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到了這樣的人?”薑時願挑眉。

解雲舟點點頭,“國公府關著一個,你要是想去看,我帶你過去。”

“去吧。”薑時願也想知道,芙蓉丹會讓人變成什麽樣子。

畢竟前世的罌粟變異後變得更厲害,那些沾染了罌粟提煉的毒品的異能者,都活得像個狗一樣!

不知道普通人沾染了沒變異的罌粟提煉品會毀到什麽程度。

解雲舟把薑時願帶到國公府的地牢。

牢房不大,卻已經關著好幾個人了。

“你不是說服用芙蓉丹的不多嗎?怎麽光是你們國公府就有四個?”薑時願皺眉,側首看向解雲舟。

解雲舟解釋:“這些本就是國公府的下人,喬喬出事,也是因為這些人出賣。

我回來後查到這些人跟郭景瑞暗中有來往,才發現他們已經在服用芙蓉丹,所以才對喬喬不利。

不過他們都是外院做雜活的,沒能對侯府造成什麽實質性損害。”

薑時願看到這些人都已經被鎖鏈鎖在牢裏,這會兒正在發作,一邊嚎叫,一邊麵目猙獰地往牆上撞去。

薑時願看著心驚。

要是芙蓉丹在大周流傳開來,那大周就徹底毀了。

無論是百姓還是將士,亦或者是王公貴族,都會成為陸明謙腳下趴著搖尾乞憐的狗。

一旦外族入侵,那大周將毫無戰鬥力,隻能是任人宰割魚肉,成為外族的奴隸。

“我試過讓人給他們配藥,但沒有一點效果。大小姐,芙蓉丹的危害,實在嚇人。”解雲舟神色凜然。

隻有真正見識過芙蓉丹是怎麽摧毀一個人意誌,才明白薑時願不是誇大其詞,而是實話實說。

解雲舟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當初沒有認定殺楊承霄的人是薑時願,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芙蓉丹這東西的存在。

甚至有可能連他都成為芙蓉丹下的傀儡!

“沒有用的,意誌力再強大的人,都會在芙蓉丹麵前淪陷,藥石又能起什麽效果?”

薑時願看著那些人,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

解雲舟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目前沾染了芙蓉丹的,大多是跟郭景瑞關係不錯的世家子。

陸宣也險些中招,幸好你發現及時,我也趕回了京城,在陸宣嚐試之前,攔住了陸宣。”

“陸宣可信嗎?”薑時願想起那個陸宣,有些懷疑。

解雲舟失笑,“陸宣看著不著調,其實人還是不錯的,他看不慣郭景瑞。

芙蓉丹是別的世家子給他的,他並不知道這是郭景瑞配製,若是知道,早早扔了。”

薑時願倒吸冷氣。

這就是差點啊,還好命不錯,祖墳冒青煙。

“先前陸宣不怎麽來定國公府,就是因為郭景瑞天天在國公府走動。”解雲舟又道。

“那梁王呢?”薑時願問。

解雲舟想起當初楊修文拿著梁王的玉佩,逼迫薑時願嫁人,說是梁王有意續弦。

“那件事梁王也被蒙在鼓裏,楊修文敢拉梁王下水,是陸明謙授意。”解雲舟替梁王解釋。

“他雖然一把年紀,好歹是親王,不可能續弦一個寡婦的!”

“那你呢?怎麽就喜歡寡婦?”薑時願揶揄解雲舟。

解雲舟清了清嗓子,“寡婦可能更憐惜我體弱多病。”

薑時願:“……你臉皮真厚!”

“還好。”解雲舟輕笑,“梁王知道我向你提親後,一直讓我找個機會帶你見見他。”

“幹什麽?”

“為續弦那件事向你道歉。”

“既然跟他沒關係,就不必要道歉了,我和他都是被人誣陷。”

“嗯,我也是這麽跟他說的,看來我們是心有靈犀。”

薑時願白了他一眼,將話題轉到芙蓉丹上,“你將他們關起來,郭景瑞找不到他們不會懷疑你嗎?”

“無所謂,本就是打算等你回來見過他們就殺了。”解雲舟雲淡風輕,“背叛國公府的人,隻有死路一條。”

他對下人寬厚,不代表他仁善,容忍背叛。

可以不給國公府賣命,但不能給國公府捅刀子。

“殺了他們,郭景瑞不是更容易懷疑?”

“已經尋了借口對外宣稱他們盜取主家財物發賣了。離開國公府的下人對郭景瑞沒用,他們也隻能等死。”

薑時願想想也是。

如果郭景瑞把平民百姓當人,就不會一而再地口出狂言了。

薑時願冷哼,“郭景瑞這一身本事,都是他自己吹捧出來,名不其實,有點醫術,但是不高!

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麽跟他走這麽近,居然讓他來醫治你?

你解雲舟看走眼一次,險些就是賠上定國公府最後的血脈了。”

說起這個,解雲舟心虛,“是他祖父說自己沒辦法徹底根治,讓郭景瑞代他走動。

其實每個月郭院使都會來給我診脈,以確定郭景瑞是否出錯。”

“這麽說,他是知道你身體情況,卻一直選擇隱瞞咯?”薑時願斜睨著他。

解雲舟點點頭,“郭景瑞做那些事不可能瞞著郭家的,應該是郭家上下都點頭了。”

“什麽滋味啊?”

“並沒有什麽不舒服,畢竟我這身子也就那樣了,再好也好不到哪兒去。”

薑時願細細打量,發現他神色如常,好像真的沒受影響。

“我一早便知道自己什麽狀況,也不會異想天開覺得有奇跡。”解雲舟輕笑道。

“生死都看淡了是吧?”

“嗯。”

薑時願還想說點什麽,卻見牢裏其中一人突然往薑時願這邊衝過來,“給我芙蓉丹,我受不了了,快點給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求求你了!”

他被鐵鏈鎖著,剛好能夠到鐵欄,腦袋狠狠地撞著鐵欄,哀求解雲舟。

解雲舟神色淡淡,不為所動,而是問薑時願,“你還要看看嗎?”

“不了,殺了吧。”薑時願搖頭,確定自己判斷沒錯就夠了。

救不了,那死吧,這才是解脫。

“那我們出去。”

“好。”

薑時願和解雲舟頭也不回走出地牢。

解雲舟打了個手勢。

不消片刻,便聽到刀入皮肉的聲音。

薑時願腳步都沒停一下,仿佛身後什麽事都沒發生。

“你是要回永安侯府還是留在國公府?”出了地牢,呼吸都順暢了,解雲舟頓住腳步回頭看她。