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汐的話和眼神一下子就讓林秋豪低下頭來。
她說的句句在理,但如果不是去找林若婉吃了閉門羹,他們也不會來找她。
周夢涵理直氣壯地懟了回去,“若婉說老爺子要靜養,不讓我們去看望,可你也是老爺子最疼愛的人啊,你怎麽能不關心呢?”
孟汐“哦”了一聲,故意拖長了尾音,“靜養啊,那為什麽你要說老爺子失蹤了呢?你該不會是一不小心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吧?”
周夢涵一時語塞,隻能求助於林秋豪,一雙大眼睛楚楚可憐地盯著林秋豪,“老公,你看她啊,強詞奪理的很……”
“你……”
林秋豪抬頭看向孟汐,剛準備反駁,卻見孟汐笑得更開心了,就像是闖了禍的小壞蛋,小巧的鼻頭下標誌性的翹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美得驚心動魄。
“我和孟家沒有任何親戚關係,我和你們也沒有,同理,你們和孟家就更沒有什麽關係了,何必在這裏鹹吃蘿卜淡操心?”
林秋豪從小就覺得孟汐異於常人,不僅天賦和長相,性格也是,總讓他覺得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突然他覺得孟汐說的很有道理,也難怪少年的時候會對孟汐產生心動的感覺,以前還以為是什麽**禁忌的情感,現在想想合情合理,本來他和孟汐就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啊。
看到林秋豪直勾勾地盯著孟汐,周夢涵氣得不輕,她握緊拳頭,一雙眼睛裏冒著火光。
“真是臭不要臉,你和四年前一樣,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孟汐也吃完了這頓不是很好消化的晚餐,擦了擦嘴角,看都不看周夢涵氣的變形的整容臉,“原本是一張白紙,但是被有心人潑上了墨汁,你們還希望它能變白嗎?”
周夢涵臉色一變,“你什麽意思?”
孟汐把擦完嘴的紙巾放在了旁邊,抬眸看周夢涵,“那個口口聲聲說看到我出現在傅老爺子門口的人,現在怎麽看不到孟老爺子在哪裏了呢?選擇性眼瞎了?”
“你……你做錯了事還不讓人說?”周夢涵嗤笑一聲,“誰不知道傅老爺子是你害的?當天晚上就隻有你出入了傅老爺子的書房,怎麽坐了四年牢出來把你做過的醜事都忘了?”
孟汐站了起來,她雙手環胸,姿態慵懶,臉上的笑容很壞,卻令人著迷。
“看樣子四年前的事情,你記得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清楚,不如你把過程複述一遍如何啊?”
周夢涵瞬間心虛了,她看了一眼林秋豪,“當天看到的又不止我一個人,我哪裏記得了那麽多事……”
孟汐看了看周夢涵,又看了看麵如菜色的林秋豪,突然覺得很好笑,果然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林秋豪,看在你曾經是我表哥的份兒上,給你句忠告,能夠把自己家敗光的女人,就像牆體裏的白蟻,看起來沒什麽殺傷力,時間一久了,能夠把房屋啃得連渣都不剩,現在看清還來得及。”
說完,孟汐邪肆的笑了,邊笑邊轉身離開,“今日又日行一善,真棒。”
看到林秋豪動搖的眼神,周夢涵氣得站起來緊跟在孟汐身後,“你給我站住!你話說清楚,到底誰才是那個不要臉的婊子!”
周夢涵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手剛抬起來就被孟汐捏住了手臂,直接掐斷了要扇巴掌的動作,周夢涵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就被捏的臉都要變形了,痛的直叫喚。
“啊啊啊啊鬆手鬆手!”
“論不要臉,我遠不及你。”
周夢涵哪裏聽得清楚這些話,手臂的疼痛讓她剛修複的鼻子被擠壓的變形,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孟汐湊近她的耳邊,“記住,你們還欠我兩百萬,欠條我還留著呢。”
孟汐鬆開手,周夢涵踉蹌著後退,差點摔倒。
“不想成為老賴上頭條的話,最好盡快歸還,我等你們的消息哦。”
孟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大步離開,從背後忽然飛過來一個花瓶。
她險險側身躲過,花瓶從她的臉側直接飛向麵前的空地——
啪!
周夢涵歇斯底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整個一品軒三層用餐的客人全都把注意力集中了過來,尖利的聲音和和諧的餐廳氛圍顯然不是很匹配。
“孟汐,你不要以為你坐了四年牢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告訴你,我們不怕你!”
又是這個老套路,每次想要讓她當眾丟臉的時候,隻要把她坐牢的事情丟出來,自然會一石激起千層浪。
孟汐甚至懷疑,再搞這麽幾次,她都要免疫了。
周夢涵一看孟汐沒有反駁,以為她怕了,愈發地義正言辭了起來,她直接走到中堂,對著所有正在吃飯的客人們大聲嚷嚷,“你們知道這個女人嗎,最近瘋狂上頭條的孟汐,她是個前科犯!”
“她不僅為了錢謀害了她當時未婚夫的親爺爺,甚至還假冒別人當了二十多年的千金大小姐,你們說這世上有這麽無恥的人嗎?!”
一看周夢涵開始長篇大論的節奏,孟汐幹脆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優哉遊哉地品著。
“說白了就是個沒人要的野種!這種人都根本不配坐在這裏吃飯!”
孟汐幽幽地喝了一口茶,看著杯底的茶葉渣皺了皺眉頭。
“誒,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誰啊?”
一陣嘈雜聲響起,孟汐看了過去,卻見幾個一品軒的保安架著周夢涵往她自己的餐桌前走去。
“你們放開我,小心我告你們!我是這裏的客人,你們敢這麽對我?”
此時,電梯門打開了,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緩緩出現在了孟汐的視野裏。
“配不配坐在我的餐廳裏吃飯,是我說了算。”
傅衡一出現,所有的議論聲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歎雲集。
沒錯,在傅衡出現之前,孟汐也不知道一品軒這種老字號酒樓竟然也是傅氏的產業,大老板下來小店麵巡視的事情,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一看到傅衡,周夢涵以為自己有機會了,趕緊趁機抹黑,“傅少,孟汐那個害你爺爺的人才不配出現在這裏,我剛才已經罵過她了!”
“是嗎?”他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臉上露出睥睨的神色,“是什麽給了你這種錯覺?”
傅衡雙眼微微闔目,然後抬眸看向孟汐,冷然地淡淡一笑道:“她是我的人。”
“誰給你的膽量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