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青在郭景瑞麵前,向來柔柔弱弱。

而她在郭家的時候,表現出來的也是對郭景瑞的癡迷。

隻要有郭景瑞在的地方,她的目光就一定含情脈脈黏在郭景瑞身上。

所以郭家上下都默認胡青青是郭景瑞的女人。

隻等沈書宜進門,就將胡青青抬成姨娘。

胡家落魄,哪怕是表親,能為郭景瑞的姨娘也是胡青青高攀。

可就在所有人都不注意時,郭景瑞被胡青青狠狠擺了一道!

郭景瑞甚至懷疑那兩個丫鬟是沈書宜為了報複他安排的,也沒有懷疑過是胡青青。

沈書宜,你害我至此,等我回京,你就算是死,也要是我郭家的鬼!

郭景瑞咬牙切齒,發誓狠狠報複沈書宜。

胡青青很快收拾好一切,趕在城門落鎖前離開了內江。

於是,他們也不知道,這件事已經在內江徹底傳開。

薑時願聽說他們離開內江,便知道郭景瑞醒來,著急回京找郭玉堂拯救**。

那就預祝胡青青好運吧。

郭景瑞一走,陸明謙在內江這邊也就沒有明麵上能用的人了。

沒辦法,他隻能讓他的四舅馬紹輝現身掌管了。

畢竟薑泰在內江的鋪子太多,如果沒有一個能做主的人,陸明謙怕他們欺上瞞下。

薑時願也終於等到馬紹輝露麵!

先前薑時願一直沒找到馬紹輝,她又不好長時間離開薑宅。

現在,該馬紹輝遇上悍匪了!

薑時願不動聲色。

所謂內江鋪子,其實也包括內江城管轄下的縣鎮。

薑泰的買賣做得大,內江的產業不可能隻在城裏。

尤其是田莊,很多都在下麵的縣裏。

半個月後,其中一處田莊就出事了。

深居簡出的馬紹輝不得不親自出馬去解決。

薑時願等馬紹輝去了那個縣後,連夜過去。

從內江城過去,騎馬來回最快也要兩個時辰。

但薑時願一次來回隻需要三刻鍾。

馬紹輝出城前,薑時願裝作不經意和他擦肩而過,從他身上放了隻有她能聞到的追蹤粉末。

薑時願到了那個縣,很快就找到馬紹輝的住的客棧。

今晚,送馬紹輝見閻王。

不過這次薑時願不打算用殺楊承霄那麽殘暴的手段。

容易被人發現。

猝死就挺不錯的!

末世來的毒藥,不會有大夫能查出來。

這會兒馬紹輝尚未入睡,而是在跟一個黑衣人低聲交談。

薑時願趴在瓦麵,仔細傾聽。

那黑衣人說:“郭景瑞出事的時候,薑時願一直在薑宅不曾出來。

而且殿下回京後,薑時願就沒有跟郭景瑞起正麵衝突。

這件事應該跟薑時願沒有關係。”

“薑時願自稱懂醫術,你真的查清楚了?”馬紹輝沉聲質問。

“屬下打探過附近所有有名氣的大夫,都不曾和薑家有來往,並且薑家的舊仆也說薑時願隻學過算賬,並未學醫。”

“那她一身功夫怎麽來的?”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屬下也沒查到薑時願習武。”

“那麽古怪?楊承霄出事前,薑時願可曾離開過侯府?”

“沒有,杜氏命人給她灌毒藥也是真的。隻是不知道薑時願怎麽反殺了她們,那幾個人都死了。”

“恐怕問題就出現在這了,有沒有可能,薑時願已經死了?正好被一個江洋大盜目睹?然後殺了那幾個嬤嬤,冒充薑時願?”

“現在的薑時願除了性情不一樣,其他並無不妥的地方,無論是身形還是對薑家的人都了如指掌。”

馬紹輝半晌不語。

黑衣人又道:“四爺,咱們一直在京城查薑時願的嫁妝,為何不試試換個方向,比如從江湖中查?

會不會有這麽一種可能?薑泰暗中扶持江湖勢力,一旦出事,那個勢力就來幫薑時願?

也許在很早之前,薑時願的嫁妝就開始轉移,留在侯府的隻是障眼法?”

過了好一會,馬紹輝才說:“就照你說的去辦,同時讓人盯緊薑宅那邊。不能再讓薑時願掀起什麽浪花了。”

“是,四爺,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屬下就先行離去了。”

“去吧。”

馬紹輝揮揮手。

那人跳窗離開。

薑時願想了想,追了上去。

那人很警覺。

薑時願故意讓他發現。

“什麽人?”黑衣人的手握在腰間的刀柄上,滿眼殺意。

薑時願沒有自報家門的習慣,直接從後麵襲擊,一刀斃命。

黑衣人到死都沒看到,究竟是誰殺了他!

薑時願細細搜身,將他身上的東西全部拿走扔到空間裏。

然後麵無表情地拿出腐蝕性極強的藥劑,滴在黑衣人身上。

不消片刻,黑衣人就被毀屍滅跡。

薑時願折返馬紹輝住的客棧。

馬紹輝仍未睡下,正在燈下寫信。

薑時願悄無聲息潛入。

馬紹輝比黑衣人更敏銳,立刻抽刀轉身。

薑時願挑眉,不錯嘛,反應很快。

不過再開也沒用!

“閣下何人?深夜前來,不知有何貴幹?”馬紹輝一臉戒備。

此人來者不善。

而且身手高深莫測,他不敢輕舉妄動。

若是求財那還好說。

如果取他性命,那就不好解決了。

薑時願那張臉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

她並未回答馬紹輝的話。

而是一掌過去。

馬紹輝心中一驚,就地滾開。

可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後脖忽然被什麽紮了一下,瞬間四肢發麻不能動彈。

馬紹輝遍體生寒。

什麽毒藥起效這麽快?

他眼睜睜看著薑時願逼近,連聲音都發不出,隻能拚命用眼神示意薑時願,隻要不殺他,他可以答應她任何事。

薑時願看著馬紹輝,就如同看著死人一樣。

當初拿薑泰夫婦當成螻蟻,想殺就殺,現在也讓他嚐嚐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滋味。

薑時願捏開他的嘴,灌了兩口藥劑下去。

馬紹輝渾身發抖,瘋狂想吐出來,可薑時願輕輕一捏,他就咽了下去。

薑時願拔掉他後脖的針,又塗了些藥液上去。

很快,那細細的針口就看不到了。

薑時願放開他。

冷眼看著馬紹輝想掙紮又動彈不了的痛苦。

薑泰他們也是死得這麽痛苦的吧?

這些人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

“你害人時,不也這麽看著別人掙紮死去嗎?一報還一報。”

馬紹輝死死盯著薑時願,不甘地咽了氣。

確認馬紹輝已經徹底涼了,薑時願將現場恢複原狀,這才回了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