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又是他?傅衡的臉一下子黑了起來,而且為什麽孟汐完全沒有和自己說過今天要和楚銘憲去吃飯?

當然傅衡還是相信孟汐和楚銘憲隻見確實是沒有什麽私情的,但是孟汐明顯是故意瞞著自己了,如果今天自己沒有來工作室找她,根本就不會知道她要和楚銘憲吃飯這件事。

為什麽不大大方方地說呢,自己也不會不同意啊,上次楚銘憲也當著他的麵說他們倆有合作要談的,正是因為孟汐不說才讓傅衡感覺更不舒服,仿佛是他們倆有什麽秘密一起瞞著他一樣,這種感覺很不好。

“傅先生?傅先生!”

前台的小夥子正準備下班,看傅衡杵在原地麵色不善的樣子,忐忑地喊了他兩聲,傅衡這才回過神來,皮笑肉不笑地對小夥子咧咧嘴,轉身快步走出了工作室。

與此同時,孟汐正和楚銘憲在一家五星級飯店裏同幾位銘遠集團的高層管理人員一起吃飯。

自從孟汐答應了楚銘憲的合作之後,孟汐就在陸陸續續物色一些她認為有潛力的年輕演員和模特,她並不打算一下子搞得太複雜,而且畢竟現在花得是楚銘憲的錢,她每做一個決定都要考慮到是否會有足夠的回報。

所以孟汐打算先從自己熟悉的部分下手,找了一些曾經合作過的專業老師來培訓招進來的年輕人們,最重要的是要先把名聲打出去,這樣才有機會簽到一些已經名聲在外的資源。

當然,孟汐自己作為一個活招牌還是很有用的,再加上段毅和白莉芸打配合,還是招來了一些頗有天賦的新人,隻要稍加培訓就可以開始接一些簡單的活兒,雖然收入不多,但是孟汐也並不指望著這些新人現在就開始給工作室賺錢,她可是打算打持久戰,長長久久地把這件事情做起來。

不過她還是沒有把自己接受楚銘憲融資的事公布給所有人,隻有白莉芸知道。她還是盡可能地想要瞞著段毅和傅衡,白莉芸也很講義氣地守口如瓶,所以段毅一直以為孟汐做這些事用得是她自己的錢。

但楚銘憲手裏能動用的資金其實也並不多,可以說他現在就是空有一個楚家少爺的位置,但手上並沒有什麽實權,所以今天這頓飯局就是想把孟汐引薦給公司裏的高層,順便可以讓這些高層評估一下自己的這個投資項目,這樣就能用公司的資金來投資孟汐的工作室,自己也能順理成章地成為管理這個項目的人。

孟汐今天打扮得很幹練,穿了全套的西裝,頭發也利落地紮到了腦後,看起來就是一副女強人的模樣。楚銘憲和在座的各位高層介紹了孟汐後,大家一起落座。

一開始大家互不了解,言語間也比較克製,都是一些互相試探的話術,孟汐對這種場麵簡直是習以為常,曾經她陪著傅衡無數次在各種各樣的飯局上看著傅衡和其他人鬥智鬥勇,早就學會了這一套流程。

幾個高層都是中年男人,看到孟汐一個女人長得又很漂亮,一開始難免有些看輕她,但是聊了一陣後發現孟汐並不是個花瓶,言語間甚是老練,喝酒也很幹脆,而且思路清晰語氣堅定,看起來可比她旁邊的楚銘憲像樣多了。甚至在有一個年紀大一點的理事故意試圖用言語激怒孟汐的時候,孟汐也不卑不亢但巧妙地回擊了回去。既沒有丟了麵子,也沒有讓對方下不來台。

幾個理事暗中點點頭,其實談項目就是要看做事的這個人到底如何,隻要人聰明清醒,項目基本不會糟糕到哪裏去,他們也不是貿然接受這個飯局的邀約,公司裏也是對孟汐這個人調查了一番。

這時一位叫王洋的理事有點喝多了,打了個酒嗝,拍了拍自己肥碩的肚腩道。

“說了這麽半天了,都是講一些虛的東西,孟女士,如果你真的有誠意和我們銘遠合作,也得表示表示吧。”

孟汐笑著撫了撫自己耳邊的碎發說道:“不知道王理事想要什麽樣的表示呢。”

“我們銘遠如果投資,那都是真金白銀的東西給出去的,那怎麽說,你也得給我們點好處吧,我可是聽說你的工作室最近收了一批姿色不錯的小模特,怎麽樣,還不給我幾個一個人安排一個?哈哈哈哈。”

說完王洋也不顧旁邊幾個理事的表情,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楚銘憲覺得自己剛才喝的酒一下子就上了頭,臉瞬間紅了起來。他瞥了孟汐一眼,隻見孟汐嘴角還是帶著笑,但是垂下了眼睛,看不清她的眼神。

楚銘憲強迫自己露出一抹笑對著王洋說道:“王叔叔,孟汐她們工作室不能做這種事情的,人家都是正經的模特,不是那種……”

話還沒說完,王洋一拍桌子衝著楚銘憲大聲喝道:“你給我坐下,我們談生意輪得著你說話嗎?”

這話說得是相當不客氣,楚銘憲舉著酒杯僵在了原地,旁邊的幾個理事連忙開口勸道:“王洋,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小銘啊,你別生氣,你王叔喝多了。”

“我倒不知道貴公司的理事還好這一口的,隻是可惜了,我成立的是正經工作室,王理事要是有其他的興趣,不如去投資一些按摩店洗浴中心的,不是更方便?”

孟汐眸子低垂著,握著手中的酒杯淡笑著說道。話落在了在座的人耳朵裏,幾個理事都不太舒服起來,王洋一個人好色,怎麽把他們都拉下水了呢。

楚銘憲呆呆地坐下,倒了一杯酒,一仰頭就灌了進去。

“孟女士這是哪裏的話,王理事隻是喝多了開玩笑罷了,不要當真,我帶王理事出去醒醒酒,你們慢慢聊。”其中一個長得有些幹瘦的理事笑著說道,其他幾個人附和著,王洋便不情不願地被帶了出去。

等到礙事的人被帶了出去,孟汐知道現在和自己說話的才是真正有決定權的人,開口道。

“我當然是有誠意和貴公司合作的,我也考慮過了,今後貴公司的所有需要模特的場合和項目,工作室可以永久免費給銘遠跑台,所有的現場布置包括場控都由我們負責,隨叫隨到,你們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