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已經規劃好了,我們還打算在附近的村口多貼些尋人啟事出去。”
要是擱在之前,周淮安是不會讚成貼尋人啟事的。
畢竟他從來不認為找明月需要貼這些,他以為隻要他來了就一定能找到明月。
因為他覺得他足夠了解明月,足夠了解她的生活規律。
所以,這幾天,他也都是按照他對明月的認知找的。
可是,這幾天找下來,卻給了他這一種挫敗感。
他發現,凡是他認為明月會去的地方,到最後都毫無例外地沒有任何收獲。
他不禁在想,是不是他對明月的認知出現了錯誤,才導致的。
所以,在陸風提起要貼尋人啟事的時候,他並沒有反對。
“照你說的去辦吧。”
他沉聲道。
明月在後廚忙碌到晚上九點,阿英才將最後一套餐具撤回。
“看,全吃完了,明月,你真厲害。”
阿英一邊誇讚她一邊不忘跟她展示著剛從樓上撤下來的空碗。
明月看到了,感到挺欣慰的,不管怎樣,隻要她做的食物能夠幫助到客人,她就心滿意足了。
阿英又跟她聊起了樓上的那幾位客人。
說是神神秘秘的,每天天不亮就走了,一直到天黑才回來。
阿英讓明月猜他們是來做什麽的。
明月想不到。
阿英道,“反正他們絕對不是來參加民俗節的。”
明月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阿英解釋,“你看他們一個個都繃著張臉,好像是來替黑社會收錢的,哪裏是來參加民俗節的模樣。而且他們的那個老板看起來也是個有身份的人。哦,對了,長得倒是瞞帥的,就是看起來有點嚴肅,不太好相處。”
明月沒見過那幾位客人,無法做出判斷。
她每天都在後廚打轉,隻有上午的時候才會去樓上打掃打掃衛生,但每次她上去的時候他們都不在,想必就跟阿英說的那樣,白天出去了。
不過,聽阿英說那人不太好相處,明月就暗暗在心裏提醒自己,以後幹活的時候要小心些。
畢竟得罪了客人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她也不想給阿英增加負擔。
於是在第二天早上,她去樓上打掃衛生時就多了份小心,卻不知打算到一半的時候,那夥人突然回來了。
明月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通常都是等房間的人離開後,她才進去打掃的,像這樣跟客人打了個照麵這種事還是頭一次。
她正無措時,幾個黑衣人就進來了。
他們似乎沒有注意到明月,而是回房間匆匆拿了東西就離開了。
等那些人走後,明月才鬆了口氣。
還好她平時打掃衛生時有個習慣,喜歡將自己全副武裝,否則早就被人看到了她慌裏慌張的糗樣。
晚一點的時候,明月去了一趟附近的集市。
雖說民宿的食材大多都是阿英自己種的,但肉食那些東西還是要買的。
平時阿英地裏的活忙,明月也會幫著采買一些。
當地人大多說的都是本地的方言,明月聽不太懂,每次都是福寶跟在她身邊翻譯。
這回顧忌著民宿有客人,明月就沒讓福寶跟著,而是自己一個人來了集市。
她到集市的時候,看到一群人圍在牆角,不知道在議論著什麽。
她天生不喜歡湊熱鬧,就沒怎麽注意。
倒是從賣肉的老板娘那裏聽到一點點,大概是有人在張貼尋人啟事之類的。
明月隻是隨便聽了一嘴也沒主意。
等回到民宿裏,福寶也跟她提起了這件事。
“月亮姐姐,我怎麽覺得外麵尋人啟事的照片跟你很像。”
福寶在民宿裏有個小外號,世上所有的美女在他眼裏都是一樣的。
有次阿英把自己年輕時的照片和明月的照片放在一起,讓福寶來認,卻不想福寶竟然把阿英年輕時的照片當成了明月。
後來被阿英取笑,以後娶了媳婦要在媳婦臉上印一個章,省得認錯了。
所以在福寶說起尋人啟事上的照片像明月時,明月根本就沒當回事,笑笑也就過去了。
周淮安回到民宿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錯過了民宿的晚餐。
這兩天大概是吃了藥膳粥的緣故,他的胃口好了不少,晚上倒是興起了想吃宵夜的念頭了。
他把陸風叫來了房間。
陸風那裏會煮什麽宵夜啊,就算是會他也不敢。
畢竟周總的胃口不是一般人能夠罩得住。
他隻好將阿英叫了起來。
阿英在得知樓上的那位大老板要吃宵夜時,在心底罵了一陣娘。
要知道明月的睡眠時間是固定的,她早就跟阿英約定過,十點過後就是她的個人時光。
而十點以後客人再有什麽要求,阿英就隻能自己上了。
阿英也不是不願意自己來,畢竟她才是這家民宿的老板。
實在是因為樓上的那位大老板口味太刁鑽,就住進來的這幾天,也隻有明月煮的藥膳粥合他的胃口。
阿英實在不想違反約定叫明月起來,於是,就隻能自己硬著頭皮上了。
隻是這碗藥膳粥送到周淮安屋裏後,卻被退了貨。
畢竟味道不一樣,周淮安一嚐就嚐出來了。
他讓陸風把做藥膳粥的廚娘叫上來。
陸風照做,請了阿英上來。
阿英原本就挺杵那位大老板的,每次上去收餐具的時候門口都有人攔著不讓靠近。
要不是她有天早上看到他下樓,至今還不知道人長什麽樣。
這樣冷不丁地要讓她上去,阿英還不得胡思亂想。
什麽黑社會殺人放火,逼良為娼之類的惡性都想到了。
阿英甚至在上去前,還給遠在外地的丈夫發了條微信,告訴他自己若是出了什麽意外,一定要照顧好她家的小福寶。
等跟著陸風進到屋裏時,阿英也是這般的視死如歸。
陸風倒是挺納悶阿英的這副表情的,他心說:平時老板娘見到他時也不是這樣啊,怎麽今天這麽反常。
“這粥是你煮的?”
突然一道冷峻又渾厚的男聲傳來,阿英連頭都沒敢抬一下就戰戰兢兢地回道,
“……是。”
“怎麽跟前幾次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