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禽門的其他人完全不相信霍天青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或者是相信卻也想要包庇霍天青。

於是便出現了衝突,有人認為應當大義滅親,也有人下定決心要包庇霍天青。

直到包烏鴉突然跳了出來,“真該死,現在就該死了。”

說著便要往牆上撞過去,他做不到大義滅親,也做不到對霍天青所做事情無動於衷。

於是他隻能選擇自己去死,這樣就不用做出抉擇了。

但是陸小鳳卻阻止了他,在被阻止後,他也沒有放棄尋死之心,又向地上的石頭撞去。

終於,霍天青還是出現了。

看著這一幕,薑黎心中很是難過,她實在不明白,霍天青本就是天之驕子,還是天禽門的繼承人,為什麽要這樣自毀前途呢。

為了愛情嗎?

看著愛自己的人痛苦,看著自己走入絕境。

“你為什麽要攔著我?”

霍天青神色冷淡,“我的事情和你們又有什麽關係,難不成天禽門都得死絕不成?”

雖然他已走上歧途,但是他還是不能看著這些愛戴他的人去死。

霍天青辭去天禽門掌門之位,與天禽門一刀兩斷。

自此,霍天青所做之事都與天禽門無關,皆為他一人所為。

薑黎聽到這裏也五味雜陳,為什麽在做下錯事時沒有想到天禽門,現在又跳出來一人做事一人當。

盡管他今天退出天禽門,但是天禽門依舊會受到影響。

但是他並不願拖累門派,坦然赴約,又符合江湖俠義。

隻是可惜了待他如親子的閻老板了。

最終霍天青和陸小鳳約好,今日黃昏,清風觀一決生死。

盡管他知道以他的功力不一定是陸小鳳的對手,但是他不後悔今天的選擇。。

陸小鳳見他心意已定,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得答應他的約定。

黃昏時分,陸小鳳、花滿樓和薑黎已來到清風觀。

遠遠的,薑黎便看到了清風觀的牌匾,字跡剛勁有力,一看便是出自男子之手。

薑黎也看到了那幾個字,但是她的心中卻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陸小鳳、花滿樓也看到了牌匾上的字,但是他們隻是看了一眼便不再關心。

淡淡的霧氣彌漫,暮色漸漸濃鬱起來。

一切都顯得很是蕭瑟,薑黎坐在石凳上,揪著手裏的樹葉。

她雖然了解大部分的劇情,但是對霍天青的結局實在是有些模糊了。

但是想到陸小鳳可是主角,便不再擔心。

“霍天青還沒來呢。”

花滿樓感慨了一下,他也相信自己的朋友,所以對今天的要發生的事情也早有預感。

“他一定會來的。”

陸小鳳的話得到所有人的讚同,霍天青是個驕傲的人,臨陣脫逃的確不是他的作風。

“我隻是在想,連霍天青都成了棋子,背後之人可實在可怕。”

薑黎感慨,雖然他們已知霍休就是青衣樓的樓主,卻沒有證據證明他和上官飛燕勾結。

遠處傳來腳步聲,薑黎聞聲看去,卻不是想象中的霍天青。

一個提著燈籠的道童走在前方,後麵引著一個身穿道服的黃袍道人,來人頭發簡單地用玉冠束起,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

他掃視了一眼三人,便注視到陸小鳳,走向前來,行了一禮,“施主莫不是陸小鳳公子?”

“道長是?”

“貧道青楓,是這清風觀的住持。”

在他的帶領下,薑黎三人來到了他的禪房。

左邊是一排書架,上麵放滿了經書,右邊是一個香爐,三支清香已經燃了一半,屋子中央是一張方桌,上麵放著一個酒壺和兩個酒杯。

方桌旁邊是一個蒲團,上麵本應當坐著一個人。

可現在,他已經倒在地上,嘴唇發紫,眼睛凸出,氣息全無。

薑黎倒吸一口涼氣,努力抑製住自己的慌亂,“道長,這是?”

青楓子歎了口氣,“他已中毒身亡。”

“這究竟發生了什麽?”

青楓歎了口氣,和他們說起霍天青前來拜訪他時發生的事情。

“他今日來此,和我說起一些話,什麽為什麽世界上還有一個陸小鳳。”

陸小鳳聽此點了點頭,的確是霍天青會說的話。

“之後,我就給他倒了酒,他看著酒杯沉默了一會,幾次拿起酒杯,又再次放下。”

青楓道長停頓了一下,眼中似乎含淚,複又繼續說了下去。

“我本感到有些奇怪,他卻突然大笑三聲,將酒喝了下去,劇毒蔓延迅速,幾息間他便已氣絕身亡。”

陸小鳳將酒杯拿起了仔細端詳,“這酒是你準備的?”

“是的,但是由於霍天青向來愛潔,從來都是自帶酒杯。”

陸小鳳聽此將酒杯放在鼻子下仔細聞了一下,“這毒的確咋在酒杯上。”

薑黎的目光都被霍天青的屍體吸引,在混了快半個月江湖後,她已經開始逐漸適應這種動不動死人的狀況。

其實也可以說是逐漸麻木了,好在她身邊的兩個人並不是那種漠視生命之人,這才讓薑黎覺得江湖還是有些人還是人,而不是沒有人性的怪物。

走在下山的路上,四周的風景依舊,但再也沒有那種緊張壓抑的氣氛了。

所有人都麵露憂傷,這件事情已經死去了太多人。

突然一支利箭飛射而來,陸小鳳向旁邊一躍,躲了過去,利箭深深地射在旁邊的樹幹上,搖搖欲墜。

“箭上有根布條!”薑黎驚呼。

陸小鳳走過去,將布條上的字看完,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