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為什麽找上門來。”孟汐冷靜地問道。
她整個人平靜的有些詭異,這些事王慶英做出來真是一點都不奇怪,連自己親生父親都能下得了手的女人,還有什麽事情是她幹不出來的。
“因為她發現母親還在繼續創作作品,而且名聲越來越大,雖然母親已經用了化名。但一個成熟的藝術家風格是很難改變的,王慶英很快就發現母親身在英國,她生怕自己的好老公對母親賊心不死,就上門來找母親理論。”
謝安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她從來沒覺得是她自己有問題,仿佛所有的問題都出現在別人身上,她老公不愛她也是因為母親,她沒有才華也怪母親,簡直可笑。”
孟汐點點頭,她當然知道,畢竟王慶英到了現在也還是這樣的人,而且母女倆如出一轍。
“我不在現場,也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王慶英絕對是有備而來,她割傷了媽媽之後,很快就逃走了,而且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但你知道誰看到她了嗎?”
“誰?”孟汐沉聲問了一句。
“呂周泰。”謝安盯著孟汐的眼睛說道。
孟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已經太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但她無法否認,這個人就是她的父親,她那個該死的父親,眼睜睜看著王慶英動手傷害了母親。
“據說最後是他報的警,媽媽才僥幸撿回一條命,可還是因為傷得太重,變成了植物人。”
謝安把目光轉向躺在**的許辭青,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很荒唐,最後警察誰也沒抓到,說是有人入室搶劫,不知道哪兒抓來了一個搶劫犯就關起來,就這麽把這件事了結了。而呂周泰大概是拿這個事情去要挾過喬家吧,後來喬家就再也沒有來騷擾過母親了。”
孟汐的心中五味雜陳,她明白,恐怕呂周泰並不止是要挾過喬家,而是他告訴喬家母親已經死了,這才讓母親逃過一劫,否則以王慶英的性格,她怎麽會容許母親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但孟汐已經不打算把這些事再告訴謝安了,呂周泰畢竟已經死了,也許他真的愛過母親吧,但他的愛太過於無力,而他的人格又太過於卑劣,才會導致最後的結果。
“媽,你放心,我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的。”孟汐握著許辭青的手,淡淡地開口道。
謝安在孟汐的身後神色一凜,眉頭皺了起來。
最近在W市大家最津津樂道的消息就是喬家的千金終於要結婚了,大家都沒想到,在喬亦昕轟轟烈烈地要嫁給傅衡卻把臉都丟光之後,竟然轉身就要嫁給淩家的少爺了。
雖說淩家的實力和傅家肯定是不能比的,但好歹也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長得也是一表人才。大家都扼腕歎息,淩家少爺是不是瞎了眼,才要娶一個私生活混亂心機還那麽深重的女人,如果隻是談戀愛也就罷了,喬亦昕可是流過產啊,淩霄到底圖她什麽?長得漂亮?家裏有錢?
一時間是說什麽難聽話的都有,但喬亦昕已經不在意了,自從她意識到自己是徹底得不到傅衡之後,她不但整個人情緒低落,甚至已經開始有點精神不正常了。
她常常出現幻覺,有時候明明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卻會突然尖叫哭喊,嘴裏還胡亂叫罵著什麽。
而且她還會把淩霄認成傅衡,一發病的時候就拉著淩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正常的時候就是一副抑鬱的樣子。
淩霄心裏很難過,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愛的喬亦昕變成了現在這種瘋瘋癲癲的樣子,他也請醫生來家裏看過,都說是喬亦昕受了太大的精神刺激,有點精神分裂了,需要慢慢調養,耐心地陪伴,也許有一天能慢慢好起來。
她的記憶好像回到了早幾年的時候,她還和傅衡好好的,孟汐是她的好朋友,現在她和傅衡要結婚了,她纏著淩霄說一定要請孟汐來參加她的婚禮,她們是高中的好朋友。
淩霄被她纏的沒辦法,隻好哄她,想著就算給孟汐發請柬孟汐也不可能會來,便也給孟汐發了一份請柬。
但訂婚宴當天,孟汐竟然出現了,陪同她一起出現的是謝安。
淩霄看到孟汐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但他也沒有說什麽,隻是和孟汐遙遙點了點頭,這時喬亦昕卻突然衝了出來,她看到孟汐的時候無比驚喜,一下子撲過去拉住孟汐的胳膊,轉過臉對著淩霄開心地喊道。
“傅衡,傅衡你看,孟汐來了!”
她的聲音太大,周圍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淩霄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他快步走過去拉住喬亦昕,小聲對她說道。
“我知道了,你小聲點。”
“孟汐你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阿衡一直說你不會來,哼,我才不相信呢,你是我高中時期最好的朋友,我結婚你一定會來的。”
喬亦昕摟著孟汐的胳膊不肯走,孟汐有些狐疑地打量著喬亦昕,不知道她真瘋了還是又在演什麽戲。
“哇,這位是你的男朋友嗎?你們倆看起來很般配呀。”喬亦昕看著孟汐身邊的謝安,笑眯眯地說道。
隻見旁邊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淩霄的臉色越來越難堪,他用力拽住喬亦昕的胳膊想把她帶進房間裏,喬亦昕卻鬧了起來,死活不肯和淩霄走,說要在這裏和孟汐說話,聲音越來越大。
聽到不遠處鬧哄哄的,王慶英馬上就緊張了起來,勉強應付了眼前的張太太兩句,便匆匆朝著聲音的方向趕去。
撥開人群她就看到淩霄正拽著喬亦昕的胳膊,而喬亦昕瘋瘋癲癲地抱著一個女人不撒手,王慶英心中一緊,肯定是女兒又犯毛病了,連忙擠過去拽住喬亦昕,正想和來客道歉。
當她看到喬亦昕抱著的女人的時候她嚇得張大了嘴巴,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因為喬亦昕抱著的人正是孟汐,而此時孟汐正一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眼神中透露著一股輕蔑,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