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死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有被虐的痕跡。

依照葉清歡當初的記憶來判斷,這不是毆打致死,而是……

現在想起那個場景,葉清歡還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一個死去的女人,瞳孔放大,掛著異常滿足的詭異神色。

“我覺得蘇紅的死可能會和邱誌偉有關。”

葉清歡直接下了一個大膽的猜測,看向邵允琛的目光裏在尋求認可。

“這件事你別管了,我會讓荀副去查。”

邵允琛是理性的人,沒有證據之前,一切的猜想都不會輕易說出口。

“好。”

機場廣播裏正在通知航班信息,葉清歡不能再多待,道別之後,拎著包匆匆朝著貴賓安檢入口走去。

邵允琛一直目送她進了安檢口,目光中仍舊有幾分擔憂。

荀副官勸慰道,“放心吧,派了兩個人暗中保護太太,另外明麵上的還有秦羽跟著呢。”

“秦羽也去了?”

“太太讓她去的,說是要她接觸接觸海港那邊的珠寶商,正好可以名正言順的在太太身邊保護她了。”

邵允琛若有所思的點了一下頭,囑咐道,“告訴秦羽,讓她做事盡量隱蔽,不要暴露身份。”

“秦羽做事一向小心的。”

荀副也順著邵允琛的目光朝著安檢口裏麵看去,遠遠地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後的走著。

荀副官忍不住問道,

“您幹嗎不直接告訴太太呢?當初可是您讓秦羽在牢裏保護她的,否則的話,太太的性命恐怕都難保了。”

邵允琛半晌沒回答,荀副打量一眼,卻發現他在出神,也不知剛剛的話聽沒聽進去。

當年葉清歡入獄的時候,他對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厭惡的很,不過念在她是自己妻子的份上隨口吩咐了一句而已,交代秦羽的也並不是像荀副說的那麽堂皇,什麽保護葉清歡,他的原話是在隱藏自己身份的情況下照顧點。

也隻是照顧一點而已。

如果真的是保護的話,後來回來的葉清歡大概就不會是現在這個了。

飛機起飛後,播音裏空姐的聲音甜美有度,雙語提示機艙內的旅客將手機調至飛行模式,葉清歡拉下了遮光板,側頭看著秦羽,

“得飛一會兒才能到呢,你也睡一會兒啊。”

秦羽微微頷首,抱著胳膊閉目養神。

看著她那正襟危坐的樣子,葉清歡神色無奈,“秦羽,你以前真的是在夜店當保鏢的麽?睡個覺都這麽工整,簡直跟邵允琛一樣。”

秦羽麵色一僵,問道,“那我應該怎樣?”

葉清歡默默在心中歎了口氣,

“你就這樣挺好。”

秦羽這個木訥的性子也不知道是怎麽養成的,沉默寡言,辦事利索,學習能力快,情感能力又很弱,要說她是個機器人也不為過。

葉清歡之前一直以為她和宮川會發生點什麽,結果搞了半天,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問了她,她卻一臉懵懂的樣子,似是完全沒聽明白葉清歡在說什麽。

“秦羽,你之前一直沒跟我說過你老家是哪裏的,在夜店當保鏢之前你在幹什麽啊?”

“種香蕉。”

“香蕉?”葉清歡仔細想了想,“在南方麽?”

“嗯,”

“雲南麽?”

葉清歡正等著回應呢,旁邊卻沒了聲響,回頭一看,秦羽閉著眼睛,頭微微的側在一邊,已經睡著了。

她無奈的笑了笑,跟空姐要了毯子給她蓋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秦羽從不提自己過去,她也從來沒問過,有時候不知道自己問到什麽,也許就會勾起別人的傷心事,人總歸是要向前看的。

到海港的時候是傍晚,比起燕京已經步入初冬的寒冷,這裏的氣溫高了很多,滿大街都是穿著短裙短褲的港女靚仔。

“嗯,我到了。”

才下飛機,等行李的時候葉清歡就接到了邵允琛的電話,

“在拿行李呢。”

“什麽時候回來?”

“我才到啊,你就讓我回去……”

葉清歡無奈了,“起碼也得一個禮拜吧。”

那頭沉默了幾秒,

“荀副查到蘇瀾的身世有點問題,她和蘇紅是親姐妹。”

聞言,葉清歡神色一緊,立馬改口道,

“我三天就回去。”

那頭這才滿意的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秦羽已經拿好了行李箱,倆人和趙總安排來接的人匯合後,便直奔酒店。

“趙總今天晚上約了朋友談事,所以讓我招待葉總,您別介意。”

“沒事,哪兒的話,”葉清歡禮貌的笑了笑,衝著副駕駛上來接待的負責人小張道,“趙總平時挺忙的,都理解。”

小張點點頭,“葉總是第一次來海港麽?等簽完約之後可以四處看看的,離O門很近,可以去賭場玩玩。”

聞言,葉清歡笑著婉拒了,她對賭博實在是沒什麽興趣,從前也跟著爸媽一塊兒去玩過,還小贏了一把,不過對她而言體驗感還是很一般。

海港的事情其實好談,之前跟趙總已經溝通的差不多了,最後定稿的合同趙總那邊也都過目了,隻要沒有意外,直接簽了字就行。

隻是為防意外,葉清歡才說三天,要是順利的話,明天簽了合同就可以返程。

入住的酒店在J沙咀,俯瞰海景。

夜幕降臨,外麵繁華的夜景比起燕京有過之而無不及。

葉清歡和秦羽一塊兒下樓吃飯,負責人小張在前麵帶路,“這家酒店的規格不算太高,但是廚子特別好,過會兒葉總要好好嚐嚐菜。”

“費心了。”

走了一段路之後,葉清歡忽然發現秦羽並未跟上來,回過頭卻發現她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

“秦羽,你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