還保留一點信賴,這是以後他在洛陽生存的根基,必須很是謹慎才可以。

第二天,那些人如約而至。劉承軒也是一大早就來到縣衙等著他們了。還是昨天為首的那個老人家,笑著對劉承軒說道,“大人,我們昨天商量過了。您看這樣可不可以,我們每年征收一定標準下的土地,然後我們會給您一定數額的銀子,就當是上供了。這是我們用來贖王富商的條件,您看可以嗎?”

劉承軒臉色不變,外麵的衙役卻是一股腦的湧了進來,身上還都帶著武器。大家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劉承軒站起來,說道,“你們當我的耐心是免費的嗎?我已經給了你們充足額思考時間了,既然你們自己還沒想沒明白,那麽,就去大牢裏跟王富商作伴吧!”

老人家大怒道,“劉大人,我們一沒犯法,二沒得罪您,為何還要把我們投入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