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回答,薑黎內心還是有些失落的,但好在也算是有了點方向。

她又向洞口扔了第二個五十兩,問了她現在最關注的問題,“半個月前追殺我的人是誰?”

“是歲寒三友中的枯竹。”

上林春的五梅鴿子不愧是馳名遠洋的美食,薑黎一邊啃著五梅鴿子,一邊連連點頭。

這五梅鴿子不僅僅是外酥裏嫩,香味四溢,最絕的還是吃完以後,配上一杯上好的西湖龍井,那叫一個香甜。

若是不能吃辣的人,還可以要一碟自家製作的冰糖,也是相當美味。

花滿樓坐在一旁喝著茶,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自己被追殺的事情嗎?”

西方魔教地處西域,但其名氣在中原也聲名遠播,花滿樓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但還是為自己的小徒弟擔憂。

薑黎卻是真的沒有那麽放在心上,最迫切的事情還是中毒之事,其他的薑黎隻想順其自然,現在的她擔憂也沒什麽用。

“師傅,在我的那些仇人眼中,我早就是一個死人了,我失去了記憶,也並不打算再去尋回記憶,有什麽好擔憂的呢?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好好習武,在下次遇見仇人時不至於束手就擒。”

花滿樓也終於露出無奈的笑容,是他關心則亂了,時刻擔憂也並沒有什麽用處,隻會自我內耗。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金鵬王朝的事。”

陸小鳳則是在一旁皺著眉頭喝著竹葉青,“西門吹雪既有錢,又有錢,還是個自由的單身漢,從來不愛管別人的閑事,而且還眼高於頂,六親不認,能有什麽辦法請他出山呢?”

花滿樓卻說:“但有時他會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奔波三千裏去複仇。”

薑黎應和道:“那看來這個人做什麽都隻憑自己的心意,想請動他隻能是他自己想要前去。但好在我們這一趟也沒有白來。”

花滿樓:“沒錯,至少我們確認了金鵬王朝的真實存在,隻是,恐怕這金鵬王背後的人才是幕後推手,我們隻是他的棋子。”

陸小鳳放下酒杯,忍不住歎息,風波再起,恐怕又會死不少人,“但想要獲得真相,西門吹雪還是非請不可。”

薑黎對西門吹雪很是好奇,雖然從以前看過的書中了解了一些,但對於真實的劍神還是好奇不已。

但想要這次金鵬王朝事件死去的無辜之人,薑黎便歇下了詢問的心思,隻是聽著陸小鳳和花滿樓討論如何請西門吹雪出山。

“激將法無用,他這個人向來聰明絕頂。”

花滿樓也很無奈,“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可以試一試的辦法,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什麽辦法?”

陸小鳳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趕忙問道。

還沒等花滿樓說出口,門口便一陣**,慌亂的驚呼聲不絕。

門口竟踉踉蹌蹌地衝出來一個血人。

薑黎遠遠地看著,那血人滿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衣衫襤褸,神誌不清,喉嚨裏咯咯的響……

她被刺目的鮮血占滿了腦海,竟一時忘記了呼吸,

薑黎的耳邊隻有那“咯咯”的聲音,她渾身僵硬,卻也移不開目光。

直到一雙溫熱的手,輕輕地遮住了她的視線,她才回過神來。

是花滿樓。

“你怎麽……”

薑黎說著,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是那麽的虛弱無力,像是一個久病多日的人一般。

“別看。”

血人上前抓住了陸小鳳的肩膀,努力焦急地向他咯咯地發出聲音,但已經被割成兩半的舌頭再也說不清話。

陸小鳳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血人點了點頭,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出口,鮮血撒了一地,血人最終還是倒地。

“蕭秋雨!”

盡管對方的麵容已經被鮮血覆蓋,但陸小鳳還是發現了對方的身份。

他是被人從一輛馬車上推下來的,陸小鳳已經追了出去。

薑黎被遮住了視線,對其他的感官卻更加敏銳。

她可以感受到眼睛上溫熱的手,也更能聽到四周的聲音。

“師傅,我可以的。”

她輕輕拉開附在眼睛上的手,自己既然踏入江湖,總是會遇到更多的事情,不可能一輩子就這樣躲在別人身後。

花滿樓歎息一聲,也並沒有堅持。

陸小鳳追著馬車的去向,終於在一家藥鋪發現了撞毀的馬車。

馬已經倒下,口中還有不斷被吐出的白沫。

四周的圍觀的人還在不住的討論,這到底是哪來的馬車,撞倒了四五個人。

陸小鳳從人群中穿過,擠到了馬車的旁邊。

馬夫已經倒下,嘴角留著紫黑的血,已沒了氣息。

他掀開簾子,裏麵的情形讓他大吃一驚。

車廂的座位上,隻有一對銀勾,銀勾上掛著一片黃布。

上麵寫著“以血還血,這就是多管閑事的下場”

薑黎和花滿樓已經跟了上來,三人神色凝重。

“你說這是勾魂手的銀鉤?”

薑黎忍不住心中憤慨:“背後之人這是在催我們呢,他越是不讓多管閑事,陸小鳳肯定會更加非管不可,他這是著急了。”

陸小鳳心中也是如此想著,但是他心中清楚,但還是如了對方的願,因為他也希望可以快點揭開謎底。

一想起死去的蕭秋雨,薑黎現在的心還在怦怦地跳:“背後之人太過可惡,為了催促,連人命都不放在眼中。”

薑黎已經不願再看到更多的人死去,她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切了。

“等我們找到三位大臣後,肯定會聽到和金鵬王不一樣的說法,為了防止我們發現破綻,說不定他們會利用我們,向三位大臣下毒手,這樣才能萬無一失,我們一定要小心,不能讓他們得逞。”

陸小鳳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他對背後之人的感官已經跌入穀底。

“我們現在就去找西門吹雪,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對付他的法子。”

花滿樓:“什麽法子?”

“他若是不肯出手,我便火燒了他的萬梅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