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的神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仿佛陰霾集聚在了臉上一般。
孟汐反常的舉止讓他第一次產生了危機感,他感覺對方像在一步一步地遠離自己,脫離他的控製。
不行,絕對不行,這是K無論如何都不能夠容忍的事情。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這盤棋走錯了,因為他隨時都有可能失去孟汐。
另一邊,孟汐沒有遲疑,迅速用小刀劃開了綁在傅盛東手上的細繩,拽著他往門外走:“快走,離開這裏!”
傅盛東被剛才發生的一切,嚇得腿肚子直發軟,搖搖晃晃地身體都不受控製。
他怎麽能夠想到自己不過是來摩洛哥遊玩,竟然會被人給盯上性命,而且對方還是跟他來真的。
孟汐帶著傅盛東從後門離開酒店,又開車輾轉多處,將他藏在了一家略微偏僻的旅館。
她還不知道是什麽人瞄準了對方,看來除了自己,還有別的人也盯上了這個男人。
“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殺我......”
傅盛東的臉都還是白的,一臉狼狽地坐在床邊,哪兒還有半點傅家長者的風範。
“總之你乖乖聽我的話,我會盡量保證你的安全。”
孟汐擰眉說著,她的目標原本也是傅盛東,但是聽了傅盛東的講述之後,她的內心卻有了動搖。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摩洛哥是待不了的了,他更不能夠去找傅衡尋求庇護。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過節,可是從剛才她一提傅衡,傅盛東就渾身發抖的樣子看來,他們倆的問題肯定不簡單。
“你馬上想辦法離開摩洛哥,越快越好。”孟汐果斷地建議道,“不要靠近傅衡!”
對傅盛東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抵達安全的地方,可這件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他聽到女人提到傅衡,肩膀瑟縮了一下,露出了苦笑:“他要是知道我的行蹤,肯定不會罷休......”
傅盛東的低聲念叨,引起了孟汐的注意,她疑惑地注視著對方,感覺這個男人好像一直在躲著傅衡。
這兩個人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讓傅盛東怕成這副德性。
“傅衡有腿疾,”孟汐隨口安慰了一句,“他就算找得到你,也追不上,一個普通人都能夠打得過他。”
“腿疾......”
傅盛東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的腿是治得好的......”
“你說什麽?”
孟汐一瞬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要確定,然而對方立即回過神來,擠出笑容道:“沒什麽沒什麽。”
她滿腹疑雲地看著傅盛東,卻也知道問不出什麽來了。
安頓好了這個男人後,孟汐回到了自己所住的酒店。
K已經替她想辦法,另外單開了一個房間,不必再勉強和傅衡待在一個屋簷下。
她坐在了**,卻又陷入了沉思,剛才來不及思考的問題,現在一股腦全冒了出來。
就像傅盛東所說的那樣,呂周泰是殺害傅老爺子的真凶,雖然他人已不在,但也不能夠磨滅這個事實。
傅衡是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子,他理應有知道這個真相的權利。
可是一旦告訴對方,自己的親生父親籌謀劃策,對傅老爺子下了毒手,那隻會讓傅衡對她的恨意變得更加得深。
他也會變本加厲地折磨自己,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孟汐抿緊了嘴唇,感覺這兩個矛盾的想法,在腦子裏麵打得不可開交。
不管走哪一步都是險棋,從一開始,她和傅衡就注定沒有平和的路可走。
孟汐還在猶豫著,外麵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她起身打開門一看,李峰拿著一身晚禮服正站在外麵。
“孟小姐。”李峰也是按照吩咐做事,將晚禮服給了孟汐,“這是晚上宴會要穿的禮服,請您一定準時出席。”
她差點都忘了,他們這次來摩洛哥,是作為環亞的代表,同西亞電影節的主辦方談合作。
配合參加一些活動,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孟汐接過那條薄荷色的魚尾裙,目光在上麵停留,思緒卻在四散:“我知道了。”
她不可能完全避免和傅衡見麵,畢竟對方擁有孟家一半的股份,是名副其實的大股東。
可是她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緒,都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麵對那個男人。
晚上七點鍾,這場活動在摩洛哥的一家高檔酒店按時舉行。
孟汐畫了個淡妝,穿著李峰交給她的那條裙子,如約出現在了宴會上。
這條魚尾裙很適合她,嫋娜的身姿被完美得勾勒了出來,薄荷色也襯出了她白皙的皮膚。
隻是孟汐的心思並不在這裏,她遠遠望著坐在輪椅上,正同旁邊人交談的傅衡,不禁陷入了沉思。
西裝革履五官優越的傅衡,即使是坐在輪椅上,還是要比其他人更加引人注目。
如果他能夠站起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傅盛東說過,傅衡的腿還有得治。
雖然他沒有說為什麽,但聯想到之前替男人按摩時,對方雙腿的反應,她覺得傅盛東或許沒有說謊。
隻要找準穴位堅持按摩,傅衡就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
孟汐想到這裏,走到角落摸出了手機。
她想再問問傅盛東,為什麽會如此得篤定。
是不是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方法,可以讓傅衡的雙腿恢複正常。
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孟汐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傅盛東留給她的那個手機號碼,對方卻是始終沒有接聽。
“不會吧......”
孟汐的心裏猛地生出一股不安感,自己才離開傅盛東藏身的小旅館沒多久,傅盛東就失去了聯絡。
要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她甚至懷疑對方遭遇了不測。
是傅衡幹的嗎,還是別的人?
孟汐握緊手機,環視了一周宴會大廳,感覺自己置身謎雲。
那邊李峰走到了傅衡身邊,低聲向他匯報道:“傅少,人不見了。”
傅衡目光一緊,緩聲問道:“怎麽回事?”
“有人先我們一步找到了他,我們到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