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傅衡,他的身後跟著惠子,看到孟汐的一瞬間惠子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正當孟汐僵在原地的時候,身邊的斯瑞克卻朝著傅衡走了過去,一邊說道:“哇,你怎麽也在這裏,今天一直見到熟人。”
邊說著斯瑞克邊過去熱情地擁抱了傅衡一下,完全沒注意到現場四個人,除了他,剩下的三個看起來臉色都很不對勁。
斯瑞克一直是有點白目的性格,會和傅衡認識也是因為傅氏在海外有投資家裝建築行業,而斯瑞克的父親就是專門做家具裝飾進出口的,斯瑞克的年紀又和傅衡差不多,加上他有點自來熟,兩個人就認識了。
傅衡的表情看起來有點複雜,他和斯瑞克寒暄了幾句後,問道:“這位,是你的女伴嗎?”
斯瑞克這才想起來孟汐還在她旁邊,連忙對孟汐說道:“啊,這個是我剛認識的朋友,Maggie你是中國人嗎?傅衡他是中國人,我來介紹你們倆認識啊?”
惠子在傅衡身後簡直大冒冷汗,心想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金毛小子怎麽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沒看到孟汐的表情嗎?
孟汐死死捏住自己的包,勉強扯了扯嘴角對斯瑞克說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在等我,先走了。”
“啊,這麽著急的嗎,好吧。”斯瑞克一臉十分惋惜的樣子,於是孟汐梗著脖子目不斜視地從傅衡身邊走過去,一經過那個轉角,孟汐就看到K正遠遠望著她。
孟汐隻覺得手心都開始冒汗了,她根本沒有想到今天會在這裏碰到傅衡,也不知道剛才的場景K看到了會不會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心裏暗道不好,但還是盡快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盡量自然地朝K走過去。
傅衡轉過頭望著孟汐離開的背影,眉頭皺得緊緊的,斯瑞克和他說什麽他完全沒有聽進去,還是惠子捅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來。
“Maggie說她自己會組裝車,這也太厲害了吧,我剛才還想問她怎麽弄呢,唉,可惜她現在沒空。”斯瑞克扼腕歎息道。
傅衡反應了一下,沒太聽明白斯瑞克說的事,但他現在也沒有心情和斯瑞克敘舊,隨便應付了兩句,這時斯瑞克看著傅衡身後的惠子問道:“這是你的女伴嗎?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士啊。”
什麽類型?惠子在心裏腹誹道,傅衡皺了皺眉,也沒有多和斯瑞克解釋,隨便找了個借口說自己要去洗手間,斯瑞克還特別熱情地告訴他洗手間在二樓,兩人這才分了手。
上了二樓傅衡的表情一直都很凝重,他靠在露台的扶手上往下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是因為知道孟汐會來才來參加這個拍賣會的嗎?”惠子雙手環胸,靠在牆邊問道。
傅衡沒有看她,隻是淡淡地開口道:“你想多了,我不過是是想好好把我父親的遺願給完成。”
“嗬,你壓根什麽都沒打算買,我還不知道你,一查到K會來參加拍賣會你就臨時起意買了飛機票就來了,你倒是說說看你要買什麽?”
惠子實在是受夠了傅衡這種口是心非的樣子,她真的不能理解傅衡和孟汐之間的狀態,既不能好好在一起,卻又分不開。
在惠子看來,兩個人在一起要麽是因為利益要麽是因為愛情,傅衡和孟汐之間明明還有感情,否則剛才兩個人碰麵的時候也不會是那種狀態。但偏偏兩個人就是願意死撐著,旁邊的人看得都心累,也不知道他們倆什麽時候才能熬出一個結局。
傅衡眼神放空地望著一樓的人群,突然他看到了K,K正抬頭望著他。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的眼神已經較量了幾個來回,K卻對著傅衡露出了輕蔑的笑容,而傅衡也明白了那笑容的來源,孟汐正朝著K緩緩走去。
孟汐當然知道傅衡正在樓上看著他們,她隻能拚命克製著讓自己不要抬頭看,徑直朝著K走過去。
剛到K麵前,K就一把攬住了孟汐的腰,不顧周圍都是前來參加拍賣會的客人,低頭就吻住了孟汐。
孟汐有些驚慌失措地抓住了K的肩膀,被迫仰起了頭,而這個角度她正好能看到二樓的傅衡。
K的氣息帶著強烈的占有欲侵襲著孟汐的意識,她隻能緊緊閉上眼睛,本能地逃避著傅衡的視線。那無形的眼神幾乎要燙傷她的皮膚,一種強烈的羞恥和憤恨衝進她的大腦,K是故意的,她知道。
可能怎麽樣呢,孟汐逼迫著自己拋掉所有的情感,現在的她沒有資格為那些情感難過痛苦,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於是她摟住了K的脖子,身體貼了上去,主動加深著這個吻,身邊的人群都忍不住驚呼起來,都以為是一對情難自持的小情侶當眾激吻,人群中還發出了善意的起哄聲。
孟汐的反應讓K非常驚喜,自然是沒有拒絕的意思,他就是要在傅衡麵前宣誓自己的主權,他們倆較量了那麽久,這是他第一次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在傅衡麵前。
惠子看著傅衡捏著露台扶手的手因為過於用力指節都開始發白,又聽到了樓下傳來嬉笑的聲音,疑惑地走上前來查看,看到樓下拿**一幕,惠子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傅衡,你……”惠子想說些什麽安慰傅衡,卻突然覺得看著眼前這個場景,自己無論說什麽都沒有意義。
而此時傅衡卻突然轉過身朝樓梯走去,惠子生怕傅衡一時衝動鬧出什麽事情來,連忙跟了過去。
長吻結束,兩個人都有些呼吸急促,K低頭親昵地用額頭蹭著孟汐鬢角的碎發。
孟汐埋怨地推了K一把說道:“你發什麽瘋呀,我的口紅肯定都花了,快放開我,我要去補個妝。”
K低聲地笑著,說道:“不用補,你這樣也很漂亮。”
雖然這麽說著,他還是放開了孟汐,在周圍人的目光中,孟汐快步走向角落,借著把頭發別到耳後的動作,她快速地瞥了一眼二樓傅衡站著的地方。
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