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青的事情,閻鐵珊不是沒有察覺,隻是沒想到薑黎會這麽直直地戳了出來。
但看著薑黎清澈而愚蠢的眼神,閻鐵珊也無可奈何。
好在花滿樓安撫地拍了拍薑黎的肩膀,讓她先安靜一會。
薑黎意會到了花滿樓的意思。
在離開了珠光寶氣後,薑黎三人便去了客棧。
“我們接下來要等獨孤一鶴嗎?”薑黎看著在喝酒的兩人。
“當然,不過幕後之人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估計我們這客棧住得也不會太踏實。”
薑黎心中也清楚,劇情已經變得稀爛了,接下來發生什麽都很難預料。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客人上門了。
是上官飛燕。
在她失蹤了許久後,再次出現了。
“飛燕姑娘!”
女孩一身衣服破亂,身上還帶著已經幹涸的血跡。
“花公子。”
女孩艱難地靠在花滿樓身上,但是花滿樓卻不動聲色地將對方扶住。
“飛燕姑娘怎麽會傷成這樣?”
陸小鳳仿佛很是著急,喊來小二買了止血的藥粉。
“是我表姐,上官丹鳳!她和別人密謀金鵬王朝的財產,被我撞破,她就把我關了起來。”
少女垂淚,本應當分外惹人憐惜。
但是在早就看破她分飾兩角後,上官飛燕的表演反而像是跳梁小醜。
此次刺殺失敗,陸小鳳和閻鐵珊對了口供,上官丹鳳的身份已經開始遭遇猜疑了。
上官飛燕隻好和丹鳳公主的身份撕開,這樣才能至少保全一個身份。
但是很可惜,最開始他們便知道了丹鳳公主已死的事情。
但是讓薑黎感到奇怪的是,上官飛燕和她背後之人,似乎始終沒有發現他們已經挖出丹鳳公主的屍體。
這實在有些難以理解。
但是看著互相飆戲的上官飛燕、花滿樓和陸小鳳,薑黎還是決定讓聰明的人自己考慮吧。
薑黎本以為上官飛燕要和他們一起行動,卻沒想到沒過多久,飛燕便離開了。
而薑黎也沒有空思考那麽多,她現在還在努力習武呢。
也許是由於薑黎擁有出色的聽力,在招式的使用上還是很有天賦的。
黑夜籠罩,烏雲密布,暴雨如注。水珠敲打著木窗,發出節奏低沉的聲音。客棧裏人群進進出出,隻見他們穿著蓑衣匆忙穿梭於雨中,仿佛是在逃離恐懼。
整個夜晚被暴雨的怒吼所占據,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仿佛世界正在經曆一場浩劫。
而剛從珠光寶氣回來的三人雖然坐在馬車裏,但雨天泥濘,還是一副慘兮兮模樣。
閻鐵珊收到了獨孤一鶴的消息,便請陸小鳳三人一見。
薑黎去的時候,看見雖然衰老了不少,但臉色還算不錯的閻鐵珊,倒是放心了不少。
他身邊的霍總管並不在,估計已經處理好了。
“獨孤一鶴會在三四天到達,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前去拜訪他。”
“多謝閻老板。”
“是我應當多謝你們,若不是你們,我恐怕早就死在那些豺狼手裏。”
閻鐵珊臉色落寞,似乎想到了什麽。
“我是真不明白,我是真將他當成義子,等我死後,珠光寶氣除了他還有誰有資格繼承呢,他為什麽要背叛我?”
說完閻老板便幹了整整一杯白酒。
陸小鳳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了一下。
來時天氣晴朗,離開時暴雨傾盆。
回到客棧時,熱水緊張,陸小鳳便主動前去廚房洗澡。
聽到這裏,本來累到不行的薑黎又感覺自己充滿了精神,名場麵!峨眉四秀要出場了。
薑黎回到房間快速洗漱了一下,便趴在窗戶邊上等待。
“怎麽還開著窗?”
花滿樓走了過來,“天氣陰冷,你身體不似習武之人強健,要記得保暖。”
說著便上前關閉窗戶。
薑黎心中一暖,口中連忙答應,但還是積極注意著外麵的動靜。
很快,輕巧的腳步聲響起,樓下估計是來了好幾個人。
薑黎打開窗戶,向下探去,果然,四個英姿颯爽、膚白貌美的女子走在雨中,雖然被雨水淋得有些狼狽,但仍擋不住她們的風采。
她們便是峨眉四秀,馬秀珍、葉秀珠、孫秀青、石秀雲。
四個姑娘雖有些嬌縱,但都是個性鮮明、敢愛敢恨的江湖俠女。
窗外的雨漸小,薑黎便趴在窗戶上看著下午四人,花滿樓此時也起了好奇心,走了過來。
“是峨眉四秀,應該是來找陸小鳳的。”
四個漂亮的姑娘先後走進了廚房,薑黎還是有些尷尬,感覺自己有種偷窺的意思,便連忙關上窗戶。
薑黎現在是管不了廚房的陸小鳳是不是被燙成沒毛的陸小雞,她已經自身難保了。
此時她正和花滿樓吃飯,但是由於花滿樓臨時離開,她隻好自己一個人坐在這邊,直到有一個人突兀地坐在她的對麵,而她的對麵正是西門莊主。
一座冰山嗖嗖地往外冒冷氣,薑黎恨不得一頭栽在飯裏。
“你很怕我?”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薑黎抬頭,他麵容冷淡清雋,輪廓鋒銳深邃。
劍眉星目,鼻梁高挑,棱角分明的麵龐上,一雙漆黑深沉的眼眸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看到這雙眼睛,薑黎感覺自己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他疏離的神情在薑黎眼中如同冰水一樣,絲毫不帶任何情緒。
“沒有。”
薑黎很快便找了理由反駁道。
“怕我什麽?”
他的聲音如同兩塊石頭碰撞發出的清冽聲音,仿佛吹著冷風,似乎篤定薑黎在撒謊。
薑黎一時愣住,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的心中很是糾結,這人絕對是在故意為難她,怕西門吹雪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
“我怕的那可太多了,我怕血,怕死人,怕每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江湖人。”
薑黎破罐子破摔,直接說了出來,其實她也沒那麽怕西門吹雪,因為她知道她既不是惡人,也不是劍客。
隻是被一個像冷酷的狼一樣的人緊盯著,薑黎忍不住緊張。
在聽完薑黎的回答後,西門吹雪冰冷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他皺了皺眉頭,“你變了很多,和以前的你完全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