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解雲舟轉身回屋。

不一會兒,他就拿著兩封書信出來。

“這是京城剛剛送來的書信,你看看吧。”他把信遞過去。

薑時願接過一看,這兩封信分別是沈擎蒼和解莞喬的。

但解莞喬那封,很明顯是沈書宜以解莞喬的名義寫的,因為字裏行間都說的是郭景瑞。

“雲舟哥哥,從前我覺得郭景瑞年紀輕輕醫術好,是個令人驕傲的郎君。

自從楊承霄死後,他就變成我不認識的樣子。

我從未想過他會以這麽大的惡意猜測一個被丈夫吃絕戶的女子。

爹爹說,女子嫁人宛如第二次投胎,若是選了不尊重女子的男人,那麽這輩子都要吃苦。

我不想嫁給郭景瑞,雲舟哥哥,我知道郭景瑞去了內江,你幫幫我,讓他不得不退親可以嗎?”

看完這封信,薑時願很意外。

她以為沈書宜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女,沒想到她竟然看得這麽清!

而沈擎蒼那封則言簡意賅多了,說是郭家表妹已經偷偷來了內江,讓解雲舟看著幫幫她。

雖沒有明言,但意思已經很明白。

郭景瑞因為她的事上躥下跳,讓沈家看清他的為人,想要退這門親事的同時,保住沈書宜的名聲。

不得不說,男人就是了解男人。

如果沈家直接退親,以郭景瑞的為人,隻怕沈書宜再無清白可言。

到時候沈書宜再想找一門好的親事,難於登天。

先前薑時願還以為沈家是為了利益,對郭景瑞所作所為視而不見。

原來是按兵不動等機會啊。

“本來我還想等你回來找你商量這件事的,沒想到你先同我說起了。”解雲舟等她看完才開口。

“沈家很疼沈書宜。”薑時願將信還給解雲舟,“這個忙你要幫嗎?”

“幫。”解雲舟點頭,“定國公府和沈家是世交,沈叔叔手中有兵權,他記住這份情,將來也會多看顧你和阿喬幾分。”

“我有個想法。”薑時願勾勾手示意他過來。

解雲舟聽完之後,想也不想就拒絕,“你爹娘剛下葬我便宴請,不合禮數,不同意。”

薑時願:“……”

她忘了這個時代的人看重孝道。

解雲舟是真把自己當成是她未婚夫啊!

“我對郭景瑞表妹倒是有幾分了解,你且等著看吧。”解雲舟又緊接著說道。

薑時願其實是想借著讓解雲舟宴請的機會,算計陸明謙和郭景瑞的。

可解雲舟拒絕,她又不能自己宴請,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是“薑時願”。

“那郭景瑞這件事就由你去處理。”薑時願道。

她和沈書宜隻是點頭之交,不適合插手太多沈家的事。

“嗯。”

得了解雲舟肯定的回答,薑時願便不管這件事了。

她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查。

那就是害死薑泰夫婦的毒品是從哪兒來的?

如果有人利用這玩意控製朝堂上的人,那大周真離滅國不遠了。

薑時願在大周也生活了三個多月,對這個世界也有了一定歸屬感。

她可不願意看著大周因為毒而變得動亂!

“你知道大周哪個地方有罌粟嗎?”薑時願問解雲舟。

解雲舟微微一怔,“罌粟?那是什麽?”

沒有罌粟?

從海外流入的?

那可就更糟糕了呀!

就在這時,薑時願靈光一閃,“阿芙蓉知道嗎?”

“知道,你要阿芙蓉嗎?”這回解雲舟聽過了。

“我想知道大周哪裏有阿芙蓉?”

“大周沒有,但據說青石國處處都是阿芙蓉,青石國的使者曾經想進貢阿芙蓉,被拒絕了,目前大周境內應該沒有阿芙蓉。”

青石國地處大周西南,疆域不大,這片土地的曆代王朝都揍過那個國家。

如果大周沒有人種,那估計就是青石國那邊流入的了。

“解雲舟,你最好查一查,大周有沒有地方大麵積種植阿芙蓉。”薑時願嚴肅地道。

解雲舟見狀,不由問道:“阿芙蓉有什麽問題?”

薑時願認真解釋,“阿芙蓉可以煉製一種能控製人意誌的毒。

這種毒不會讓人馬上要人命,卻可以讓人產生強烈的依賴性。

一般沾上,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難受異常,隻有再次服用才減輕。

意誌再強大的人,都會淪陷在阿芙蓉的這種毒裏,倘若在大周泛濫,大周離亡國不遠了。”

解雲舟的表情凝重起來,“當真有如此可怕的藥?”

“千真萬確,我沒有騙你的必要,所以你最好讓人暗中好好查查。”

“說起這個,在你開始給我治病時,郭景瑞曾經給我過一種藥,說是能減輕痛苦的,聽上去跟你說的這毒好像差不多。”

“藥呢?你用過沒有?”

“沒有,當時你已經開始給我診治,我怕藥性衝突,便放到一邊去了。”

薑時願忙問,“那藥呢?”

“屬下帶來了。”這時,一直沉默的大林插話。

“郭公子說爺病發作的時候,用這藥能緩一下,便順手放一起帶來內江,以防不測。”

“給我。”薑時願伸手。

“薑夫人稍等。”大林忙去將裝藥的匣子拿來,把那瓶綠色的藥取出遞過來。

薑時願倒出來,放鼻下嗅了嗅,頓時變臉,再次嚴肅詢問解雲舟,“你當真沒吃過這藥?”

“沒有。”解雲舟點頭道。

“沒有就好。”薑時願鬆了口氣,“郭景瑞當真是沒有一點下限!”

薑時願不信郭景瑞不知道吃了這藥會怎麽樣!

他故意拿給解雲舟,不就是想控製解雲舟嗎?

沒有哄騙解雲舟服用,有可能是覺得還沒非用這藥不可的程度。

“解雲舟,你真是交了好兄弟啊!”薑時願將那瓶藥沒收了,又仔細檢查其他藥。

剩下那些藥是她配製,自是沒問題。

大林很著急,“薑夫人,那瓶藥真的那麽要命嗎?”

薑時願瞥了他一眼,“是,但你別覺得自己了不起要去試試,告訴你,這藥試試就逝世。”

大林直直跪下,“請爺責罰。”

解雲舟擺擺手,“起來吧,這事不怪你。”

薑時願不說,誰會知道那藥會這麽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