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不介意把自己的來意告訴她,他一開始會回避,也是不想讓對方卷入這場紛爭當中。

他和傅盛東雖然是親叔侄,但眼下這種情況,遲早是會撕破臉刀劍相向的。

對方的野心太大了,連他掌控不到的東西也想收入腹中。

再加上傅盛東做事不擇手段,連傅衡自己也是深受其害。

瞧見孟汐神色凝重眉頭緊鎖,不知在思索些什麽,他主動提議道:“這裏太危險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孟汐愣了一下,嘴唇微微抿了抿,客套疏離地說道:“不用了,傅先生或許不介意,不過您的女朋友喬小姐或許並不這樣想。”

傅老爺子去世的時候,喬亦昕是忙前忙後地幫忙打點,甚至在葬禮上哭得幾近昏厥。

雖然傅衡沒有在公開場合承認過他們的關係,但是在眾人的眼中,喬亦昕儼然是他的正牌女友。

青梅竹馬門當戶對,傅家和喬家又是世家的交情。

任誰瞧著都會覺得他們是極為般配的一對。

“女朋友?”

傅衡聽到這個形容,表情變得兩分微妙。

他不知道是什麽讓孟汐誤會,可他從未把喬亦昕當做女朋友。

他們隻是多年的好友,這一點不會改變。

“看來傅先生隻是表麵上城府深重,實際卻摸不透女人心啊。”

孟汐揶揄了一句,沒再繼續逗留,隨即走小路離開了工廠附近。

傅衡心情複雜地望著她遠去的身影,手指緩緩地收緊。

他的確能夠預估很多事情,可是唯獨這個女人,自己永遠看不懂她心裏在想些什麽。

孟汐匆匆回到了事先藏在草叢裏的車上,發動車子迅速趕回了海邊的別墅。

路上她給海伊打了個電話,讓她立即來家裏一趟,說是有非常要緊的事情。

還好海伊是個夜貓子,否則她絕不可能在半夜兩點,風塵仆仆來到孟汐的別墅。

她看著孟汐這一身打扮,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口氣不悅地說道:“你又沒聽我的勸是不是?”

她早就警告過對方,不要擅自去調查那個電子設備零件工廠。

因為一個正常普通的工廠,不會對它基礎的資料都有所隱瞞。

這背後肯定藏著見不得人的秘密,孟汐一個人前往這種危險的地方,誰也說不清會發生些什麽。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孟汐沒有直接回答海伊的話,而是從自己的包裏摸出了一個小瓶子:“這是我從工廠裏偷偷拿出來的一份藥品。”

她和傅衡潛入核心工作間的時候,趁著對方不注意取走了這個。

為的就是在出來之後,能夠好好查一查這些藥物,也算是留下了一個切實的證據。

海伊瞧著那份藥品,不由得怔了兩秒,神情登時變得嚴肅起來:“你是說他們背地裏在製造違禁藥品?!”

她雖然不會去沾惹這些東西,卻也知道這是什麽。

畢竟當初在監獄裏麵,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因為販賣藥物而進來的人也不少。

她想到了其中會有貓膩,卻沒有料到他們會涉及到藥物。

孟汐點了點頭,表情有些沉重:“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藥品的成分,我想知道跟這家公司關聯的出貨廠家。”

這是她們唯一的線索,也隻能抓著這一點繼續往下查。

她要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尋跡而去,查出背後隱藏的所有秘密,找出呂周泰和這個工廠的關聯。

海伊拿起這個透明的小瓶子看了看,隨即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孟汐:“我需要你的幫忙才行。”

她是黑客中的大佬,數據檢索攻破網絡防火牆都不在話下。

可是麵對這個沒有任何標注的玻璃瓶,她卻是完全搞不懂這裏麵有什麽成分。

好在孟汐對醫學頗有研究,又在新買的別墅裏弄了一個實驗室。

她立即拿著藥瓶去了那裏,戴上防護麵罩和防塵外衣,對藥品進行了緊急地處理。

三個小時緊鑼密鼓地操作後,實驗也終於有了結果。

孟汐拿著藥品成分的數據,回到了客廳,將她交給了海伊。

海伊就像是拿過了接力棒一樣,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開始了全網地搜索。

孟汐有些緊張地等待著,而對方也沒有辜負她的期待,很快查到了關聯的幾家出貨廠商。

海伊將電腦屏幕轉向了她,孟汐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突然間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整個人就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怔在了沙發上。

楚奕誠......

他的名字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噩夢般的記憶猛然間浮現,她被那個男人鎖住了雙手雙腳,用鞭子抽打到遍體鱗傷。

即使是這樣,楚奕誠依舊不肯放過她,往她身上倒鹽水,甚至想要脫掉她的衣服。

那種火辣辣的滋味,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她至今都無法忘記。

可是楚奕誠已經死了,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

偏偏他的名字出現在了資料裏麵,想來想去就隻有兩種可能。

要嗎就是有人裝神弄鬼,要嗎就是傅盛東想要借楚奕誠的名義,去騙楚家其他的股份,好為自己掌權傅家做好準備。

不管是哪一種原因,意圖不軌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隻是在這中間,她無法猜到呂周泰是充當了什麽角色,是否還有更大的隱情。

“孟汐,”海伊將電腦合上,抬頭注視著她,“你還是停手吧,這不是你可以踏足的領域。”

一個人去調查製作違禁藥品的工廠,若是被發現了,可想而知結果會有多麽得慘烈。

沒有人可以保護她,除了她自己,這個世界是很殘酷的。

“海伊你不明白。”孟汐垂著眼眸,望著麵前的桌沿,“有些事不管有多危險,我都必須去做。”

“這是我的責任和使命,也隻有我可以辦到。”

她不會白白地背這個黑鍋,也不能讓母親走得不明不白。

到底是誰陷害了自己,她一定會將對方從黑暗中揪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放心吧海伊,我會小心謹慎,不讓他們察覺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