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我有辦法。”孟汐的語氣很冷靜,這多多少少安撫了白莉芸。
說著孟汐就開始脫衣服,脫到隻剩下貼身的衣褲,夜風的涼意讓孟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抓著白莉芸的手說道。
“你別怕,找到地方就上去,就算被他們抓到了,你就說你是遊客,船壞了飄到這邊來,他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你一定要回去,才有辦法找人來救我。”
白莉芸拚命地搖頭,死死拉住孟汐說道:“你呢,你怎麽辦!”
“我要去救夢夢。”孟汐臉上甚至還有點笑意。
“不行的,孟汐,你先和我走,我一個人不行的,我們先回去再想辦法,好不好?”白莉芸死死拉住孟汐不放,幾乎要哭出來。
她不敢放手,因為她有預感這次放手了也許她就再也看不到孟汐了,一想到這裏她的手就抓得更緊了。
“如果她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這輩子也沒辦法原諒我自己,莉姐,如果換做是小咪,難道你就做得到視而不見嗎?”
孟汐的眼神中帶著溫柔和堅定,白莉芸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可情況緊急,就在她愣神的時候,孟汐又開口道。
“謝謝你,莉姐,保護好自己。”
說罷,孟汐抽出自己的手,沒有任何留戀地跳入了冰冷的河水中,白莉芸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撲過去扒在船沿上,可孟汐就像一條魚一樣迅速消失在了暗黑的河水中。
此時的船已經很靠近岸邊了,白莉芸有些無助地喘著粗氣,她真的就要這樣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逃回去嗎?那孟汐要怎麽辦,這時遠遠的就聽到許多小船的電動馬達聲傳來,岸邊的光束也越來越多。
不行,白莉芸慌亂地站了起來,她要給孟汐爭取時間,她不能讓孟汐被抓到,對方有那麽多人,萬一被抓到就真的完了。
於是白莉芸心一橫,大聲呼喊了起來:“我在這裏!嘿!我在這裏!”
很快,她的喊聲就吸引了前來搜尋的人的注意力,岸上的大燈也朝她照了過來,白莉芸被那刺眼的光線照得睜不開眼。
不到兩分鍾,就有幾個外國人駕駛著小快艇圍住了白莉芸,大聲地問她是誰,為什麽在這裏。
白莉芸咬了咬牙,大聲回應道:“我是孟汐!帶我去見K!”
幾個外國人麵麵相覷,用對講機報告了情況,很快對方就回話了,讓他們把白莉芸帶上岸。
於是他們勾住了白莉芸的船,把她帶到了岸邊。
回頭望了一眼緩緩流淌著的河水,白莉芸想著:孟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救出夢夢。
而孟汐,在下水的一瞬間她就盡力讓自己往深處沉,一邊拚盡全力向前遊去,水很冷,她沒有熱過身,下水的前幾秒差點就抽筋了。在她上去換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陣陣的馬達聲,孟汐的心裏暗道不妙,正當她又想往下潛的時候,就聽到了白莉芸的呼喊聲。
孟汐難以置信地朝著白莉芸的方向望去,她已經遊出去一段距離了,白莉芸現在大叫不是把注意力都吸引到她身上了嗎?
可是孟汐很快明白了,白莉芸的目的就是為了把那些人的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這樣自己才能有機會逃走。
有那麽一刻,孟汐很想回去,但是白莉芸已經被那群人發現了,她現在再轉回去無非也是兩個人一起被抓,那白莉芸這樣做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現在扭頭回去就是最愚蠢的選擇,但是想到這裏孟汐突然覺得眼眶發熱,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哭,因為臉上都是濕漉漉的水。隻是她沒想到白莉芸會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她明明可以安全離開的。
但是眼下不是感動的時候,重點是她要趕緊把事情處理好,她不能讓白莉芸出任何事情。
幸好孟汐事先勘察過這個地方的地形,這是一塊易守難攻的地方,那棟建築背靠著河岸,而這條河就是一條入海口,再往下就會直接進入大海的範圍,所以這棟建築的背後就是一片懸崖,正麵就隻有一條路可以通往建築物本身,所以隻要派人守住門口,幾乎不用擔心後方會有人。
但是孟汐現在無路可走,她隻能從那個懸崖上去。
等到孟汐遊到懸崖下方的時候她已經精疲力竭了,她勉強爬上了一塊礁石,渾身濕噠噠的,被冷風一吹,她不由得發起了抖。
因為沒有想到今晚事情會變成這樣,她身上什麽也沒準備,隻帶了海伊留給她的那個幹擾器,還有一把小小的匕首。孟汐開始環顧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東西。
最後勉強給她找到了一小節麻繩和一些碎布條,她用這些東西裹住了自己的腳,仰頭望了望有些高的懸崖,開始試著試著攀爬起來。
結果沒爬了幾米,孟汐就發現了一件事情,這裏畢竟是海邊,漲潮的時候許多貝殼類的生物會附著在懸崖的岩壁上,破碎的貝殼非常的鋒利,孟汐爬了幾步手上就已經被劃了好多小口子,腿上也被蹭了好幾道,身上淌著的海水接觸到了傷口,又疼又癢,讓孟汐的注意力根本沒有辦法集中。
岩壁本就濕滑,孟汐爬得非常艱難,再加上身上傷口的刺痛,孟汐甚至開始覺得有些恍惚,她低頭看了看,巨浪拍打著岩壁,浪花被撞得支離破碎。
她不由得有些發抖,如果她不小心摔下去,她一定會死,她不想死在這個地方,沒有人會發現她的。
於是孟汐逼迫自己不要往下看,仰起了頭,心裏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爬上去,她不能死,她還要救出夢夢。清和說過,夢夢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她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骨血。
清和,我一定會把夢夢救出來的。孟汐不斷地默念著,鉚著一股勁,拚命地往上爬著,她甚至可以感覺到手上的血已經順著她的胳膊往下淌了。
到了最後支撐著她的隻剩下了意誌力,等到她終於翻身爬上了懸崖,癱倒在地上不住地喘氣,手腳因為過於緊張不受控製地**著,但是她爬上來了,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