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薑黎就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前去林詩音所在的院落。
這個時候,林詩音應該還沒有收拾好行李,還是原來的住處。
隻不過,原本的下人早就被她遣退了,如今院子裏就隻剩下她和春梨。
薑黎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她住的地方。
這是一個獨立的小院,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修剪的很好,蔥蔥鬱鬱的,看起來十分的喜人。
“詩音,我們出發吧。”薑黎佯裝平靜,不想讓林詩音擔心。
隻是她臉上的傷那麽顯眼,林詩音又怎麽會沒看見呢。
“阿黎,你臉上怎麽受傷了?”林詩音麵露擔憂。
“是我練功的時候不小心傷了,放心吧,隻是一道小口子,過兩天就好了,不會留疤的。”薑黎安慰道。
“花公子呢?怎麽隻有你一個人?”林詩音有些奇怪。
“我師傅有事,明日一早就離開蘭州,就不和我們一起走了。”薑黎解釋。
“花公子竟然會放心你一個人留在蘭州?”林詩音隻是開玩笑的打趣了一句。
但卻讓薑黎明白了自己覺得古怪的地方。
明明知道自己被石觀音盯上了,師傅又怎麽會把她一個人留在蘭州呢。
就算陸小鳳有事情,但是什麽事情比薑黎的命還重要呢。
薑黎知道師傅不是那種人,他定然不會就這樣放棄薑黎。
她似乎心中有了猜測。
“詩音,你說得對,我得去問一下我師傅,你先搬吧,我可能要明日再說了。”
薑黎匆匆忙忙離開,前去花滿樓的院落尋找他。
當她找到師傅時,小亭子中花滿樓正與楚留香對麵而坐。
“師傅,楚公子。”薑黎快步上前,向兩個人打了聲招呼。
她有些驚訝,這兩人也沒什麽交集,怎麽就突然單獨見麵了,不過她今日的目的不是這個。
“師傅,陸小鳳真的有事找你嗎?”薑黎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著花滿樓。
花滿樓聽到問話,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被發現了,他沉默了。
他既不想繼續欺騙薑黎,也不想被薑黎得知自己即將進入危險的沙漠,去尋找武功高強的石觀音。
他不想讓薑黎擔憂,更擔心薑黎會鬧著要和他一起去。
薑黎看到對麵一言不發的楚留香,心中有了猜測,兩個毫無聯係的人突然在一起聊天,定然是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要發生。
“師傅,你是要和楚留香他們一起去沙漠嗎?我也要去,你不要想著拋下我,就算你不帶我去,我也會在後麵跟著的。”薑黎認真的威脅道。
聽到薑黎的話,花滿樓隻能投鼠忌器,在沉默過後答應薑黎的行動。
“那你就和我們一起吧。”花滿樓自知是勸不動薑黎的,而且薑黎有空間,沙漠對她來說威脅不是那麽大,如果是有敵人,他也還能護著她。
但是楚留香還不知空間的事情,看見花滿樓答應了薑黎有些不讚同。
“沙漠險惡,多一個人前去也幫不上忙,隻是遇到危險白死一個人罷了。”楚留香深知薑黎在意的點,那就是不願意拖後腿。
他本以為自己這樣說雖然會讓薑黎討厭他,但定然能讓薑黎知難而退。
隻可惜薑黎擁有了空間,這話就毫無用處了。
在薑黎心中,楚留香是值得信任的,於是她當著楚留香的麵,拿走他的茶杯。
“看著!”薑黎傲慢地給了楚留香一個眼神。
嗖的一下把水杯收到了空間。
楚留香瞬間站了起來,他自信自己剛剛沒有看錯,不是什麽障眼法,就是突然的消失了。
這讓他驚詫不已,“袖裏乾坤?”
薑黎點了點頭,“沒錯,所以放心吧,有我在,沙漠之行定然要比你們自己去要好過一些,我也是能幫上忙的。”
花滿樓捏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他沒想到薑黎居然這麽信任楚留香,連這種神乎其技的事情都毫不思索地告訴他。
他心中微微發澀。
楚留香則是欣喜了,薑黎這麽信任他。
兩人都知道這趟沙漠之行,恐怕是沒人能夠阻止薑黎前去了。
“這袖裏乾坤能裝多大的東西?”楚留香開始思考如何最大程度利用這個空間。
“十立方米,大概有二十個這個小亭的大小。”薑黎估算到。
聽到空間不小,楚留香心中也有了數。
“你等著,晚上的時候,我幫你單獨準備一些物資,你幫忙收起來,那些就是我們最後的秘密武器。”楚留香大局在握地說道。
薑黎點了點頭,知道楚留香會解決好一切的,“這個空間的時間不是停滯不動的,還是要放一些容易存儲的物資。”
“阿黎,關於袖裏乾坤的事情,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楚留香麵露擔憂。
薑黎也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放心吧,我心中有數,是知道你和師傅不會害我才說的。”
看著一臉赤忱的薑黎,楚留香不知是感動於她的信任,還是無奈於她這麽輕易相信別人。
“那我和姬老板說一聲,我們明日一早便出發。”花滿樓站起身來說道。
“那我去和詩音說一聲。”薑黎說完便快速溜走,她怕自己再不走會被師傅抓住懲罰,畢竟自己是威脅師傅才得以前去的。
看著把心思都寫在臉上的薑黎,楚留香心中有些柔軟,自己一定會讓石觀音付出代價。
但是又看到對麵溫潤如玉的花滿樓,楚留香心中又微微發澀,剛剛說起袖裏乾坤時,花滿樓沒有一絲驚訝,顯然是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薑黎雖然信任自己,但更信任花滿樓。
而花滿樓還是薑黎的師傅,比自己先認識薑黎,甚至和薑黎朝夕相處,近水樓台先得月。
楚留香心中酸甜苦辣別人都難以得知,花滿樓也溫和告辭,前去尋找姬老板。
徒留楚留香將薑黎離開前又取出的水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