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忠的話一出,喬亦昕旁邊的男人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喬亦昕本就繃緊的心弦被這麽一嚇幾乎要繃斷,她再也忍受不了了,整個人軟綿綿地往旁邊一倒,似乎是暈了過去。
傅衡皺著眉望著倒在地上的喬亦昕,放下了筷子,野田忠冷笑了一下,從位置上走過來,毫不客氣地用腳踹了踹喬亦昕,喬亦昕一點反應都沒有,也不知道是真暈還是假暈。
“把她弄出去。”見狀野田忠吩咐了一聲,立馬有人上前把喬亦昕半拖半拉給送出了房間。這時野田忠又對著其他人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有事和傅衡說。”
因為喬亦昕失蹤之後傅衡一直讓野田忠在日本幫他查那天發生的事,而最近的情況又比較棘手,野田忠便帶了一些部下來找傅衡。
“你放心吧阿衡,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騙子,她的孩子絕對不是你的。”野田忠對傅衡說道。
傅衡歎了一口氣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沒有確實的證據我就是不安心,這件事情一定要徹底解決才行,我不想留任何的後患。”
野田忠點點頭,說道:“我明白,我已經找人在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你別著急。”
傅衡無奈地點了點頭。
而喬亦昕被人拖出去之後丟上了一輛車,她本來就是裝暈,大氣也不敢出,隻能任由車開了出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停了下來。
又有人把她拖下了車,她悄悄眯著眼睛偷看了一眼,那人把她丟在路邊後就上車離開了。
等到完全聽不見車的聲音了,喬亦昕才慢慢爬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被丟在了自己家門口,連忙屁滾尿流地打開門衝進了家中,關上了門,才腿一軟跪在地上,不由得嚎啕大哭起來。
“嗡嗡嗡。”孟汐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有些煩躁地拿起來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還是傅衡,孟汐直接掛斷了電話,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麵上。
一旁的白莉芸看到了孟汐的一係列舉動,歎了一口氣。
她們已經來到了紐約參加國際音樂盛典,孟汐的情緒還是不太好,就算她已經刻意掩飾了,白莉芸也還是能看得出來,孟汐其實非常地焦慮。
因為後天才是頒獎晚會,今天她們其實是沒有什麽事情要做的,白莉芸便強行拉著孟汐出了門,非說她要買東西。孟汐不想掃了她的興,隻好跟著她一起出去了。
結果白莉芸帶著孟汐來到了時代廣場,跑去買了兩包玉米,遞給孟汐一包,就開始喂鴿子,喂完了鴿子又拉著孟汐去看街頭藝人變魔術,還非要買那個巨大的棉花糖。
孟汐哭笑不得,被白莉芸拖著走來走去,最後兩個人各舉著一個冰淇淋,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吃。
“怎麽樣,心情有沒有好一點?”白莉芸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對孟汐說道。
“我就說你幹嘛非拉我出來,你是把我當小咪了嗎,我這麽大個人了,你還給我來這套。”孟汐笑著對白莉芸說道。
白莉芸還真就摸了摸孟汐的頭說道:“你還不如我家小咪呢,小咪要是有什麽事兒,頂多抱著我哭一頓,哭完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哪兒還要我費這麽大勁呢。要不,你也抱著我哭一頓?”
孟汐笑著打掉白莉芸的手罵道:“去你的,少占我便宜。”
白莉芸聳聳肩,孟汐感慨地說道:“如果哭一場就能解決問題,我馬上哭給你看。還是當孩子好啊,有了什麽煩惱,哭完就沒事了。”
“有些事,我勸你放下,你也不一定能放下,所以我就不說了。但是你要記得,你不是孤身一人,你還有我呢,別把什麽事都憋在自己心裏,有時候和別人說說,這也是整理自己思路的一種方式,也許說著說著,你自己就想通了呢。”
白莉芸認真對孟汐說道。孟汐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突然覺得無盡的疲憊湧上心頭,她把頭靠在白莉芸的肩膀上,兩個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
天色漸晚,兩人兩手空空地回了酒店,段毅還好奇,不是說出去買東西嗎,怎麽什麽都沒買。
回到了房間,孟汐有些疲憊地躺在**,時差讓她現在根本睡不著,她瞪著天花板,突然高興到門外有小孩子跑過嬉鬧的聲音,想到剛才白莉芸說要買點東西回去給小咪,這讓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夢夢。
自從上次她遇到酒吧裏的那個女人後她連顧昀也不敢聯係了,K肯定是把顧昀給抓起來了,怪不得上次給顧昀打電話的時候他的反應那麽奇怪。可是沒有了顧昀,孟汐算是徹底失去了獲得夢夢消息的方式,而且她對上次顧昀電話裏說夢夢很好這件事深表懷疑。
想了想,孟汐拿出手機給謝羽發了一條短信,現在她隻能求助於他了,謝羽在外國的人脈比在國內要更廣,隻希望他能幫自己查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此刻的傅衡正躺在自己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表情掙紮又憤怒。他在做夢,夢中他看到了孟汐在馬路對麵走著,還牽著一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他認識,就是K的那個女兒夢夢。
他對著孟汐大聲喊著,想穿過馬路,可路上行駛的車輛都像發瘋了一樣開得飛快,他根本沒辦法踏出半步,隻能不停地焦急地大喊孟汐的名字。
而孟汐卻像聽不到一樣,和身邊所有的路人一般,表情淡漠地走著,似乎整個世界都把他屏蔽了一樣,沒有人聽得到他的聲音。
這時一個男人出現在孟汐的身邊,攬住了她的肩膀,隻見孟汐抬頭對著那個男人溫柔地笑,傅衡明明看到那個那人就是K,他顧不上許多,找了個空就向馬路對麵衝過去,結果他就聽到了巨大的喇叭聲,還有車頭燈刺眼的亮光,他一扭頭,一輛飛馳而來的車朝著他撞了過來。
“啊!”傅衡大喊一聲,整個人從**坐了起來,他終於醒了,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衣服,窗戶開著,涼風吹了進來,讓他渾身一哆嗦。
傅衡閉上了眼睛,重重地倒回**,手背貼著自己的額頭。
這是夢嗎?這應該是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