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孟汐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沈煜行,她有些懵地看了他好久,心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怎麽會夢到沈煜行?
“醒啦,醒了就行。”沈煜行把量血壓的東西從孟汐的胳膊上扯了下來,開口道,“我說,你這個人是蠻奇妙的,你不顧傅衡的死活就罷了,怎麽自己的死活也不在乎的?回國了趕緊去做個全身的全麵檢查吧,泡澡都能泡昏迷,要不是那個小姑娘衝出來找人,你就要泡死在浴室裏了。”
孟汐這下是醒了,沈煜行的嘴還是那麽碎,她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是傅衡有什麽事嗎?”
“喲,那你可得問他本人了,我在海南度假呢,被他像綁架一樣抓來這個鳥不拉屎還冷得要命的地方。”沈煜行明顯很不爽,和以前比起來碎嘴的程度又嚴重了幾分。
順著他的視線孟汐扭頭看,才發現傅衡一直站在自己的床邊。
“小汐,你還好嗎?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帶你回國。”傅衡像壓根聽不到沈煜行說話一樣,眼睛隻看著孟汐開口道。
“得嘞,我就是個透明工具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沈煜行翻了個白眼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藥箱就往外走,順便還把夢夢給拉了出去。
“小家夥,跟我出去玩吧,咱麽倆玩,不理他們。”
夢夢一臉警惕地看著笑嘻嘻的沈煜行,她才不想出去,她要和幹媽待在一起。沈煜行突然伸手把夢夢夾在胳肢窩底下,嘴裏碎碎念道:“走啦走啦,擾人好事天打雷劈,我們不當電燈泡昂。”
說著也不顧夢夢掙紮就把夢夢給夾出去了,房間裏安靜了下來。孟汐想到之前自己為了逼走傅衡講了那麽多傷人心的話,心裏一時有些尷尬。
她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為了除掉K她借用了其他的勢力,雖然現在K已經死了,但是她答應別人的事情也還是要完成,現在是不可能跟著傅衡回國的。
而且兩個人之間已經發生了那麽多事,就算接下來自己把所有的問題都解決清楚,他們倆就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重新開始嗎?他們都不是孩子了,很多事情不是看起來那麽簡單的。
想到這裏孟汐坐了起來,低著頭逃避著傅衡的視線。
見孟汐不回答,傅衡歎了一口氣,坐到了床邊不由分說地把孟汐摟進自己的懷裏,孟汐一麵有些留戀他懷裏的溫暖,一麵又不情不願地想要掙脫。
“我知道你擔心很多事情,我隻要你回來,其他我什麽都不在乎。”
孟汐的臉埋在傅衡的胸口,鼻子有些發酸,但她還是悶聲不吭。她也想什麽都不管就和傅衡走,可她做不到,很多事她沒辦法和傅衡說,她怕傅衡被其他人盯上。
“小家夥,你怎麽不說話?你冷不冷?”沈煜行一邊甩著聽診器一邊和夢夢搭話,夢夢一點都不想理他,氣呼呼地扭過頭去。
“嘿?脾氣還挺大,我都跟你說了,你幹媽和那個叔叔有事情要說,說完我就讓你進去。”
沈煜行覺得夢夢挺好玩,故意拿聽診器戳她,夢夢氣得伸手想揍他,沈煜行賤兮兮地縮回手,還一邊笑著說道。
“誒~打不著,嘿嘿……”
夢夢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人,無語至極,開口道:“那個叔叔是誰?他認識我幹媽對嗎?”
“對啊,他是你幹媽的初戀情人。”見夢夢終於說話了,沈煜行笑嘻嘻地開口道。、
夢夢還是一臉不相信地瞪著沈煜行,她覺得這個叔叔看起來就不是個正經人,他真的會看病嗎?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醫生。
“我知道你是因為夢夢才一直留在K的身邊,但現在他死了,夢夢也在你的身邊,你回來吧小汐。”
傅衡抱著孟汐說道,孟汐歎了一口氣,開口道。
“你能確定他真的死了嗎?而且就算K死了,他手下的那些人指不定還會做什麽事情,我還有事沒有做完,除了要扳倒K以外,我還要讓整個組織不複存在。我不能跟你回去傅衡,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我也說過了,我們沒有可能再在一起了。”
“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呢,到底還有什麽事情要做,我可以幫你啊?”
傅衡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麽最大的問題都已經解決了孟汐還是不願意和他一起回歸正常的日子,她總是有那麽多事瞞著自己,自己能救得了她一次兩次,但不可能次次都及時出現。
像今天這種情況,是他們倆的運氣好到了極致才能碰巧活下來,偏偏孟汐就是什麽都不說。
他直到孟汐還在意他,而他也真的放不下孟汐,既然連個人對對方都還有感情為什麽要這樣反反複複地折磨對方呢?
他想拉住孟汐的手,卻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低頭一看,竟是孟汐待在無名指上的戒指。
傅衡一愣,問道:“這……這是什麽東西?”
“雪崩之前,他向我求婚了。”孟汐也才意識到自己還戴著那枚求婚戒指,她抽回自己的手,低聲說道,“而且我也答應了。”
傅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孟汐,又看了看那枚血紅的戒指,一種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嫉妒的感覺突然湧了上來,雖然他拚命說服自己,孟汐是迫於無奈,但他的情緒明顯的開始不穩定起來。
“你好好想想吧,夢夢還那麽小,你一個人帶著她要怎麽做事情?我先出去看看她,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沈煜行說了你現在身體狀況不好。”
為了避免兩個人繼續說下去又會起爭執,傅衡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孟汐歎了一口氣,躺回了**。
他們之間總是有那麽多的陰差陽錯,可現在確實不是時候,她也沒有心思去麵對兩個人之間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還是等一切事情都塵埃落定後再考慮吧。
這麽想著,孟汐疲倦地閉上了眼睛,她的身體好像確實是出問題了,最近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很容易疲倦,一碰到讓她情緒激動或者需要大量體力的事情她就很容易累。
不知不覺,孟汐睡了過去,可她恍惚之間好像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可她的眼皮好重,根本睜不開眼睛。
但孟汐能感覺到一個人慢慢朝她靠過來,整個房間變得越來越冷,孟汐開始覺得不對勁,心髒怦怦跳著,她試圖轉身看看到底是怎麽了,卻發現自己像被鬼壓床了一樣動彈不得。
可身後的人帶來的那種陰冷的感覺越來越強,孟汐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是誰,到底是誰進來了?
就在孟汐極度緊張的時候,一支冰冷的手摸上了孟汐的側臉,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耳邊,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低語一般。
“為什麽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