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場劇本研讀會之後,定妝造型也陸陸續續地開始做準備。
《光芒萬丈》開拍在即,孟汐也變得異常忙碌起來。
她每天劇組酒店兩點一線,都有些忽略了傅衡的那邊。
傅衡自己雖然不主動找她,但卻示意身邊的李峰,三天兩頭地給她發消息。
好不容易約了晚上見麵,給他按摩膝蓋,又碰上了世交聚會。
看在老一輩的麵子上,傅衡不好推脫,隻能按時赴約。
李峰推著他進了餐廳的包間,喬亦昕已經在那兒等候了多時。
“阿衡!”
不等她走上前來,一眾的老輩就笑眯眯地讓傅衡坐到她旁邊去。
“來來來,亦昕都等你好久了,你們兩個年輕人坐在一塊兒,正好聊聊天!”
在這群老一輩的眼中,傅衡和喬亦昕是郎才女貌,又是青梅竹馬,別提有多般配,所以極力撮合他們。
這正中了喬亦昕的想法,可是傅衡的態度卻是淡淡的,心思似乎並不在這個聚會上。
“阿衡。”她主動搭話道,“藝術品加工廠冠名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傅衡在摩洛哥的那段時間,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成天跟孟汐糾纏在一起。
喬亦昕對此心知肚明,但是麵上卻不曾提起。
傅衡對她的關心是越來越少了,自己如果不再抓緊些,這個男人恐怕就真的會被孟汐給搶走。
“公司需要時間判定可行性,再等等吧。”
傅衡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不住地低頭去看手機。
明明約好了今天見麵,可是孟汐卻遲遲沒有回複他的消息。
“那青夢藝術館的事情呢?”喬亦昕按捺著內心的焦灼,擠出了一抹笑容來,“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再去逛逛吧,說不定還能偶遇那個神秘的館長。”
對方說什麽,傅衡都無心去聽。
他數不清楚自己查看了幾次消息,聚會到一半,就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
傅衡就這樣丟下了她,隻留下臉色難看的喬亦昕,抿緊嘴唇坐在角落裏。
孟汐並不是要耍弄對方,隻是因為工作太忙,把跟傅衡見麵的事給忘得一幹二淨。
淩晨一點鍾收工後,她才回到了劇組的酒店準備休息。
然而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了黑暗中坐在輪椅上的傅衡。
若不是外麵的燈光照了進來,她恐怕還注意不到對方的存在。
“你怎麽來了?”
她想問傅衡是怎麽知道自己的房間號,又是如何進來的,但想想對方的能力,隻要想做就有的是辦法。
他怎麽來了?
傅衡聽到這句話,都快被氣笑了。
自從她接戲之後,一天到晚不見人影,好不容易約上了,居然還敢放他的鴿子。
他都不曉得是不是自己太縱容對方了,才會讓孟汐這樣毫無忌憚。
“孟小姐是在跟我裝糊塗嗎?”
傅衡沉著一張臉,完全是要告狀的樣子:“承諾的事情說變就變,這難道就是孟家的傳統?”
自知是放鴿子不對,孟汐眼神略微閃躲,想要遮掩過去:“我也不是故意的,隻是最近事情確實太多,所以才......”
新劇馬上就要開拍,她就像個陀螺一樣不停歇地工作。
拍宣傳雜誌接受采訪,定妝做造型,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滿滿的,連喘息的機會都很少。
否則也不可能把傅衡的這件正事給忘掉。
孟汐話說到一半,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就湧上了心頭。
“唔......”
她頓時猛得推開麵前的男人,衝進了洗手間,對著馬桶嘔吐不止。
爽約不說,見著自己還吐個不停,傅衡見狀臉色變得更臭了兩分。
孟汐好不容易才壓下了那股勁頭,拍撫著胸口,想起中午吃的海鮮,猜想可能是食材不新鮮,才會惡心成了這樣。
隻是以前也不見有這樣強烈的反應,興許是日夜顛倒地忙碌,體質都變差了。
她轉身回到了房間,看見臉色不善的傅衡,這才想起之前的約定。
“好了好了,我幫你按摩總行了吧。”
孟汐有些理虧,難得沒有跟男人強嘴,蹲下身來就給他按摩膝蓋。
雖然看不出有明顯恢複的趨勢,但是傅衡的腿的確有些微的好轉。
膝蓋的彈跳感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按摩,變得愈加強烈。
雖然孟汐不能完全地保證,可她的心裏有信心可以將對方的雙腿給治好。
傅衡看著低頭給自己按摩的女人,靈巧纖細的手指準確地按在了他的穴位上,每一個動作都讓人心情舒暢。
這種感覺不是一般的醫生能夠帶給他的。
他也說不清為什麽,總想要更接近對方,總想要把孟汐留在自己的身邊。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大腦還沒有思考清楚,身體就不受控製地先做出了舉動。
傅衡突然伸手握住了孟汐的下巴,動情地吻了上去。
孟汐沒想到他會突然吻過來,臉上的表情錯愕了一瞬,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然後下一秒就一把推開了眼前的男人,衝進了洗手間。
傅衡被用力地推搡開,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就看到對方再次對著馬桶嘔吐了起來。
這是什麽意思?!
他看到這一幕是又生氣又無奈,難道和自己親近對她而言,是這麽令人作嘔的事情嗎!
調侃歸調侃,孟汐的身體明顯不適,傅衡也沒再勉強她為自己按摩。
他看著對方吐得有些慘白的臉色,不由分說地讓對方躺下休息。
“可是你的腿......”
孟汐還惦記著自己答應的按摩,不能夠前功盡棄,然而傅衡說什麽也不讓她再起身。
“明明是讓你給我治腿,結果把自己搞得像個病號一樣,真不知道是誰照顧誰。”
傅衡的嘴上不肯饒人,但是手上卻停不下來。
替孟汐蓋上了被子,又關了床邊的台燈。
她連吐了兩次,感覺膽汁都要吐出來了,再加上困倦,沒一會兒就熟睡了過去。
瞧著孟汐安靜乖巧的睡顏,傅衡忍不住輕輕撥開了她額頭上的發絲。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四年前一般,回到了他們親密無間的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