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白莉芸邊收拾包邊問還留在位置上的孟汐。

孟汐搖搖頭說道:“我才不要去當你們倆的電燈泡呢。”

“沒事的,我們可以不帶段毅。”白莉芸一本正經地說道,旁邊的段毅不樂意了,說道:“敢情電燈泡是我嗎?”

“不然呢,我以為你一直有這個自覺。”白莉芸瞥了段毅一眼。

孟汐隻覺得他們倆在說相聲,笑了起來,說道:“我真不去,我還有點事呢,你們去吧。”

白莉芸這才挽著段毅的胳膊說道:“行吧,你別忙太晚早點回家,我就勉為其難和他吃飯去了。”

孟汐笑得不行,段毅苦著臉衝孟汐擠擠眼,兩個人這才離開了辦公室。

確認了辦公室沒有人後,孟汐從桌子底下掏出了一個包裝得很仔細的盒子,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來,從裏麵拿出了一台舊筆記本電腦。

這是海伊的筆記本,前兩天她拜托了謝羽幫她從警方那邊拿到這個電腦。因為曾經海伊一直在幫她查關於她母親的事情,自從海伊死後這條線索就斷了。孟汐覺得海伊肯定在電腦裏還留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她必須弄到這個電腦才行,而且喬家似乎和她的母親有千絲萬縷的聯係,既然要查喬亦昕的事,她要先獲得足夠多的資料才行。

謝羽的動作很快,今天就把電腦寄了過來,孟汐特意留下來加班,就是為了查看電腦裏的內容。

打開後孟汐才發現海伊電腦裏儲存的信息量巨大到難以想象,雖然她以前在組織裏也學了一些關於計算機的知識,但比起海伊來簡直是杯水車薪,她隻能慢慢地嚐試搜索一些相關的信息。

好不容易在一個隱藏的文件夾裏發現了關於自己母親的事,原來海伊已經查到了很多事情,雖然還是沒有找到母親的具體身份和照片,但是一些和母親有關的事件有一些文字和語音的記錄。

孟汐點開文件後看了半晌,眉頭皺了起來,沒想到王慶英真的和自己母親是認識的,但是也不奇怪,那個年代從事藝術行業的人本就不多,她們之間互相熟悉是很合理的,但是母親會離開中國似乎就是因為王慶英的母親,有一封信件的影印圖片裏麵有提到幾句,似乎是母親的初戀是被王慶英給搶去了,所以才傷心離開了中國。

但是那封信件是孟汐看不懂的一種外語,她勉強查了幾行,有些字母她甚至無法辨認,隻能看個大概。

孟汐冷笑,喬亦昕不愧是王慶英的女兒,母女倆的套路簡直一模一樣,隻可惜這招對付得了她母親,卻對付不了她和傅衡。

等她研究完這封信,聽到有人敲了敲工作室的門,孟汐一驚,下意識地按下了電腦。

結果是大樓的警衛例行巡邏時看到孟汐工作室的燈還亮著,來確認一下是否還有人。孟汐這才意識到,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了。警衛走後,孟汐看了一眼電腦裏堆積如山的文件,歎了一口氣,想著還是明天再繼續吧,便把電腦鎖進了保險櫃,收拾了一下東西,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停了車,孟汐剛想走進樓棟裏,就聽到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孟汐轉過頭,就看到王慶英正從一輛車上下來,看樣子是已經等了她很久了。孟汐眯了眯眼睛,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二點多了,她怎麽會出現在自己住處的樓下,還有,她是怎麽知道自己住在這裏的?

見孟汐警惕地望著她,王慶英皺了皺眉道:“方便和我聊一聊嗎?”

孟汐很想說不方便,但是她不喜歡這種被人追查跟蹤的感覺,於是說道:“你要聊什麽?”

王慶英眉頭一挑說道:“在這邊說不方便,來我的車上說吧。”、

孟汐冷笑道:“沒什麽不方便的,就在這裏說,大半夜的你還怕給人聽了嗎?”

見孟汐態度很冷硬,王慶英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實沒有什麽人,她已經等了孟汐四五個小時了,現在直想把話說完速戰速決,於是她開口道。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亦昕懷孕了,孩子是傅衡的。”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孟汐的表情,隻見孟汐一臉不耐煩,倒是沒有她形象中的悲傷或者憤怒。等她說完,孟汐也隻是抱著胳膊看著她,並沒有接話的打算,於是王慶英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阿姨看你是個好女孩,你和傅衡是沒有緣分了,你還年輕,好好的去打拚自己的事業吧,這樣對你對傅衡都好,不要再讓傅衡為難了。”

孟汐聽著簡直覺得好笑,王慶英到底覺得自己是什麽人,她有什麽立場來和自己說這種話?再聯想到晚上看到的那封信,孟汐忍不住開口嘲諷道。

“王阿姨,看來當初你和我媽媽也是這麽說的吧?說得真是好聽呢,你不會還要說你是為了我好吧?”

沒想到孟汐竟然會提到她的母親,王慶英大驚失色,臉上的慌張簡直一覽無餘,孟汐本來隻是想詐她一下,沒想到竟然還真讓她說中了。

“你胡說什麽,那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東西,是她搶去的!”王慶英仿佛被人戳破了內心最薄弱的部分一般,臉突然變得扭曲猙獰,但她好像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瞪著孟汐的眼神開始變得有點不安。

孟汐冷冷地望著她,開口道:“我告訴你,我不是我媽媽,她會被你這種鬼話騙到,我不會,傅衡也不會。”

“你這個死丫頭!”王慶英知道自己的陰謀被拆穿了,惱羞成怒一般三步兩步衝到孟汐麵前,抬手就想給孟汐一個耳光。孟汐哪裏能讓她打,伸手就死死抓住了王慶英舉在半空中的手,湊近她的臉說道。

“我警告你,無論是你還是你女兒,都不要再來騷擾我,這次我還敬你是個長輩,下次你要是再惹我,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說罷,狠狠甩開王慶英的手,王慶英一直都是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人,哪裏經得起孟汐的力氣,踉蹌了兩步就跌倒在了地上,她恨恨地轉過頭看著孟汐,卻不敢再說什麽。

孟汐嘲諷地衝著她笑了笑,轉身進了樓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