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光線逐漸充盈了整個房間,傅衡睜開了眼睛,又閉上,不安地扭了扭身體。

因為孟汐照看了傅衡一整夜,傅衡一直不敢動。但是他已經一整晚沒上過廁所了,他的忍耐力已經到達了極限,看了看還在睡著的孟汐,傅衡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再不去廁所,他估計真的要憋出內傷了。

正當傅衡在廁所裏放水的時候,突然聽到孟汐大喊自己的名字。

“傅衡!”看到傅衡不在**的孟汐下意識的有點慌,一邊喊著傅衡的名字一邊站起來四下張望。

傅衡被孟汐的聲音嚇了一跳,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孟汐卻醒了,連忙洗了個手,打開了洗手間的門,假裝虛弱的站都站不住了一般靠在門框上。

孟汐聽到洗手間的門開了才發現傅衡隻是去了趟廁所,鬆了一口氣,卻看到傅衡幾乎是要倒下的樣子連忙過去扶住他,傅衡搭著孟汐的肩膀靠在她身上,慢慢來到床邊坐下。

“你也真是,幹嘛不叫我起來。以前隻是腿有問題,現在手也壞了,還要到處亂跑,等下又摔一跤怎麽辦?”孟汐忍不住埋怨傅衡道。

傅衡淡淡地說了一句:“可我要去洗手間,總不能讓你幫我吧。”

孟汐突然發現好像自己是幫不了這個,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傅衡看著孟汐泛紅的耳朵尖心裏偷著樂,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孟汐的耳朵說道:“老夫老妻了還害羞起來了。”

“誰和你老夫老妻,我看你是腦子撞壞了,胡說八道。”孟汐臉有多紅嘴就有多硬,扭過臉不肯看傅衡。

雖然逗孟汐很有趣,但傅衡也怕太過火了把孟汐惹急了跑了,那他就得不償失了,連忙轉換了話題道:“是是是,我腦子壞了,不過今天醒來我確實覺得好多了。”

孟汐這轉過頭看著他:“真的嗎,要不要再讓昨天那個醫生過來看看?”

傅衡一甩頭說道:“不用,我現在不但感覺好多了,我還要去樓下做點吃的,你不餓麽,我可一個晚上都沒吃東西了。”

被傅衡這麽一說孟汐才意識到他們倆昨晚都沒有吃東西,現在情緒放鬆了一些果然一陣饑餓感襲來,站起來說:“我去吧,你現在哪兒能做什麽飯。”

“你可別小看一個男人的意誌力,而且你這麽久沒做過吃的了,你還記得怎麽做嗎?”傅衡拉住了孟汐的手說道,孟汐猶豫了一下,好像自己確實沒有什麽做飯的記憶,萬一自己做得很難吃豈不是很尷尬?

傅衡順勢站了起來,摸了摸孟汐的頭說道:“我沒事的,真的已經好了很多了,而且做一點簡單的東西也不會花很多精力,你一整晚沒睡了,現在快去休息一下,萬一你也累病了我可怎麽辦?”

看傅衡說得也有道理,孟汐便點了點頭,傅衡又說道:“你乖乖待在房間裏休息一會兒,我喊你你再下來,知道沒有?”

孟汐心下覺得有點好笑,覺得傅衡把自己當孩子一樣,但還是點了點頭,傅衡便離開了房間。

一整夜幾乎沒睡,孟汐雖然覺得十分疲憊,但是現在已經是白天了,走了困勁兒也睡不著,孟汐便打開了窗戶,呼吸了一下新鮮的空氣伸了個懶腰,傅衡的這一處別墅在一個離市區比較遠的地方,周圍都是高大的樹木,空氣十分好,也很幽靜,孟汐靠在窗口欣賞了一會兒窗外的風景,覺得有些無聊,便開始觀察房間內的布置。

這裏雖然東西不多,但是都十分幹淨整潔,一看就是長期有人在居住打掃的樣子,孟汐打開衣櫃看了看,放著一些傅衡四季的衣服,裏麵有一股衣櫃散發的木頭的味道。

孟汐撇了撇嘴,怎麽都是黑的白的,一點看點都沒有。關上了衣櫃便來到床邊想躺下休息一會兒,坐了一晚上她都覺得有點腰酸背痛了,正巧床頭櫃上還放著幾本書,孟汐便挑了一本感興趣的拿起來翻了幾頁。

這書明顯是被反複閱讀過的,孟汐刷拉拉地翻了一遍,突然從半中間飄了一張紙出來,落到了地上。孟汐連忙放下書俯身撿起了那張紙,拿到手裏才發現是一張照片,孟汐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和傅衡的合影。

看照片裏兩個人年紀都還輕的樣子,傅衡還坐在輪椅上,孟汐站在傅衡的背後,頭發被海風吹得有些亂,伸手摟著傅衡的脖子,兩個人還穿著土的不得了的情侶裝,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孟汐看著,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了,突然她的腦海裏閃過了一些片段,好像記起了些什麽。

那好像是他們倆高中畢業的暑假,傅衡和她還有幾個同學一起去海邊玩,傅衡本來不願意去,孟汐就威脅他說:“你要是不去我就穿比基尼!”傅衡才勉強同意陪孟汐一起去。

結果自己不但跌進了海裏還被螃蟹夾了手,疼得她哇哇大哭,又喝了好幾口鹹的要命的海水,傅衡又好笑又無奈,兩人隻能到旁邊的紀念品商店去買了那件醜醜的短袖,孟汐非要傅衡也買一件和她一起穿,那張照片也是他們的同學幫他們倆拍的,沒想到傅衡還留著。

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回想起這些,孟汐輕笑著,卻突然腦袋一疼,和上次看到小羊玩偶的感覺一樣,像是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一樣,幾個畫麵像閃電一樣躥過腦海。

孟汐看到自己穿著像獄服一樣的衣服,頭發蓬亂,被一群人圍住踢打。又看到傅衡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冰冷地看著她,為什麽會這樣,這是什麽?這是被她遺忘的記憶嗎?

孟汐覺得腦袋快要炸開一樣,手不住的發抖,照片也拿不住了,捂著腦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小汐,出來吃飯吧。”恍惚之間孟汐好像聽到了傅衡的聲音,隨後就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孟汐連忙拿起照片隨便往書裏一塞,又把書放回了床頭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