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你別嚇唬我,你醒醒……”

孟汐隻覺得自己快死了,因為哽咽她的喉嚨像被一塊大石頭塞住了一般發出了嗚咽的聲音。可她不敢哭,她怕她一哭連最後的一點希望都會隨著她的眼淚而破滅。

“他死了,哈哈哈哈,是你害死了他。”

裏昂也已經撐不住了,他半靠在牆上,欣賞著孟汐痛苦的樣子。而孟汐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她不敢動傅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

“阿衡你要撐住,你不能死,我還沒告訴你我懷孕了,這是我們的孩子,求求你,別丟下我。”

孟汐語無倫次地把顫抖的嘴唇貼在傅衡冰涼的額頭上,她感覺到傅衡的生命正在隨著時間而流失,他的體溫越底,氣息也愈發微弱。

她慌亂地掏出了手機,開始撥打120,然後又給沈煜行打電話,而沈煜行此時已經在來的路上,馬上就要到了,他讓孟汐不要慌,先給傅衡做心肺複蘇。

孟汐把傅衡放平,開始用力地按壓他的心髒,裏昂此刻已經要因為失血過多而虛脫了,他也聽到了孟汐剛才的通話內容,於是他趁孟汐沒工夫注意他,開始拖著沉重的身體試圖往門外爬。

他不想被抓住,哪怕死他都不想被抓住,隻要他活著,他就還有機會和K重新開始。

然而當他爬到門口的時候,門卻被人從外麵打開了,段毅一馬當先,看到裏昂的瞬間他有些錯愕,但下一秒他就轉身對著身後喊道。

“警察同誌,犯人在這裏!”

緊接著一群警察就出現在門口,還有抬著擔架的醫務人員。裏昂臉色發白,知道自己這次是難逃一劫了,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你們救救他,他還有呼吸,他還沒死……”孟汐被幾個警察拉開,醫護人員立馬給傅衡戴上氧氣麵罩,小心地把他抬上了擔架。

這時沈煜行和謝安也從門外衝了進來,沈煜行馬上開始和醫護人員解釋傅衡眼下的情況,謝安則是將孟汐攙扶了起來,狠狠掐了孟汐的虎口一下,焦急地對孟汐說道。

“姐,你冷靜一點,傅衡還沒死,我們要想辦法救他!”

孟汐被掐得整個人一激靈,但她也清醒了一點,對著謝安點了點頭,幾個人一起上了救護車,一到醫院傅衡就被推進了手術室,沈煜行在一旁焦急地來回踱步,謝安小聲地安慰著孟汐。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走了出來,孟汐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死死揪住醫生。

“患者家屬是嗎?”醫生摘下了口罩問道。

孟汐點了點頭,因為緊張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我們國內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病例,現在姑且用冷凍技術暫時控製住了毒素的蔓延,但是我們沒有治療的先例,在我們討論出一個確切可行的治療方案之前,我們隻能先讓病人處於假死的狀態來延緩病情。”

孟汐這才呼出一口氣,傅衡還沒死,他還有得救!

一想到這裏孟汐腿一軟,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幸好謝安和沈煜行扶住了她。

“布萊克,布萊克說不定能救傅衡!”

孟汐突然死死抓住了沈煜行的胳膊,沈煜行一頭霧水,但孟汐卻突然有了力氣一般,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這時惠子也匆匆趕來了醫院,和沈煜行他們了解了情況後惠子皺起了眉頭,孟汐這時已經打完了電話,撲到惠子的麵前急切地開口道。

“馬上送傅衡去美國,布萊克說他會嚐試著研究治療方案,我們越快越好。”

孟汐說完就準備往外走,惠子卻拉住了她,低聲對孟汐說道。

“你先等等。”

孟汐有些不解地望著惠子,現在還有什麽事情是比治療傅衡更重要的?

“傅衡他已經預料到這一天可能會到來,隻是沒想到這麽快,但是他已經交代好了所有的事情,還給你留下了一封信,他和我說,你一定要看完這封信。”

說著惠子從包裏掏出了一封信,遞給孟汐。孟汐咬著嘴唇,接過了信,惠子拍了拍孟汐的肩膀,便快步走向醫生。

孟汐打開了信封,裏麵隻有一張紙,她小心翼翼地展開,熟悉的字體映入眼簾。

【小汐,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大概就是我不能再陪在你身邊的時候了。對不起,我又騙了你。

這六年來,我每一天都在為我自己當初的愚蠢而後悔,你是我最愛的人,可我卻對你做了那麽多不可原諒的蠢事,我從來沒有奢望過你會原諒我。

世事難料,在我以為一切都將好起來的時候,命運卻給我們開了一個這麽大的玩笑。但萬幸的是,你還能好好活著,而我,也終於能贖清我的罪過。

小汐,請原諒我最後的欺騙,我知道你一定會堅強地活下去,因為你找到了你的家人,你還有夢夢,她們都很需要你。就當是我自私吧,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在意的人,如果沒有了你,我也無法獨活。所以隻能選一個人活下去的話,我希望是你。

沒想到真的到了這一天,我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又知道那些道理你都明白,畢竟你一直都那麽聰明通透。

我愛你,你是我這一生中的唯一,也是最愛。感謝你最後帶我去見了你的媽媽,也替我和她說一聲抱歉,我沒有辦法陪著她的寶貝女兒一生一世了,但我沒有食言,我會盡我的全力讓你們今後的日子都平安富足。

傅氏的所有核心資料和股份我都已經轉移到了你的名下,今後公司的所有事物都由你來掌管,小汐,好好照顧自己,替我好好照顧自己,直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都會愛著你,所以你一定要讓自己幸福,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淚水一顆一顆落在了信上,孟汐緩緩地蹲了下去,把信紙貼在自己的胸口,她隻覺得自己的心缺了一塊,空空****的。

原來傅衡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他把一切都準備好了,甚至連勸她的理由都找好了。

“你就知道欺負我,每次都是把我一個人丟下。”

孟汐嘴裏嘟嘟囔囔著,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曾經那麽多次在傅衡麵前決絕地轉身,而離別真的到了眼前的時候,她才知道什麽是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