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第一次在傅衡不在場的情況下,孟汐和喬亦昕的單獨會麵。

整個藝術館非常的幹淨簡潔,就連會客室都窗明幾淨的,用最簡單的線條組建的裝修風格。

喬亦昕的手從透明的落地窗上劃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來小汐很在意這個藝術館啊,這個不經常對外開館的藝術館居然一絲灰塵都沒有。”

孟汐笑了笑,端了一杯咖啡遞給喬亦昕,“畢竟不能給藝術家們身上蒙灰啊。”

“其實當我知道這個藝術館的館長居然是你的時候,我很驚訝,什麽時候小汐有這樣的藝術天分了。”喬亦昕聲音溫溫柔柔的,就連眼神都毫無攻擊性。

孟汐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晃了晃杯子的咖啡,“館長不是我,我隻是代為管理而已,館內的一些主要作品我都不能直接插手的。”

“是嗎?”喬亦昕狐疑地看了一眼孟汐,“代為管理,那館長是誰啊?”

不等孟汐開口,喬亦昕就坐在了孟汐身邊,親昵的拉住孟汐的手腕,“小汐,你可不能這麽小氣,你知道我最喜歡收藏藝術品了,青夢藝術館的作品我都很喜歡,給個機會,讓我和館長認識一下。”

孟汐抬頭,對上喬亦昕的雙眼,隻見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溫柔中帶了一絲頑皮,但孟汐從她眼底將她的野心看的一清二楚。

從小,喬亦昕就是這樣。

大人們眼中的乖巧女孩,老師眼中的天之驕子,同學們眼中的溫柔女神。

就好像她一開口,就沒有人會拒絕一樣。

孟汐也微微一笑,拉開了喬亦昕的手,“那可不行,我是館長的朋友,又不是慈善家。”

“而且,我一向都很小氣。”

孟汐眯了眯眼睛,眼中的頑劣比起喬亦昕的浮於表麵,更加地令人深刻,“你應該知道的呀。”

看到這樣的孟汐,喬亦昕也不由得笑出聲,一時之間,笑聲竟停不下來,可這笑聲回**在空****的會客廳裏,卻怎麽聽怎麽詭異。

半晌,喬亦昕才停了下來。

“孟汐,你變了。”喬亦昕站起身來,突然回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孟汐,“變得好玩多了!”

“以前我讓你去和阿衡表白,你總能勇猛的衝鋒陷陣,一點意思也沒有,”喬亦昕歎了口氣,“現在你倒是學會吊著口味了,隻可惜,阿衡可不吃這套了。”

“不如這樣,我們兩個聯手,我幫你搞定阿衡,你幫我和館長牽線搭橋,怎麽樣?”

喬亦昕回頭,對著孟汐微微一笑,似乎勝券在握的樣子。

“喬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

孟汐站起身來走向她,“我對傅衡毫無興趣,最好是喬小姐幫我拉他一把,拉的越遠越好。”

“至於館長……”孟汐忽然勾唇一笑,笑容邪肆,她湊近喬亦昕,就像一個小惡魔一樣,“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喬亦昕麵帶微笑地離開了藝術館,走出主館的那一刻,她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唇邊勾起冷笑,她回頭看向身後青夢巨大的LOGO,覺得有些計劃是勢在必行的了。

孟汐環視了一圈藝術館,覺得是時候棄用這個身份了,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開個你覺得合適的價格吧。”

天色漸晚,孟汐在環亞開了個會就匆匆離開了,她打開手機短信收到的地址,直接導航了過去。

地址是一個倉庫,孟汐很快找到了被綁在油桶上兩個賣高利貸的大漢,兩個人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了。

嘖,這範毅,下手夠狠的。

“這兩個女孩,認識嗎?”

孟汐打開手電筒,照亮了手裏的拍立得,兩個大漢連連點頭,“認識認識!那個大哥說你說什麽都聽你的,就能把我們放了,是真的嗎?”

“當然了。”孟汐微微一笑,看得兩個大漢一陣恍惚。

差點以為被揍地出現了幻覺。

孟汐拽著兩個人上了車,直奔兩個私生飯的家裏去了。

私生飯一個叫樊婷一個叫樊欣,兩個人是親姐妹,住在比較偏遠的鎮子上,孟汐開車開了好一會兒,天都暗了才到目的地。

兩個賣高利貸的大漢都睡著了,孟汐伸手拍了拍,“醒醒!”

倆人一個激靈,第一反應是求饒,“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孟汐冷笑,拽著繩子往下拉,“這些話,你留著給被害人說吧。”

樊婷和樊欣兩個人剛翻院牆回家,就看到一個陌生女人坐在院子裏,旁邊還捆著兩個大漢,正是她們借高利貸的兩個人。

兩個小女生第一反應以為是來要錢的,嚇得立刻就要翻牆逃跑。

孟汐一把抓住兩個女生的小腿往下拽,兩個女生摔在了草地裏,嚇得連連抱頭求饒,“別打我們別打我們,再給我們一段時間我們馬上就能還清了!”

孟汐沒有第一時間說明來意,而是饒有興致地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兩個人麵前,“哦?你說說看錢怎麽來的?”

“那個女明星……”樊欣嘴快,一下子禿嚕了出來。

樊婷一把拉住她,昂著下巴看孟汐,“你管我們怎麽來的,隻要能還上錢不就好了。”

孟汐了然點頭,“哦,我懂了,去偷去搶去做違法的事情來錢最快。”

“才沒有,我們做的事情不違法!”樊婷冷哼一聲,“我們隻不過是去當私生飯而已,沒有那麽誇張。”

隻不過……私生飯……

原來這件事情在小女生眼中根本不是什麽問題。

“是嗎?撞死了人也不算違法?”孟汐挑眉,神色很冷,看的一臉倔強的樊婷都忍不住渾身一顫。

“我……我們隻是跟車而已,哪裏知道出現了意外,我們又不是故意的……”

“你們借錢是為了還父親的賭債吧?”孟汐站了起來,踢了一腳地上的酒瓶子,還有幾張撲克牌,“你們父親喝完酒會發酒瘋,會打你們,你們還是義無反顧地借高利貸給他還債。”

“為什麽這麽做?”孟汐湊近樊婷,隻見她抿緊嘴唇,一雙圓圓的眼睛逐漸有淚水滲出。

“因為他是你們的爸爸?”

“你們有爸爸,那受害者呢?她也有。”孟汐臉色一沉,“甚至有可能她的爸爸已經是半隻腳邁進棺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