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汐無比錯愕地望著K,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

而K卻像是證明孟汐沒有聽錯一樣,又開口道:“你不是為了夢夢什麽都能做嗎?來,把衣服脫了。”

“K,你是不是真的瘋了啊,這樣有意思嗎?”孟汐都不知道自己是覺得屈辱更多還是憤怒更多,也許以前她會覺得K陰險,瘋狂,但是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覺得他卑劣。

拋開別的不說,K一直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他想要的東西他會通過自己的方式得到,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和驕傲。

可眼前的人分明還是K,卻讓孟汐覺得他的內裏是不是裝著另一個人,先是對夢夢下手,再是用夢夢來威脅自己,結果到了最後他就是想得到她的肉體嗎?孟汐甚至覺得可笑,難道男人真的覺得用性來羞辱女人是一種非常有力的一種表現嗎?

K才不管孟汐現在是覺得可怕還是覺得可笑,他不耐煩地用手指輪流敲擊著桌麵,往椅子上一靠,說道:“你就說你脫還是不脫吧,要是不脫,明天就沒有解藥了。”

孟汐隻覺得自己本來因為憤怒而沸騰的血液一瞬間就冰涼了下來,她突然意識到她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和K談什麽條件,就算他無恥下流又怎麽樣呢,自己現在隻能聽他的。

想到這裏孟汐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自己最終還是落到了這種境地,那又如何呢,自己又不是沒有經曆過,比這更惡心的事自己都經曆過。

於是孟汐閉上眼睛,開始一件一件脫自己的衣服,可身體還是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她就在K的注視下,把自己扒了個精光。

K一直帶著欣賞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一切,孟汐甚至能感覺到他目光的溫度一寸一寸將她的自尊焚燒殆盡。

這一切讓她覺得無比的屈辱,仿佛又回到了二十歲那年在監獄中被那群惡心的男人團團圍住的場景中。

孟汐痛苦地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但她始終沒有睜開眼睛看K一眼,脊梁骨挺地筆直。

等了許久,屋子裏除了孟汐的抽泣聲,再沒有任何聲音了。

直到孟汐覺得自己已經有點麻木的時候,K突然低聲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到了最後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我就知道,為了夢夢,你還真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笑完了,K起身慢慢走到孟汐的麵前,感覺到K的氣息越靠越近,孟汐的身體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一樣,但凡她現在手上有一把刀,她都想把K殺了。

K從孟汐的身後貼近孟汐,近到孟汐都能感覺到他的鼻息在自己的脖頸處,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的筋肉因為一直繃緊而開始酸痛,K的手沿著孟汐身體的輪廓遊走著,卻又不觸碰到她的皮膚,他貼著孟汐的發絲輕聲說道。

“知道嗎,我這麽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都被傅衡給毀得差不多了。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聞言孟汐全身一震,忍不住問道:“什麽意思,傅衡不是隻是把中國的分部給處理了嗎?什麽叫被他毀得差不多了?”

K輕聲笑了起來:“嗬嗬,看來你最愛的傅衡沒有告訴你啊,翼合社知道嗎?日本現在最大的黑幫,傅衡就是幫裏的一把手,他連同野田忠的那個老家夥對付我呢。”

孟汐呆住了,怎麽可能,傅衡不會幹這些事的。

但是K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一把掐住了孟汐的脖子把她按到了牆上,孟汐的臉被狠狠撞在了冰冷的牆上,可身體上的疼痛還是沒有讓她從那種錯愕中回過神來,她的聲音有點發抖:“你到底在說什麽,傅衡怎麽可能?”

K已經出離地憤怒了,對著孟汐吼道:“他不但搗毀了組織的中國分部,現在除了摩洛哥的本部,日本,美國,法國,他一個也沒放過。不然你以為他今天為什麽能這麽大搖大擺地帶著那麽多人進來要帶你走?因為他知道我已經沒有人了,我鬥不過他,他是來示威的!”

聽到這裏孟汐才漸漸聽明白了,原來傅衡在日本這段時間,就是在做這些事,怪不得他一直不回來,那段時間K也沒有來騷擾自己。

可傅衡的爸爸明明那麽不願意涉及黑道的勢力,傅衡竟然為了她投靠了翼合社。

一瞬間孟汐也不知道自己是開心還是心酸,開心的是傅衡在她看不到的情況下為她做了那麽多的事,心酸的是兩個人這次分別,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麵了。

一陣咆哮過後,K似乎是累了,他把孟汐往旁邊的地上一甩就轉身離開了。

直到聽到K打開門離開的聲音,孟汐才從地上爬了起來,穿上了所有的衣服,抱著自己的膝蓋,蹲坐在了牆角。

第二天孟汐是被人喊醒的,孟汐整夜都沒有到**去睡,一直蜷縮在角落。

來叫醒她的是裏昂,她冷漠地看了裏昂一眼,沒有說話。

“K先生叫你去夢夢的房間。”

孟汐撫了撫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走到衣櫃旁邊照了照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論她現在有多崩潰多痛苦,她都不能讓夢夢看出來,夢夢隻有她了,一定要保護好她。

來到夢夢的房間,孟汐就看到坐在桌子邊陪著夢夢吃早飯的K,這會兒的K看起來倒是一副很正常的樣子,用勺子耐心地喂夢夢吃著雞蛋羹,看到孟汐進來,他還對孟汐揮揮手道:“你來啦,一起吃一點吧。”

孟汐現在一看到K就想吐,昨晚也沒有睡好,哪裏有胃口和他一桌吃飯。

可夢夢卻不明白,開心地朝著孟汐喊道:“姐姐你來了,你可以陪夢夢一起吃早飯嗎?”

“好呀,姐姐陪你吃。”孟汐不願意拒絕夢夢的任何請求,隻好露出笑容走到夢夢旁邊坐下,K還很體貼地給孟汐裝了一碗白粥,示意孟汐吃。

孟汐目不斜視地望著夢夢,拿起了勺子開始陪著夢夢吃飯。

夢夢正說著她昨晚做夢夢到了一隻小鹿,孟汐笑著聽,突然她覺得有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孟汐的手一僵,手上的勺子沒拿住,當啷一下掉進了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