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一直熱鬧地進行著,因為有了楚銘憲的陪伴,沒有人敢來打擾孟汐。

孟汐端著一杯酒冷眼旁觀,望著那些陷入名利場不可自拔的男男女女,不由得感歎了一句:“你說,他們知道他們自己到底想要得到什麽嗎?”

沒想到孟汐會突然問出這麽一個問題,楚銘憲沉吟片刻道:“我覺得他們知道。”

“哦?為什麽?”孟汐笑著,卻沒有看向楚銘憲。

“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吧,人和人從出生那一刻起就開始產生差別了,大局已定,有幾個人能擺脫人生的局限性擁有另一種人生呢?但是一條改變人生的捷徑就擺在你麵前,你不會心動想去試試看嗎?”

說到最後,楚銘憲轉過頭望著孟汐,眼神裏似乎藏著些什麽。

孟汐輕輕啜了一口酒道:“哪怕這條路,危機四伏,一不留神就是身敗名裂,也要去賭一把嗎?”

“如果是你,你會賭嗎?”楚銘憲目光灼灼地望著孟汐。

孟汐失笑,搖了搖頭道:“我從不走捷徑,走捷徑是要付出代價的。命運捉弄,我早就被迫嚐到了苦果,但是我不會傻到還有再犯一模一樣的錯誤,因為我知道我想要什麽,我也會憑我自己的本事拿到手。”

楚銘憲眼睛一亮,他覺得今晚的對話似乎到了現在才有了一些實質性的意義,孟汐這個人讓人有些看不透,如同被雲霧裹住的青山,你明明身在其中,卻什麽也看不見。

他剛想開口說什麽,突然聽到前麵的沙發區一陣乒乓亂響,似乎是碗碟砸到地上的聲音。伴隨著周圍人的驚呼逃竄,孟汐看到了眼前那荒唐的景象。

隻見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按著一個瘦弱的女孩,胡亂撕扯著她本就單薄的衣服,女孩尖叫著哭喊救命,一邊用手努力地遮擋著自己**的身體,卻被那個禿子一巴掌扇到臉上罵道:“MD,老子今天就是要上你,看看誰敢過來壞了老子的好事!”

孟汐認出來那個正在掙紮的女孩是和自己一個劇組的一個演員,臉比較生,應該是個三四線的新人。

周圍的人的眼神複雜,冷漠,不屑,興奮,鄙夷,統統混雜在一起,投射到女孩的臉上,卻沒有人想要上前阻止。

禿子明顯是磕嗨了,此刻已經失去了一個人類該有的基本控製力,精蟲上腦,似乎準備現場來一段**。

孟汐冷笑了一下,大步走向沙發,楚銘憲來不及拉住孟汐,隻好跟在孟汐身後擠進了人群。

隻見孟汐一把薅住禿子為數不多的幾根頭發,把他從女孩身上扯了起來,禿子已經沒了人性,被人扯住也還是不管不顧地要往女孩身上撲,孟汐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狠狠一腳踹在了禿子肥胖的肚皮上。

“嗷!”禿子被踹得差點吐了出來,掙紮著翻過身就看到孟汐正從楚銘憲手裏接過他脫下來的西裝外套,批在了女孩幾乎衣不蔽體的身上。

“你他媽的是誰啊!”禿子指著孟汐的臉罵道,口水幾乎都要噴到孟汐的身上,孟汐厭惡地往後退了兩步,冷冷地看著禿子反問道:“你他媽的又是誰啊?”

謔!周圍發出了小小的驚歎聲,楚銘憲也呆呆地望著孟汐,一時沒反應過來,剛才孟汐是罵人了嗎?

禿子大概是沒怎麽被人這麽看不起過,吼得聲音都快劈叉了。

“我是投資人!你們這群導演演員的,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一個個沒我的錢你們算個屁!老子睡她怎麽了,她算個什麽玩意兒?”

這話說得有點難聽了,周圍的人一個個臉色也不太好看,這時孟汐發出了一聲嗤笑,鄙夷地打量了禿子兩眼說道:“那你又算什麽玩意兒?”

背後的楚銘憲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而這聲嘲笑估計是壓斷禿子尊嚴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突然狂叫一聲,抄起旁邊桌子上的餐刀,就朝著孟汐揮舞著砍了過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陣驚呼,孟汐卻毫不在意這個禿子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腳步虛浮,胳膊也沒力氣,孟汐正想要怎麽揍他顯得沒有那麽暴力時,突然一個身影從她背後衝了出來,擋在了她的麵前。

等孟汐看清眼前的人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竟然是楚銘憲,而禿子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舉起手重重地劃向楚銘憲的胳膊,隻聽楚銘憲悶哼一聲,伴隨著布料被劃破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時剛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呂軍看到這驚人的一幕也是嚇得不輕,大喝一聲:“保安,保安呢!”

被呂軍這麽一喊大家才想起來門口是有保安把手的,靠近門的人連忙打開了門,保安馬上衝進來壓住了正在發瘋的禿子,孟汐連忙上前查看楚銘憲的傷口,隻見楚銘憲臉色白的像紙一樣,嘴唇哆哆嗦嗦的。

“沒事,就是劃破皮了,出了點血。”孟汐有些驚訝地看著楚銘憲的臉,這麽點傷,疼是有點疼,但也不至於疼成這樣吧?臉都白了。

結果楚銘憲用盡全力說出三個字:“我暈血。”

下一秒就眼睛一翻,整個人癱軟了下去,孟汐趕忙扶住他,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他暈血還選擇幫自己擋刀子。

坐在外麵等的白莉芸突然聽到房間內大亂,趁著保安衝進去她也跟著衝了進去,就看到孟汐正扶著一個臉煞白的男人正朝著她走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你沒事吧?這個小白臉是誰?”

白莉芸慌慌張張地看著孟汐問道,孟汐趕緊對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說道:“他是易城運輸的當家人,不是什麽小白臉,我沒事,你先幫我扶他出去,裏邊太亂了烏煙瘴氣的。”

於是兩個人扶著楚銘憲來到了酒店的大廳底下坐著,大概是有人通知了楚家的人,坐了不到15分鍾,門口就停了一輛加長賓利,幾個穿著西裝的人匆匆走進酒店大堂,一眼就看到孟汐身邊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楚銘憲。

當即幾個人就過來,孟汐簡單描述了一下剛才的事,告訴他們不用擔心楚銘憲隻是暈血,幾個人才鬆了一口氣,對孟汐表示感謝後,扶著楚銘憲上了車,離開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