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在賽車界混,沒有一個是不能開車的,麥克自覺自己多活了幾十年,怎麽可能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都比不過,May的表情看起來很淡定,兩人準備好後,孟汐一聲令下,兩個人就衝了出去。

麥克的反應不如May,一下子就被搶先了,氣得狂擰油門,轟隆一聲就衝到了May的前麵。

May在頭盔裏輕蔑地一笑,壓根不追,隻是貼著賽道內圈勻速前進。

因為一開始衝得有點狠了,到了過彎的時候麥克的車就壓得很低,勉強過了第一個彎,但May十分輕鬆,兩個人的距離又拉近了一點。

接下來的直行麥克就不敢衝刺了,見麥克的車速趨於穩定,May突然爆發加速,嗖的一下就貼著麥克超過了他,麥克嚇了一跳,沒防備不說還差點摔倒,趕緊減速穩了穩車頭。

在麥克慌亂的時候May已經領先了他大概有五十米的距離了,眼看下一個彎道就要到來,麥克著急得不行,也跟著加大了油門,但因為前期的距離拉得不夠,過彎時根本收不住,連人帶著跌倒在地,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而May穩穩當當地衝過了終點線。

孟汐頗為讚許地望著May,May摘下頭盔,走到麥克的身邊,伸出一隻手想拉麥克起來,順便示好,兩人本來就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一笑泯恩仇就好了。

但麥克一點也不領情,甚至狠狠打開了May的手,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看孟汐,徑直離開了賽場。

May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慢慢走到孟汐的身邊說道:“他會是個麻煩。”

孟汐看著麥克的背影歎了一口氣說道:“但是他的技術真的很好,我現在需要他,抱歉,你可能得忍耐一下。”

May拍了拍孟汐的肩膀說道:“明白的,沒關係。”

K遠遠地看著孟汐和May說話,嘴角帶著一點笑意。孟汐在短時間內就成為了受專業人員認可的車手,這讓他覺得非常欣慰。

如今的組織真是多事之秋,也沒有穩定的經濟收入,K一直為了經費問題疲於奔命,而孟汐這次給他帶來的收益是之前他完全沒有想到的,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如今一切都在往好的發展,隻要他還在,組織的核心就不會散,他總有一天還能將組織發展成原來的樣子,有孟汐在他身邊幫忙,甚至會比以前發展得更好。

總有一天,他要向那些落井下石的人複仇,無論是野田忠還是傅衡,他們都逃不掉。

“你要去阿根廷?去幹嗎?”惠子一臉疑惑地望著傅衡問道。

“我要去看比賽。”傅衡低著頭說道。

惠子還是不明白地問道:“什麽比賽?”

“賽車。”見惠子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傅衡還是說出了訂機票的目的。

“你不會還要去找孟汐吧?”惠子難以置信地望著傅衡,明明上次都已經看到孟汐和K那麽親熱的樣子了,傅衡難道還不死心嗎?他們倆已經沒有可能了啊。

傅衡不說話,惠子搖了搖頭,她也管不著這兩個人的事了,去阿根廷的行程她跟著沒有用,所以野田忠讓她暫時先回日本,他已經提前安排了一隊專業人馬去阿根廷等著接應傅衡。

雖然惠子不明白為什麽野田忠這次沒有派自己去,不過她已經很久沒回去了,也正好回去處理一些事情。

傅衡本來還不知道孟汐要去參加達喀爾拉力賽的事情,告訴他這個消息的人正是野田忠。

因為當年鬆本琦的大名在日本賽車界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野田忠當時也有想過要涉足賽車這一行,畢竟做得好的話也是很賺錢的。

但他查了一段時間後就發現鬆本琦這個人非常神秘,肯定是背後有什麽組織把她保護隱藏起來了,但越是如此他就越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日本女人感興趣,當時但凡她有比賽,野田忠都會觀看比賽的錄像。

而上次惠子給他報告說孟汐去參加賽車比賽這個事情的時候,野田忠一時好奇也去看了一下孟汐的比賽,結果發現孟汐的路數簡直和鬆本琦如出一轍,要不是看起來外形有些不一樣,野田忠簡直覺得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當時黑合社和黑桃在日本的勢力就不小,隻不過後來兩家分道揚鑣後黑合社就往歐洲發展了,勢力範圍也不在日本,那個鬆本琦後來就不知所蹤了。

再加上孟汐還故意把自己弄成黑皮膚的樣子,也許在別人眼裏並不明顯,但在野田忠眼裏這就有些欲蓋彌彰了,於是他馬上聯係了傅衡,讓傅衡去查查看,孟汐到底是不是當年那個鬆本琦。

傅衡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他之前在黑桃裏查到過鬆本琦這個人,難道那時候孟汐就已經在為黑桃做事了嗎?不對啊,那會兒的孟汐應該是在為K做事,她怎麽會在黑桃的車隊裏出現呢?

但傅衡也不相信孟汐就在這麽短短的時間內就能成為專業的賽車選手,這兩件事情過於巧合了,於是他馬上訂了去阿根廷的機票。

不知道為什麽,傅衡總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好像所有的線索都纏在了一起。

這次的比賽是從阿根廷到玻利維亞中轉,最後的終點是智利。

達喀爾拉力賽在賽車界被稱為勇敢者的遊戲,而孟汐參加的消息也不脛而走,許多人盯著她。

孟汐最近一直有些緊張,她以前參加的都是競速類的比賽,這種長時間的拉力賽她也是第一次參加,期間會發生什麽事情誰都不知道。

大概是壓力太大的原因,孟汐晚上開始做噩夢。

夢中的母親雖然看不清麵目,但還是能感覺到那種溫柔的神態,她的手輕輕撫摸著孟汐的臉。孟汐隻覺得自己半夢半醒之間,那種幾乎要讓她落淚的溫馨,哪怕她知道此刻是在做夢也沉溺其中。

“媽媽。”孟汐囈語般喊著那個溫柔的女人,女人轉過頭,她的臉突然變得越來越清晰,竟然是林婉儀那張凶惡的臉,孟汐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像被什麽東西狠狠紮了一下,疼得她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