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給車正在繞著沙漠邊緣行駛,眼前一成不變的景色讓May有些昏昏欲睡。

正在她隨著車的晃動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刺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May整個人悚了一下,瞬間清醒了。

“怎麽了!”旁邊的醫生也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May皺著眉頭翻開了電腦,上麵顯示孟汐車輛上的警報被觸發了,而定位正在沙漠之中。

“快停車!Maggie出事了!”May喊了一聲,嗞的一聲,車停了下來,麥克坐在副駕駛,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慌什麽,反正救援隊的人會去救的,我就知道她不行吧?這才開了多久,一會兒車出問題一會兒人出問題的,女人就是不適合幹這個事情,僥幸贏了一次比賽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給我閉嘴,你除了會說風涼話還會幹什麽,如果你把車好好檢查好修理好會出事嗎?你最好給我小心一點,到時候萬一讓我發現是你對車做了什麽手腳,你休想在這個行業再混下去。”

May憤怒地對麥克喊道,麥克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不說話,車內的氣氛一時變得非常詭異。這時車內的對講機響了起來,是比賽方的救援隊在聯係他們。

比賽方的人接到緊急的救援信號,他們要先確定是不是孟汐的車出事了,但是May看電腦裏的信號,雖然斷斷續續的,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孟汐的車還在動,並不是停在某個地方的。

救援組的人也覺得有些奇怪,難道是孟汐誤觸了警報器?那個警報器明明在副駕駛的位置,按道理是不會不小心碰到的。

隨後救援隊的人趕到,May也向他們展示了定位還在移動的情況。

“這怎麽辦,她如果沒事的話為什麽還要按警報器?”

救援隊的人有些為難,按理來說隻要確認選手觸碰了警報器,就要算選手自動放棄比賽了。但孟汐的定位顯示她還在行駛,他們一時有些拿不準這個情況。

“能不能讓我跟著你們去發訊號的地點看看,我懷疑她不是替她自己按的,如果是她確實遇到了危險要放棄比賽你們再取消她的成績也不遲。”

May冷靜地和救援隊的人交涉著,最後救援隊的人還是同意了May的要求,開始往發射訊號的位置駛去。

到了現場,大家就被流沙造成的大坑給震驚了,May的心頓時涼了半截,要是孟汐落入流沙中……她不敢設想這個後果。

救援隊馬上開始了專業的施救程序,大概是信號發得很及時,抽沙機沒工作一會兒,一個車頂就露了出來。

May連忙扯著脖子伸頭看,眼看著車身露出來的部分越來越多,May呆住了,這壓根就不是孟汐的車啊,這是誰啊?

直到救援人員從車裏把已經昏迷的紅毛掏了出來,May才徹底鬆了一口氣,看來孟汐隻是為了救人才按了警報,於是May跟著救援隊回到了補給車上,並告訴大家孟汐沒有事。

“要是再晚一步那個人就要死了,還好Maggie及時發了警報。”May開口道,醫生等人都鬆了一口氣,聽著May描述流沙的可怕,麥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一言不發地坐著。

這麽一耽擱,救援車就拉下了一大截,他們得抓緊時間,否則到時候孟汐從沙漠裏出來需要補給的時候就會浪費大量的時間。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孟汐此刻也陷入了麻煩。

隨著天色漸漸暗了下去,遠方的沙丘漸漸幻化成黑色的剪影,視野裏的東西幾乎一成不變,孟汐越開心裏越沒底,她總覺得GPS的導航似乎不太對勁,開到一顆仙人掌旁邊時,孟汐下了車,把脖子上的絲巾綁在了仙人掌上。

天黑似乎就是一瞬間的事,半個小時後,孟汐有些崩潰的發現自己似乎被導航帶著一直在打轉,因為她已經看到那顆仙人掌三次了。

怎麽會這樣?連最基礎的定位都出問題了,May不可能檢查不出來這個,難道是麥克?

孟汐有些沮喪地靠在座椅上,May不可能給她使絆子,黑合社需要她的成績,那麽對她的車動手腳的隻會是麥克了,她沒想到麥克會如此的小心眼,甚至還因為比賽輸給May而遷怒於她。

這時GPS突然響了起來,孟汐定睛一看,發現代表沙塵暴的信號標正在一閃一閃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隨著夜晚的到來,沙漠的風沙越來越大,竟然現在沙塵暴也來了,她又無法確認方向。

孟汐一咬牙,她一定要趁著沙塵暴之前離開這片沙漠,隻要她能保證一直朝著同一個方向開,至少她能開到沙漠的邊緣。

想到這裏孟汐重新發動了車子,剛剛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發出了一陣奇怪的聲音,然後噗的一聲,整輛車都安靜了下來。

不是吧,孟汐在心裏哀嚎,連忙又重新試圖啟動車子,可發動機吭哧吭哧了半天,就是打不著火。外名的風沙越來越大了,孟汐隻得頂著狂風下車查看。

果不其然,孟汐看到排氣管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沙子給堵住了。孟汐有些絕望地蹲在地上,沙漠裏補給車也進不來,沙塵暴又要來了,她如果不及時離開,會被沙子埋住的。

沙子被狂風吹得劈裏啪啦地砸在孟汐的頭盔上,無垠的沙漠像是一個沉默的怪獸一樣,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著將她吞噬,報警器剛才已經用過了,她無法向任何人求救。

不能在這裏等死,孟汐握緊了拳頭,她不能死在這裏!於是孟汐站起來,開始拚命地推著自己的車往前走,她得讓車子保持移動,否則不過一個小時車子就會被埋起來。

鬆軟的沙子非常不好走,孟汐踉踉蹌蹌地推著自己的車,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前挪動著,氣溫已經開始驟降了,哪怕孟汐穿著防風的賽車服,也還是能感覺到一陣陣寒意鑽進她的身體裏。

黑暗中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往那個方向前進了,狂風呼嘯中她能清晰地聽到頭盔內自己劇烈的喘息聲。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遠,到了最後她已經是憑著精神在支撐著她的軀體,死死用肩膀抵住車屁股往前推著,手腳已經冷得麻木了,她不停地喃喃自語給自己打氣。

不能停,停下來就會死,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