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孟汐醒來之後,沈煜行作為主治醫師過來查房,檢查過後說要帶孟汐去換藥,獄警有點害怕這個脾氣很大的醫生,沒有多說什麽就直接放行了。
來到治療室,沈煜行衝著孟汐擠了擠眼說道:“我見過謝羽了。”
孟汐先是一怔,然後有些緊張地望著他。
沈煜行也知道現在不是賣關子的時候,直接開口道:“他讓你放心,他會幫你的。”
說罷又有些好奇地問道:“我發現這個謝羽不簡單,他家裏簡直像個王爺府,你是怎麽認識他的啊?”
孟汐一時有些猶豫,她和沈煜行的關係也沒有好到可以和他把自己的過去和盤托出的程度,而且說實話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和謝羽的關係。
見孟汐麵露難色,沈煜行十分識相地打圓場:“我隻是隨便問問哈,就是覺得他看起來家世很厲害的樣子,你也不是非得告訴我。”
聽到沈煜行這麽說,孟汐一下子鬆了一口氣,繃緊的身體也鬆弛了下來,她感激地朝著沈煜行笑了笑,說道:“多謝你幫忙。”
“哎呀,我也是為了傅衡,希望一切都能盡快恢複正常吧。”沈煜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你再在醫院休息幾天,我能幫你的也隻有這些了,到時候回監獄你自己一切小心。”
孟汐點了點頭,又檢查了一下傷口,沈煜行就把孟汐帶回了病房,囑咐了獄警說還要再休息幾日才能回監獄後便離開了。
三天後,孟汐頭上包著一圈紗布,回到了監獄。進入放風區域的一瞬間,孟汐發現氣氛有點詭異,以華姐為首的那幾個人本來還在說話嬉笑,一看到她進來,大家都閉上了嘴,仿佛整個空間一下子靜音了一般。
孟汐不以為意地找了個椅子坐下,她可以感覺到那些若有似無的目光在她身上不斷地遊移,可當她望向那些眼神的源頭時,那些人都下意識地躲避著她的眼睛,仿佛是有些害怕一般。
這時海伊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示意孟汐來找她,然後就轉身進了水房。孟汐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去自己的宿舍拿了杯子,也進入了水房。
“你還好嗎?頭沒事了嗎?”見到孟汐進來,海伊頗為緊張地握住了她的手問道。
孟汐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事的,看著嚇人,其實我撞的時候收了力氣。”
海伊這才放心了,有些埋怨地望著孟汐道:“你啊,也不和我商量一下,我看到你頭破血流還以為你傷得很嚴重。”
孟汐捏了捏海伊的手心說道:“就是不告訴你,你才會顯得更緊張,這樣我被送出去的概率就更大了。”
海伊無奈地瞪了孟汐一眼方才問道:“我以為你會趁著這個機會跑掉,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發現K似乎有什麽別的目的,但是現在他還不知道我已經恢複記憶了,如果我現在就跑了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地把我找回來,而且我找到了人幫我,現在就是敵不動我不動,看看他到底又要刷什麽花招。”
孟汐這才把在醫院這幾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海伊,聽完後海伊也點點頭表示同意,現在的K不太正常,寧可把孟汐關進監獄裏也要控製住她,孟汐要是跑了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
說道這裏孟汐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為什麽剛才我進來華姐那群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還以為她們又會過來找我麻煩。”
海伊抿嘴笑了起來,說道:“大概是上次你暴打她們又把自己撞得滿臉是血的英勇事跡,讓她們覺得你是瘋子,惹不起。”
沒想到自己上次的瘋狂行徑還有這等奇效,孟汐一時失笑,不過這樣也好,自己還不知道要繼續在監獄裏待多久,接下來的日子估計能清淨不少,反正她也不在乎被人當做瘋子。
果然,接下來的一天都沒有人敢來找孟汐的麻煩,大家都自覺地離孟汐遠遠的,生怕她突然暴起傷人傷己,到了晚上,熄燈鈴響了之後大家就紛紛回到了自己的**休息。
很奇怪,這一覺孟汐睡得非常的沉,似乎是腦袋一沾枕頭就陷入了深睡眠,以至於突然被轟鳴的警報聲驚醒的時候整個人都頭昏腦漲地搞不清楚狀況。孟汐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腦袋,發現外麵的天還是黑乎乎的,獄警正在大聲地嗬斥所有犯人馬上出去到運動場集合。
隨著人群孟汐不明就裏地來到了運動場,天都還沒亮,大半夜的把她們叫出來做什麽?犯人們也是一個個頭發蓬亂怨聲載道地擠在運動場,刺眼的燈光照的她們眼睛都睜不開,孟汐在人群中看到了海伊,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
十幾分鍾後終於所有人都站定在了運動場中,這時監獄長帶著一眾獄警來到她們的麵前,吼道。
“肅靜!”
人群這才慢慢地安靜了下來,這時監獄長才說道:“剛才獄警在B區正常巡邏,發現了一位在押的犯人,被吊死在浴室的淋浴頭上。”
監獄長的話像炸彈一樣落在了人群中,所有的人都發出了驚呼聲,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監獄長又大聲喊了好幾聲肅靜才勉強讓人群安靜下來,隻有孟汐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麽反應,隻心裏隱隱覺得事情似乎是有些來者不善的意思。
“經過檢查,這個犯人是11號宿舍的李玉華。”
B區11號?不正是自己待的那間宿舍嗎?孟汐一驚,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起來,是誰?李玉華,華姐!
這時人群的嘩然已經抑製不住了,無論監獄長怎麽喊怎麽敲桌子大家都不停地議論著,而且孟汐感到越來越多的目光開始往自己身上聚集,孟汐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這時孟汐聽到監獄長用擴音器大喊著:“經過法醫判斷,李玉華不是自殺,是他殺。也就是說,你們當中,有人殺了她!”
孟汐的手心一片冰涼的汗,今天是她回來的第一天,而就在晚上,害她受傷住院的華姐,被人吊死在了浴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