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敵意可遠比想象中的可怕,尤其是對同自己男朋友關係密切的女性朋友。

更別提顧昀以前一直喜歡孟汐,還在公開場合示過愛。

孟汐覺得徐薇薇會對她不滿,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怪不得對方。

反而是顧昀那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想起方才在飯桌上,顧昀提議讓她帶徐薇薇入行演戲,心裏忽然間咯噔了一下。

難不成這又是K的授意,讓他在自己的身邊安插眼線,又或者是另有所圖。

孟汐一時間也猜不到他想做什麽,可是不管男人想做什麽,她都不會任由顧昀牽著她的鼻子走。

車子很快抵達了她的別墅,孟汐付完錢下了車,才發現屋子裏燈火通明。

她倒沒覺得驚訝,知道是海伊過來了。

兩個人的關係都鐵到了那份上,孟汐幹脆給對方錄入了指紋和麵部,讓她可以隨時來找她。

就算自己不在也好,海伊也能自由地進出,這棟安保係統極為完善的別墅。

孟汐開門進去,徑直走到了沙發邊躺下,絲毫沒覺得坐在那玩電腦的海伊突兀。

“怎麽了,”海伊頭也沒有抬,嘴裏還咬著半截冰棍,含糊不清地問道,“聽說你去跟那個顧昀吃飯了,怎麽累成了這樣?”

“別提了。”

孟汐說起這事就覺得心煩:“我感覺他和他的女朋友有問題,具體哪兒有問題又說不清楚。”

不是說不清,而是看不透男人的用意,總擔心他會在背後耍花招,把她絆上一跤。

再怎麽想顧昀都是K身邊的人,必然是唯命是從的。

他既然可以在自己的身邊安插安雅,就可以安插別的。

孟汐想到這兒,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好歹他們是多年的朋友,現在卻要互相猜疑小心防備,他們到底是如何走到了這步的。

“好了,”海伊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道,“我剛查到了一個關於秦國富的消息,想聽嗎?”

孟汐頓時來了精神,坐直了身來,一雙眸子炯炯有神:“什麽消息?”

“秦國富原來包了個二奶,對方是開理發店的,而他最近正在跟老婆打官司鬧離婚,似乎鬧得挺厲害。”

她一直在讓海伊跟進秦國富那邊的情況,卻不想對方這麽快就挖出了猛料來。

自從發覺秦國富同呂周泰老早便相識後,孟汐就不敢輕舉妄動,去找上那個男人。

替黃老板運貨的人,那都是在刀尖上活下來的,老奸巨猾陰險狡詐,肯定也不怕死。

就算她想盡辦法,也不一定能從對方的嘴裏翹撬出有用的東西來,說不定還可能打草驚蛇。

還不如從他的老婆入手。

海伊跟她想到了一塊兒去,哢嚓哢嚓咬碎了冰棍:“他老婆是個很好的入切點,不妨可以試試。”

包二奶鬧離婚,怎麽想這兩件事情都有解不開的聯係。

孟汐決定從這兒嚐試,讓秦國富說真話不容易,但他的老婆就不一定了。

更何況他們倆現在沒了感情,對方也沒理由再幫秦國福富打掩護。

孟汐立即找到了吳渢,希望她能幫自己這個忙。

找資料海伊更在行,但論起找人,吳渢比她有手段多了。

聽到孟汐想找一個人,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甚至都沒問一句原因。

她很欣賞孟汐的能力,知道她想做的事不擇手段也要達成,這一點和自己出奇得相像。

雖然她們一開始是因利而聚,可兩個人漸漸熟悉之後,吳渢還真有點喜歡她了。

“沒問題,我幫你查。”

吳渢是言出必行,而且動作迅速,兩天後就把秦國富老婆暫住的地址發給了她。

孟汐擔心事情有變,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去了那個公寓。

她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便有人來開門,望著兩分陌生的麵孔戒備得問道:“你找誰?”

孟汐戴著墨鏡,推了推眼鏡緩聲地問道:“你是秦國富的老婆王麗娟吧?”

聽見她準確無誤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又似乎認識秦國富,中年女人立即臉色一變,想要把門給關上。

然而孟汐的反應比她更快更迅疾,一把抵住了門不讓她得逞。

“王女士,你別怕,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孟汐耐著性子同她解釋道,她看得出來對方受了秦國富不少迫害。

吳渢也說過,秦國富逼著老婆跟他離婚,還讓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來幫忙。

王麗娟是不堪其擾,隻能搬了新的住處,但又不甘忍氣吞聲,怎麽也不肯答應他。

孟汐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有一張照片來得快,直接將一疊照片拿了出來,向她示意。

“你應該也知道,你老公在外麵有女人吧?”

一見那照片,王麗娟就像是被釘住了一樣,直勾勾地盯著上頭那個風韻猶存的女人。

她當然知道,秦國富為了那個賤人,跟她鬧得死去活來,還找人威脅她。

小半輩子的夫妻,卻比不上一個隻知道賣弄姿色的狐狸精。

王麗娟真是恨不得讓這對狗男女,都一起去下地獄。

“如果能夠證明秦國富婚內出軌,”孟汐接著說道,“你清楚自己可以多分多少家產嗎?”

孟汐看得出來她有多恨對方,就算不能治他的罪,她也要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但要讓法官判定秦國富婚內出軌是要有證據的,王麗娟就是苦於沒有證據,所以不知該如何是好。

眼下有送上來的餡餅,解她的燃眉之急,她自然想要咬上一口。

王麗娟伸手就想去拿那疊照片,然而孟汐手往後一撤,微笑著說道:“王女士,我不是什麽壞人,但也不是慈善家。”

“我可以把這些照片給你,但前提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王麗娟一下變得警惕了起來,手也縮了回去:“什麽條件?”

“你不用這麽緊張,”孟汐不急不緩地說道,“我隻是希望你能夠告訴我一件事情,是關於五年前的。”

“五年前?”

王麗娟聽聞皺起了眉頭,撇了撇嘴:“什麽事情啊,我可不一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